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帝服下了红丸便又睡了过去,一夜倒还真的没有肚疼醒来。到了早上卯时初刻,泰昌帝就自己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轻松。便叫来崔文升,让他赶紧再去把那道士叫进宫来,有让他派人去内务府拿些江南的绸缎拿到郑贵妃那里,当做谢礼。崔文升见计划基本已经成功,赶忙跑到郑贵妃那里。
“娘娘,娘娘!皇上的病基本上好了”刚到屋外崔文升就喊了起来。
此时郑贵妃已经梳洗好了,听到这话不禁喜出望外,又瞅见了泰昌帝的谢礼,更是喜上加喜,只觉得自己跟福王可以永享富贵了。就马上让李可灼把另一颗红丸带上,进宫。
李氏也已经洗漱好了,问曹化,今天早上内廷传得消息如何?
曹化回道“听说皇上已经痊愈了,听说是吃了一个道士的药。”
“一个道士?谁带进来的?”
“郑贵妃带进来的。”
“郑贵妃?怎么是她,你怎么不跟本宫说?”
“奴才,奴才昨天跟娘娘说了,是娘娘,啊,不,是奴才没说清楚。”
李氏这才知道自己昨天的气让自己错过了什么,便赶紧让曹化去打听那道士。自己本想也去探望泰昌帝,但是朱由校早上已经跟着太监移宫过来,吵着闹着要见娘亲,李氏只好先哄着朱由校,等着曹化的消息来。
崔文升已经带着李可灼进宫了,路上崔文升停下来跟李可灼说“你这事情办的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哎呀,草民哪敢要什么赏赐,草民只是一个民间道士而已。”李可灼恭敬的说
“那你爱什么啊?”
眼看确实可以讨赏,李可灼便说“草民就爱喝点酒,若是能赏下一点银两,草民回去盖个道观就好了。”
“好,我回去就跟娘娘说。”
说完二人又继续进宫去。旁边暗处的曹化也转身离开。
曹化回到宫里,见李氏正在哄着朱由校吃早饭,就进来说“娘娘,宫里来了人,有事跟娘娘说。”
李氏一下子就明白了,跟朱由校说“娘出去下就回来,看看是不是你爹准备叫你进去玩。”
“好嘞,娘赶紧回来。”朱由校也没怀疑便答应了。
李氏跟曹化来到外面,曹化低声的说“奴才看见那个道士了,就是奴才在洛阳想找的那个道士,想必给皇上的药应该就是去掉一味药的补药红丸。”
“什么?那郑贵妃进的跟咱们的其实就差一味药了?”
“娘娘圣明。”
“那郑贵妃想做什么?如今吃了这红丸皇上确实是好了起来,莫不是郑贵妃想靠献药有功,保着福王?”
“奴才也是这样觉得,郑贵妃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了,奴才去洛阳的时候,福王也是纸醉金迷,或许郑贵妃确实是想借此,保福王不死吧,也听说了,今天早上内务府出去了一批江南绸缎,没到娘娘这里来,应该是赏给了郑贵妃。”
李氏听到这只觉得一个对手终于是打到了,自己家跟郑贵妃母子斗了几十年,终于是赢了“看来这郑贵妃确实服软了,你去打听打听那个道士爱什么,本宫今天赏他。”
“回娘娘,奴才刚才偷听,那道士爱酒爱钱。”
“好,你去置办酒席,再去东宫账上拿点银子。本宫去看看皇上。”
李可灼面得圣来,泰昌帝夸赞不断,赏下了白银300两,泰昌帝本想今日就服下下一颗,但是李可灼说这药要三天下再服用,泰昌帝便说让把红丸留下。
这时,方从哲急急忙忙进来说道“皇上不可轻信这丹药啊。”原来方从哲昨天晚上也听说了皇上得了红丸,本想阻拦,怎奈晚上宫门无诏不得入内,只好大清早听说泰昌帝醒来并且身体确实好转才急忙进来。
泰昌帝被这吓了一跳“方阁老为何阻拦啊,朕吃了这药确有好转啊。”
“皇上恕臣失礼,皇上怎能听信这乡野道士之言,若是再服,损伤龙体怎么办,一丸既然已经好转,就应该让太医院仔细伺候啊。”
“太医院给朕熬了多少年的药了,不见好转,有什么用。”
“可是,那,那就让这道士把药先带回,皇上这三日龙体无事再用不迟啊。”
泰昌帝本想反驳,但想到万历临终前跟他说要相信,用好方从哲,况且也确实需要三日再服,就答应了下来,“好了,朕知道了,你若只是说这事便退下吧。”
方从哲磕了头出去了,泰昌帝让崔文升带着李可灼就在宫里住下。
没过一会儿,李氏进来了,泰昌帝见李氏能主动来,想必已经是消气了,就叫李氏进来了。
“听说皇上的龙体好了不少?”
“是啊,朕现在浑身轻松,三日后再服一丸就好了。”
“臣妾真是替皇上开心。”
“你不生气啊”
“臣妾怎么敢呢”李氏其实气并没有消,那件事情让她的胡思乱想从昨晚就没有停下,这时试探的问道“不如臣妾给皇上名正言顺的招进来一些吧,等到三个月后全国国丧结束,就开选秀。”
泰昌帝这时见李氏心情好了起来,加上自己大病初愈,神清气爽,不由得喜上眉梢“好啊,真是朕的爱妃啊,不过爱妃放心,待国丧过去,朕就封他为太子。”
泰昌帝虽是这样说,可是李氏还是不放心,既然答应选秀,必然会再有儿子,难免不横生事端,这更加明确了她要把权力替朱由校先拿到手里的想法,但是这时也好先应合一句,又说道“那道士既然有功于皇上,皇上可曾赏下了?”
“朕赏了300两银子。”
“这怎么够,不如臣妾今日再赏他一桌酒宴吧。”
“这样也好,爱妃真是用心了。”
“为皇上,臣妾自然用心。”
李氏出来就叫来曹化,嘱咐他把李可灼今日中午,赏他酒宴,又悄悄的跟曹化说了句话。
到了中午,曹化带着李可灼来到李氏宫中,李可灼见今日又是皇上,又是皇后,只觉得飘飘欲仙,进来行礼叩拜。按照规矩,李氏没有一同赴宴,让曹化陪着李可灼。
“道爷您真是道行深啊,一味丹药便治好了皇上,皇后娘娘又赏下酒宴,您可真是光宗耀祖啊,我们这在宫里当了一辈子差的也没有这样的殊荣啊。”
“公公言重了,草民不过是靠着祖辈的药方而已。”
“哈哈哈,那也是你的功劳啊,皇后娘娘听说你爱喝酒,这可是陈年佳酿,皇后娘娘亲自嘱咐赏下的,喝完酒再去领200两银子的赏。”
李可灼听完就跪了下来“草民叩谢天恩。”
“行了,起来吧,喝酒喝酒。”
三杯下肚,李可灼就倒在了桌上,曹化便把兜里的药盒打开,把李可灼的药盒摸出来,把两颗红丸换了。
半个时辰后李可灼慢慢的醒来,只觉得头痛无比。曹化问道“睡了半个时辰可有醒酒,你这怎么三杯就倒了?”
“可能是这宫里美酒草民消受不起吧,我,我这不算失礼吧?”
“不算,不算,没事没事,那你就去把赏赐领了,回去休息吧。”
曹化来到李氏这里,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李氏这时明白了,就让人把朱由校叫来。
“校儿,你今年多大了?”
朱由校被这突然一问,问的一头雾水,愣愣的说“孩儿今年16岁了”
“好,那你怎么还这么粘着娘啊,自己在东宫待2天就害怕了?”
“孩儿想娘啊。”
“那你听娘的话吗?”
“孩儿都听娘的话!”
“好。”
这时的李可灼已经领完了赏钱打算回去,突然站在了原地,把袖子里的药盒摸了出来,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看见远处只有几个小太监在打扫,赶忙的打开药盒,快速的闻了一闻就放在回了袖子里面。回去便直接见了郑贵妃,郑贵妃点了点头,挥挥手让李可灼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