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微亮,于天齐就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这才什么时辰啊!”
于天齐怒骂一声,不情愿的披上衣服打开了小屋的木门。
一个略微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于天齐的视线中。
“你是……把我抓回来的那个斥候?”
斥候的脸上带着不悦的神色,一脸不耐烦的将手上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塞进了于天齐的怀里。
“大人命我把于把总的新装备送来,部队已经集结好了,还请于把总尽快出发,还有,未来一段时间我就是你的副手,保护你这次的回乡之行。”
协助?说的好听,应该说是监视吧!
于天齐心中冷笑,不过还是摆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回身把东西放在地上,客客气气的抱拳道。
“那就有劳兄弟了,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在下能有今天的际遇全凭兄弟当初的搭救,待我回乡收拢些浮财一定好好答谢兄弟一番!”
“哈哈哈~于把总太客气了,刚刚来到军营数日就能晋升把总,未来可是前途无量啊,保不齐小人以后还需要于把总多多关照呢不是。”
听了于天齐的话,斥候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在下名叫吕猛,自幼就是毛家的家丁护卫,老于把总的样貌在下应该比于把总虚长一些年岁,不介意的话以后咱们二人兄弟相称,往后叫我一声猛哥就好。”
于天齐脸上笑嘻嘻,心里妈买皮。
这人什么情商啊,一边说着以后托我照顾,一边儿还自号大哥,难怪从小跟着老大身边儿混到现在还是个斥候。
于天齐心中腹诽,面子上却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快,热情的打着哈哈。
“那以后就拜托猛哥多多关照了,小弟先去把行装换了,然后就准备出发完成毛大人的嘱托!”
“好说好说,于老弟你忙你的,一会儿我们演武场见。”
吕猛说罢向于天齐抱了个拳,随后转身离开,而于天齐则是回屋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于哲瀚打量着毛文龙命人送来的新物件,看样子毛文龙这家伙对自己这次出行还是很重视的,按理说区区一个把总绝对没有这么豪华的装备。
毕竟辽边这里可没有多太平,时不时就会遇到四处劫掠的鞑子骑兵,因此一套不错的装备能够大幅度提高于天齐的生存概率。
于哲瀚一件件将装备穿在身上,内衬还是一席红袄,不过红袄的外面则从以前的布面铁甲换成了全身铁札甲,胳膊上也套上了铁质的环臂铠,腰间的兽皮捍腰外挂着一副精钢打造的腰刀。
脚下的步靴换成了皮靴,头上也戴上了铁札头盔,铁质的护喉和护心镜也是一应俱全。
并且因为最近几天的训练中,于天齐表现出了对弓箭一窍不通的情况,装备里还有一杆私造的精良鸟铳和火药袋。
当然了,这种火绳激发的老式前装黑火药步枪对于天齐来说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一身装备加在一起能有四十多斤,穿戴整齐的于天齐感觉自己走路都费劲,不过为了多一分活命的可能也只能坚持下去。
穿戴结束,于天齐出门向演武场的方向走去,十几分钟后就来到了演武场的门前。
走进演武场,隶属于天齐麾下的士兵们已经在吕猛的指挥下理解完毕,看得出来毛文龙这次很大方。
把总作为大明正七品低级武官,正常来说手下掌管的兵士数目为四百四十人,而毛文龙给于天齐调来了的还全是骑兵,而且还是一人双马,绝对算上是下了血本了。
吕猛自然就是副把总,再算上身为把总的于天齐,整支部队中四百四十二人。
按理说麾下都是精兵是件好事儿,不过于天齐却犯了难,毕竟在他的方案里,要么一个人偷偷跑路,要不然就煽动大伙儿以后跟自己混。
但是一堆老兵的出现让于天齐的计划瞬间成了泡影,再加上一旁毛文龙派来监视自己的吕猛,之前的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
于天齐正在沉吟着,吕猛却直接走上前来,在众兵士面前向于天齐抱拳行礼大声喊道。
“参见于把总!”
随后众兵士也跟随吕猛发出了同样的呐喊,在人多的时候吕猛还是很给于天齐面子的。
于天齐也向众人抱了抱拳,一句同志们辛苦了差点儿脱口而出,不过还是努力憋住了。
吕猛走到于天齐身边低声问道。
“于老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吧?”
于天齐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凑到了吕猛的耳边轻声耳语。
“猛哥,你发现我的那个村子现在还能找到吗?上次走的急,我一些金银细软还在村子里放着,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先把那些细软拿回来,路上兄弟们的吃喝也能好些。”
吕猛听罢眼前一亮,他可是听说过于天齐是个有钱的主,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吕猛原本被安排出远门所带来的糟糕心情瞬间一扫而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找到那个村子,随后命令大军开拔,自己则是骑在马上努力回忆抓到于天齐的地方在哪儿。
一众大军出了辽边军镇在荒野上四处游荡,寻到了好几个荒无人烟的村子,但是都不是于天齐被抓的那一个。
吕猛也有着急了,亲自担任斥候在荒野上四处搜寻,终于在临到中午的时候派人回到大军中向于天齐汇报,村子找到了。
大军立刻向吕猛寻到的村子方向开始行进,下午时分终于赶到了村子。
一进村,于天齐就远远看到了那扇熟悉的旧木门,当即下马朝着木门冲去,心中暗暗祈祷。
‘一定要能回去啊!’
吕猛命令兵士们埋锅造饭,随后远远的观察着于天齐的行动。
在吕猛的视线里,于天齐先是推开了木门,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将木门关上了,随后低头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然后又一次推门走了进去。
吕猛赶忙追过去查看,却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而一身甲胄的于天齐已经回到了古董店的地下室,低声自言自语。
“果然是这么玩儿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