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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冤种

明末巡检天下 桃梨坡 2643 2024-11-15 08:48

  而他同村人的生活,却都是饥饿交加,处于濒死边缘,很多都饿死了。

  而这猎人却能勉强维持生计,还偶尔能救助一下同村人,已是个奇迹,被村人奉为救命菩萨。

  自己竟然和主簿还有这层关系。

  看样子献建奴头颅,自不能绕过他的。

  但在利益面前,也有可能被知县等官员黑了自己杀建奴的功劳,不得不防。

  怕暗箱操作,就要让事情放在明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寿阳不是有个百户所吗?城门守卫,搞不好就有百户所的兵丁在。

  寿阳县衙

  后宅的一间书房内

  知县毛文炳正烦躁的来回踱步,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

  毛文炳,字仲韬,号梦石,明末河南荥泽县毛庄人。明熹宗天启年间(公元1627年)考中举人,崇祯戊辰年(公元1628年)考中进士,任寿阳知县。

  毛文炳年少时就胸怀大志,堪称“学霸”,入试连连夺冠,他的祖父对他非常器重,常常自叹不如。他开始走入仕途不久,就有所成就,令人刮目相看。

  自从巳巳事变发生,建奴兵围京城,崇祯帝下了勤王诏书后,山西巡抚耿如杞带了五千人马前来勤王。

  因户部没有钱粮,未发军饷,军士快要饿死,无奈之下,部下就在京城附近抢掠。

  听闻之,崇祯帝将耿如杞投入监狱,而五千山西兵一哄而散,绝大大部分逃兵加入了民变。

  寿阳百户韩普所带的两百多名兵士也在其中,都已逃散。

  现只跑回百户韩普和一个家丁,畏罪潜住在寿阳一处宅中。

  以为别人不知他已逃回,但在寿阳城中,哪逃得过知县毛文炳的眼睛。

  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也快要被追责了,去官捉拿了。

  已有言官弹劾,称是这些军队抢掠京城外围地方,并溃散,是因为属地官员未配足粮草造成的,要追究地方官的罪责。

  消息已传来,自己就在追责名单里面,飞来莫明模祸,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冤种。

  户部没钱发军响,怪来怪去,只有怪到地方官头上,这算什么事呢?地方上难道就宽裕了,县库房空的,除了老鼠外别无他物。

  那百户官韩普其实也是难逃一死,俩人都是难兄难弟,何苦为难对方,就任他躲在县城中,知县毛文炳就假装不知了。

  转了一圈又一圈,但现实还是很残酷的,已是无解了。

  被锦衣卫捕捉去,实是颜面无存,不如一死。

  遂找了一条布绫,往房梁上一甩,打了一个结,正想伸脖子进绳套里,蹬掉下面的凳子上吊而死。

  但心中不甘,又下来开始踱步。

  自己少时,家境不是很好,因为读书举业费用甚巨,村中各家都有资助。

  考取进士任知县后,已成为全村人最大的希望。

  现在,自己在知县任上才二年,还没有怎么回报村里父老乡亲,就要死去。

  前些时间,传来消息,村人生活已很贫苦,坚持不了多久了,虽未明说已到报恩之时,但已暗示多次。

  但自己总体还是算清廉,不像别的官员贪的无厌。

  而家乡毛姓宗族人数一千余人,自己这点收入财产才多少,怀水支薪而已。

  又想起,自己自小胸怀大志,崇祯元年(1628年)考中进士更是志气满满,想着为民做出一番事业,却不想被莫名追责,心中愤恨不平。

  可事实上,自己官位不保,性命也要丢了,罢了罢了,不如上吊而死,还能留下一些颜面。

  正想走上前去,伸脖颈上吊之时,忽的书房门被人极为大力的推开,发出一声“砰”的大响。

  毛文炳大怒,正待喝骂之时,冲进一个人来,走的太急,被门槛绊倒,摔了一跤,倒在地上。

  知县毛文炳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爷张策。

  张策原是个秀才。崇祯元年自己考取了进士,任了寿阳县知县时,便一直跟着自己。

  自己被抓丢命的事,他自是非常清楚,有传闻,他正找下家,要给别的官员,当师爷出谋划策去了。

  看着他满脸笑容,莫非已找到了比自己更高一级的官员,要去做师爷了,所以这个老货笑的这么欢实。

  知县毛文炳心中大怒,想要唤来衙役,捉拿其下狱。

  但又一想,这乃是人之常情之事,何苦如此狭隘。遂呼喝道:“快出去,不要再来惊扰于我。”

  但那张策似乎并没有听到毛文炳的话一般,满脸的笑容,脸上的皱皮,层层叠起,像是一朵菊花,站了起来,也不拍裤子上的尘土:“东翁,建奴头颅送来了。”

  也许是高兴过度,就来了这么无头无脑一句话。

  知县毛文炳冷然站在一旁,自己想着事,并没有听清师爷张策所说的话。

  只听到建奴两个字,顿时跳将起来:“快给我上城墙去,死守城池。”边说边就要往外冲去。

  张策却是不知毛文炳这是为何,吃惊之余,伸手拉住了毛文炳的衣摆。

  毛文炳冲的太急,拉扯一下,顿时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毛文炳大怒,这老货莫非得了失心疯,听到建奴来犯,却是高兴万分,笑容灿烂。

  莫非已是投了后金,是来劝降自己,顿时火起,脸色冰冷,正欲大骂其无耻之时,张策已知毛文炳误会自己的话了,急忙道:“东翁,是本县有人不知怎的杀了五个建奴,现到县衙来献头颅了。”

  先入为见的以为张策有问题,毛文炳一听大怒:“你这不识事的老货,我是文官,头颅献来有何用?莫非朝廷是糊涂蛋,能相信我带了一群衙役,杀了五个建奴,谁能信啊?”

  师爷张策听了也是一呆,低头思忖,县尊说的对呀。

  看来建奴头颅对县尊是没有什么大用的,张策心中非常失落,拍了拍额头,沮丧的走出去,打算让陈轩等人离开,到别处去献军功。

  走到过道时,忽的想起先前自己来的原因,不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忙跑回书房,却看到知县毛文炳已站在凳子上,两只手拿着那布绫的圈,脖子正想往那个圈中伸去,就要上吊。

  师爷张策大惊:“东翁,你这是干嘛呢?是大喜事啊,刚才我都被你绕进去了。”

  忙上前几步,将知县毛文炳扶了下来。

  毛文炳疑惑的看着笑容灿烂的张策,这老货看我失势,莫非是要戏耍我一番。

  张策却不理毛文炳那要吃人的眼神:“东翁,你难道忘了潜住在寿阳的百户韩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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