第40章 参加宋家的酒宴
“殿下是客人,哪里能让您请客?”
宋明扬不等朱云飞回话,连忙热情的说道:“今日天色将晚,乡衙简陋。”
“我宋家在乡里略有薄财,若殿下不弃,可否移步,容宋某略尽地主之谊?”
朱云飞没有想到这宋明扬如此识趣。
原本他就想拉拢宋家,并试探一下宋家的人品如何。
虽然王石头他们说宋家是乡里的大善人。
但这年头大奸似忠之人,可是比比皆是。
只有亲自验证过,他才能放心。
既然宋明扬如此盛情,他要是拒绝,反而容易寒了对方之心。
“既然宋先生相邀,那就却之不恭了。”
朱云飞也就不再客气。
“这是我宋家的荣幸。”宋明扬满脸堆笑,连忙对宋瑶说道。
“瑶儿,跟你小叔说一声,先行回去,让后厨准备酒菜。”
“殿下,您看准备三桌是否妥当?”
宋明扬看了眼曹楷他们一眼,恭敬的询问了起来。
“宋先生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的庄丁,我已经安排手下准备了饭菜。”
“就不必劳烦了,随便准备一点家常便饭就行。”
宋明扬也就是这么一问,为的是讨好朱云飞。
朱云飞手下的庄丁,不过是卖个人情,搁在平时,他是不可能设宴款待一群庄丁的。
“曹正,你带人留在乡衙,看守住这些犯人。”
“晚上轮流看守,不可疏忽,饭菜让对面酒家安排,可以安排丰盛一些,不要怕花钱。”
朱云飞吩咐一声,这才带着曹楷一人。
跟随宋明扬一道来到宋家。
而王石头那帮工匠,都是本地人。
下午来之前,他们每个人从朱云飞的商山别院,领取到三贯钱财。
这会见事情暂时告落,也都纷纷返家去了。
宋家家主宋廷林,接到小儿子宋明拓的汇报。
得知乡衙发生的事情,并得知大儿子把王府世孙请了回来。
宋廷林看了眼小儿子,暗自摇了摇头。
大儿子中举无望,小儿子的才学,只怕中举也不是一件容易得的事情。
若能够与唐王府搭上关系。
如今王家出事,大儿子谋个乡老的差事,倒是个不错的位置。
小儿子再坚持十年,到时候中不了举人。
要是靠上王府的关系,三十岁后去府县衙门,谋个差事也是不错。
人老成精的宋廷林,想到这些时,立马心中就有了主意。
“宋管家,准备一桌酒菜,把老夫那坛虎骨酒取出来。”
“好的老爷。”管家老宋是宋家老仆,见老爷把珍藏多年的虎骨酒,都拿了出来。
自然明白今日晚宴的标准,当即安排厨房,足足准备了二十道山珍野味。
南阳府是内陆,海味却是少见,而且山里们也吃不惯那些海味。
“宋老,冒昧打扰,空手而来,还望莫怪啊。”
进入宋家大门,见到在大堂迎候的宋廷林。
在宋明扬的介绍下,朱云飞连忙拱手行礼,丝毫没有摆王孙的架子。
反倒是主动拱手行礼了起来。
看到头戴瞻帽,身穿襕衫长袍的朱云飞,那龙行虎步,儒雅的气质,以及谦恭有礼的举止。
宋廷林也是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行礼:“殿下如此大礼,老朽受不起,受不起啊。”
“宋老您是前辈,晚辈登门,空手而来,已经是失礼,若再失了礼数,那就是云飞的不是了。”
朱云飞一脸的微笑,谦恭的态度,不由让宋廷林,更是如沐春风。
他虽然是一个乡绅,还是一个老秀才。
在商山乡他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
但跟唐王府王孙相比,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就是一个屁。
平日里他要是去南阳城内,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但是,他相信今天这场招待,让朱云飞这个世孙满意了。
以后他去南阳城,前往王府拜谒一二,那将会是件很有排面的事情。
“殿下请上座。”
经过一番推辞,朱云飞也只好坐在上位。
这时宋瑶一个女眷,肯定不适合上桌的。
倒是宋廷林的小儿子,宋明拓见礼之后,坐在了宋明扬身旁。
曹楷虽然只是朱云飞的随从,但在朱云飞的要求下,陪坐在下首。
一张四方桌坐着五个人,却上了一桌子满满的菜肴。
鸡鸭鱼肉,猪羊兔肉,一应俱全。
“世孙殿下,没什么好菜,还请您莫怪。”
在宋廷林的示意下,宋明扬端起白瓷酒壶,给朱云飞倒起了酒。
“殿下,听说您受了一些伤,这是老夫泡的药酒。”
“应该对你伤口愈合有帮助,您尝尝看如何?”
宋廷林先接过半杯,以表清白。
免得朱云飞一个人不敢喝,可见其也是人老成精。
这会他也并没有说,这是他珍藏多年的虎骨人参酒。
只是说是药酒,这倒不是他有什么私心。
而是这酒确实珍贵,他也就这么一坛,自然不好太过卖弄。
毕竟半年也就能够浸泡出一壶,也就一斤的量。
他要是过意卖弄,万一朱云飞索取,他是交还是不交呢?
所以才找了一个借口说是药酒,让朱云飞一人喝,他作陪半杯,以示酒没有问题。
而他们几个人,喝得却是另一个酒壶中的白酒。
明代的白酒,并不是后世的白酒,而是所谓的浊酒。
而真正的后世白酒,也就是蒸馏酒,在明代被称之为烧酒或者火酒。
这个时代的烧酒,主要是大麦和高粱酿造,经过蒸馏之后,得其酒水。
被时人称之为清如水,味极浓烈。
因此,蒸馏酒仍然属于奢侈品。
相比起黄酒和浊酒,主要是边疆地区和豪绅官吏家中流通。
但是,朱云飞面前这壶酒,却不是黄酒,也不是白酒。
而是名贵的竹叶青酒,浸泡的虎骨人参等多达二十几种药材浸泡半年以上,方才提出来的好酒。
酒水倒入白玉瓷杯中时,只见其色泽微绿透明,一股醉人的酒香扑鼻而来。
朱云飞虽然不好酒,但看到如此好酒,却也忍不住举杯,与众人碰起了杯。
而宋明扬兄弟,看到朱云飞那壶酒时,眼神都有些发直。
显然他们兄弟,是知道这酒的珍贵。
“老头子倒是惹得本钱啊。”宋明拓咽了咽口水,暗自嘀咕了一句。
宋明扬虽然有些口馋,但却是心思电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果然是好酒,入口绵醇,入喉微辣,却有一股药材的浓香。”
在宋廷林的敬酒下,朱云飞品尝了一口。
尝到味道之后,他随之一口把这半两酒,一口闷了下去。
“殿下豪爽,老朽自愧不如啊。”
见朱云飞一口喝下半两酒,宋廷林夸赞之余,连忙对宋明扬吩咐道。
“快给殿下满上,殿下尝尝菜肴,是否合您口味。”
“明拓,好好陪曹壮士喝几杯,不可怠慢了客人。”
宋廷林确实是个面面俱到之人,在追捧朱云飞的同时,连曹楷这么一个随从,他都没有丝毫怠慢。
难怪他会成为乡里人的眼中口中的大善人,这么一个精明之人。
只要不危害地方百姓,略施手段,百姓们岂能不把他当做善人才怪。
“宋老,晚辈敬你一杯,多谢您的款待。”
朱云飞吃了几口菜,双方方攀谈之余,推杯换盏之下,不知不觉便已经三四杯酒下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