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回来目的本就明确。
就是为了来争夺太子之位的。
三叔朱高燧又是汉王党,要是让三叔先行一步查出事情缘由。
恐怕会对他不利。
人查不到,那就只能先从各大养殖商户。
以及牲畜吃食来源查起了。
朱瞻基随即带着人马,便前往赵家,寻找赵启云。
赵启云也算是大明最大的养殖商贾了。
应天府很多牲畜,都是出自赵家肉铺。
……
不过,等朱瞻基赶来的时候。
朱高燧却早已经先行一步。
门口都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和北镇抚司衙门的人。
这次朱高燧回来,朱棣依旧给了一些权力。
可以调动部分锦衣卫和北镇抚司衙门的人。
来到了赵家府邸门口。
朱瞻基心头一颤,三叔这脚是真快。
来都来了,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也只能朝里走。
还没等进去,就被拦住了。
“赵王正在里面查案,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见有人拦朱瞻基,朱瞻基身旁的指挥使杨山怒了。
一脚就踹在了这名拦住朱瞻基的锦衣卫身上。
“瞎了你的狗眼,敢拦太孙!”
门外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朱高燧的注意。
朱高燧虽然文不如太子,武不如汉王。
不过这鼻子可是灵的很。
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朱高燧的鼻子。
看清楚外面的人,朱高燧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朱瞻基这臭小子,这么快。
自己刚到,朱瞻基就来了。
见状,朱高燧便来到门口,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朱瞻基。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侄子啊!”
紧接着,朱高燧也是一脚踹在了那名阻拦朱瞻基进入的锦衣卫身上。
“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太孙都敢拦。”
“大侄子,不好意思,这人新来的,不懂规矩。”
朱瞻基一看到朱高燧的笑容。
就感觉到后背发凉。
他到现在依旧能够记得,梦境之中。
朱高煦和朱高燧打进北京城的嘴脸。
要不是死的快,不然就真看见朱高煦和朱高燧赢了。
“没事三叔,新人嘛。”
朱瞻基走上前,将那名锦衣卫扶起。
还帮着锦衣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事吧?”
“锦衣卫李山,见过太孙。”
“无碍无碍,对我不用行此大礼。”
如此和蔼的一幕,让朱高燧紧蹙眉头。
什么时候朱瞻基这小子变得这么谦虚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以前的朱瞻基只要稍微得势。
那可就是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可丝毫不把他这个赵王看在眼里。
像这种场面,应该只有在朱瞻基不得势的时候。
才会发生才对。
这小子,成长了不少。
“三叔,别愣着了。”
“爷爷让我们查案,走吧。”
朱瞻基扬起笑容,眼神和睦的望着朱高燧。
看的朱高燧一阵心里恶寒。
怎么这么恶心。
朱高燧和朱瞻基双双步入赵家府邸内。
府内大堂内,赵家家主赵启云已经等候多时。
见朱高燧和朱瞻基的到来,自是热烈欢迎。
两位都身穿飞鱼服,长相略显老态和猥琐的应该就是赵王。
长相年轻,且英俊的应该就是皇太孙。
赵启云提了提自己裤腰,拱了拱手道。
“草民赵启云,见过赵王,见过皇太孙。”
朱高燧和朱瞻基在应天府多有露脸。
自然是很多人熟知。
不过,却很少人见过。
若不是提前得知,赵启云也不知晓。
朱瞻基看着这个身体较为臃肿的中年男人。
商贾多体胖臃肿,尤其是豪富商贾。
倒是并无异常。
于是也没有多话,直接询问。
“我们此次前来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说说你知道的。”
朱瞻基直奔主题,对此朱高燧只是静静的看着。
赵启云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很是惆怅的叹息一口气。
“自然是知晓。”
“此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朝廷对此事格外关注这件事,赵启云自然是心知肚明。
新年快到,这个时候肉食出现问题。
引起朝廷注意,自然是不意外。
赵启云也开始解释事情缘由。
本来,他赵家便是屠夫起家,慢慢做大成为屠户商贾一脉。
传到赵启云这一代,算是三代了。
从洪武年初开始,到现在为止。
都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偶尔出现牲畜生病,也只是一个种类。
但是鸡鸭鹅猪羊狗同时生病,还是第一次见。
“起因,是十天前。”
“我犬子结婚,摆酒宴,本来是大喜的日子。”
“却有一个自称,圣农的人,说什么,给他百两银子。”
“便可保我安然无恙。”
“那人穿着破烂,我就没多在意。”
“给了他几个铜板,便驱赶离开了。”
“后来,正如他所言,牲畜开始大批量生病。”
朱高燧和朱瞻基听着赵启云的讲述。
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自称圣农的人来过后。”
“你手里的牲畜,便开始大批量生病?”
赵启云微微点了点头。
“是。”
朱高燧连忙询问道:“那他人在哪?你可知晓?”
想到这里,赵启云脸色就很是落寞。
要是能找到那人,还用求助于朝廷吗。
想来,赵启云也十分后悔,早知道直接给百两银子不就得了。
这下好了,目前已经死了上百头猪了。
其他的牲畜,也死了不少。
他主要养的就是猪,长得快,且什么都能吃。
上百头猪啊。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他手底下,一共不过万出头。
其中小猪仔,和生猪仔的猪,目前还没有被波及。
这上百头猪,都是要在过年前,送往各地贩卖的。
直接损失了十万两银子都不止。
目前,瘟疫还在牲畜间扩散,根本找不到缘由。
看见赵启云的表情,朱高燧和朱瞻基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那你还记得,这人有什么特征吗?”
赵启云想了想,说道:
“不太记得,当时没太注意。”
“好像就穿着乞丐衣服,然后住着拐棍,具体什么样貌,天太黑没看清楚。”
就在赵启云使劲像特征的时候。
一旁一个青年男子开口了。
“爹,我记得那人来的时候,好像伴随着铃铛声!”
赵启云也连忙点头。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
“那人好像腰间,有个铃铛。”
铃铛声?
朱高燧和朱瞻基都朝着那个青年望去。
“这是?”
“这位是犬子,赵子龙。”
赵子龙?名字起的倒是挺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