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抢钱抢粮抢人!
“臣等必竭尽所能,不让陛下担忧!”
陈循拜道。
李贤及时提醒道:“陛下,关于先前裁撤宗室的具体事宜,还没有敲定,臣等商量出来一个方法,写在奏折之上,请陛下过目。”
他说着,递上一道奏折。
朱七大致扫了一眼,基本符合他的想法。
从亲王开始,每一代承袭的爵位降两级,且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
也就是说,这一代是王爵,下一代只能承袭侯爵,以此类推,直到降无可降。
当然,中途若是立功,也可以被封赏。
这条政策出来之后,世袭罔替彻底成为宗室高不可攀的赏赐。
同时,也为大明财政节省出大量可自由支配的资金。
“就这么做,若是在执行过程中,有异议的地方,随时修改。”
朱七肯定道。
司礼监秉笔太监兴安随即替皇帝御笔勾红,掌印太监金英用玉玺盖印。
一条造福后世的千古名策,就此正式开始施行。
各地藩王宗室在领到圣旨之后,不敢有半点异议。
毕竟郕王朱祁钰的下场还摆在眼前,没有哪个不知趣的敢挑战年轻皇帝的权威。
自此,朱七解开了宗室套在大明脖子上的枷锁,踹走了企图染指权力的宦官势力。
手里有钱有粮有兵有将,可以放开手脚,做任何想做的事。
接下来,还有很多阻挡大明前进的东西,等着皇帝亲手铲除。
不过当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打赢辽东鞑靼!
小朝会结束之后,皇帝走出文华殿,没有骑马,在宫中散步。
这些天,公路已经建好不少,靠着到处抄家拿回来的钱粮,国库也不再空虚,足够支撑这一次御驾亲征。
之前跟瓦剌人的大战中,大明没有缴获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这一次从辽东出击,朱七要趁着天气寒冷之前,从鞑靼人那里拿到该得的补偿。
一千匹战马而已,皇帝看不上。
辽东乃至整个东北的大片黑土地都没人耕种,不迁徙个三五万人过来,这场仗就不算胜利。
对于鞑靼部,朱七并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天灾。
眼下是1449年,正是小冰期开始没多久的时候。
未来还会有绵延几百年的寒冷,不早做打算,早晚要步上衰亡的老路。
小冰期最大的问题,就是天气寒冷导致的粮食减产,食物短缺。
现在鞑靼人有吃有喝的,都要时不时南下劫掠。
若是真等到他们缺吃少喝的时候,再被动防守,就来不及了。
人口是第一资源和生产力,同化一批鞑靼人,派到东北种粮,是朱七此次御驾亲征最大的目的。
这一点,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其实朱七不光对鞑靼部有想法,对更远处外东北的三个女真部落,也有想法。
只是暂时经济和时间不允许,只能等到来年春天天气暖和了再说。
反正现在努尔哈赤还有一百多年才出生,不必着急。
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朱七心神逐渐平静下来。
对于未来的种种,他已经规划好。
等御驾亲征归来,就是彻底改革,实现大明腾飞的时候。
……
清晨,朱七在房车的床上醒来。
距离不远处,摆放着热乎乎的早餐。
不用问也知道,是陈渔亲自送来的。
被这个小富婆伺候久了,他有种错觉。
仿佛在现代,他才是那个皇帝。
毕竟在大明,他每天操劳国事,远远不如在这里惬意悠闲。
除了拍戏,有大把的时间享乐。
按照导演的计划,今天是这部戏杀青的时候。
拍完最后一天戏,就彻底结束拍摄。
朱七也从最开始的替身,摇身一变成为电影的一番男主演。
说实话,他并不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
剧本被陈渔改来改去,虽然是为了增加朱七的戏份。
可这种做法,对整部电影的拍摄,并没有好处。
朱七也只能把这部出道的作品,当做一次大胆尝试。
他并不期望,靠这部电影就能获奖。
只要能靠自己的演技,得到其他导演的赏识即可。
朱七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他就是一个小演员。
参演完第一部作品后,不依赖陈渔这个白富美的帮助,能自食其力找到新机会,就算成功。
吃过早餐,朱七来到化妆间等化妆师上班。
陈渔悄悄来到他身边,拿起化妆笔就开始上妆。
“你还懂这个?”
朱七已经习惯了陈渔的神出鬼没。
“因为我跟你一样,是人。”
陈渔也丝毫没有因为朱七的惊讶而有一丝情绪变化,自顾自摆弄着眉笔。
朱七干脆闭上眼睛,任凭陈渔瞎画。
在他看来,陈渔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能自己穿衣吃饭,已经能够算自立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富二代,比古代的皇帝过得舒服多了。
“以前留学的时候,不化个浓妆,不贴纹身贴,会被人骚扰。”
陈渔淡淡道。
朱七睁开眼,意识到陈渔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白富美舔狗。
从这句话中,不难听出她也有辛酸的过往。
“这倒是跟咱们相反。”
朱七应了一句。
当皇帝当习惯了,有时候说话难免霸道一点。
他有意提醒自己,在大明,就做好一个皇帝的本分。
在现代,就做好一个小演员的本分。
不然换做以前,他是不会说这句话的。
“也不是全部吧。”
陈渔没话找话,手上一刻不停。
朱七发现,陈渔其实是个不怎么会接话的人。
也不知道这种性格的白富美,是怎么克服心理障碍,被自己一次次打击仍然坚持不懈的。
浮夸的外表下,一定有一个孤独的灵魂。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既然绑在自己手上的东西,都能回到大明。
那么换成人呢?
目前,他还没有尝试过将大明的东西带回现代。
怕就怕,带回去的东西带不回来。
“好了。”
陈渔的话,打断了朱七的遐想。
抬头一看,自己脸上已经化好了妆。
这妆容,跟化妆师化的,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符合这部戏。
不知道哪里多了一笔,朱七总感觉,陈渔给自己化的妆,平添几分帝王之气。
最后一场戏,恰好是皇帝朱祁镇正式掌权的时候。
这幅妆容,跟剧情也很相称。
“有两把刷子。”
朱七笑道。
“哼!”
陈渔冷哼一声,看到导演和编剧来了,就去找他们讨论今天要拍的内容。
从开拍到结束,投资人全程跟进电影拍摄的,恐怕也只有这么唯一一部戏了。
朱七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来迎接这最后一场戏。
在全组人的共同努力下,整整花了一天时间,这场戏总算拍完,圆满杀青。
累了一天的朱七回到房车,倒头就睡着了。
浑然不知,陈渔悄悄摸进房车,躺到一旁,握住了他的手,闭上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