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东宫。
“父皇赐下金丹?”
站在宫外,朱载壡有些意外的看着手中的黄木盒,略带诧异的说道。
“正是。”
前来送金丹的小公公满脸谄媚之色的看着朱载壡道:“想来是因为陛下关心殿下的身体吧。”
我关心尼玛!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金丹是怎么炼的,朱载壡这个穿越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要是吃这金丹恐怕会是当场暴毙!
当然,骂归骂,朱载壡还是瞬间便大概猜出了嘉靖赏赐自己金丹的缘故,心中也是微微一喜。
果然嘛,对于储君来说,一直唯唯诺诺绝对不能引起帝王的侧目。
事实的展示出自己的手腕反倒是能更加引起重视!
想着,朱载壡便直接朝着那宦官拱了拱手:“还请公公帮我谢过父皇。”
“殿下说笑了,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那公公连忙还礼,旋即道:“既然如此,那奴婢便告退了。”
言罢,那公公便直接转身走出了东宫。
“皇帝赏的,总不能全部赏给别人,明天就赏给严世蕃一枚吧。”
朱载壡看着手中的黄木盒,轻笑着道:“跟我干这事这么冒险,我总不能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能赏赐给严世蕃的。
钱,他肯定没有严家多。
至于官职,别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就算是他也不能安排啥。
不过这金丹一定是对他们很有吸引力!
毕竟通过前身的记忆来看,朱厚熜把这个金丹看的很重,从未赏赐过任何臣子。
自己给严世蕃一枚,足矣让严世蕃这个舔狗心动!
想着,朱载壡也是朝着宫内走了过去,一边随手将那黄木盒扔给了邓梁。
“带宫去。”
邓梁喜笑颜开的接过:“奴婢领命。”
说着,他的语气一顿,旋即又轻笑着道:“殿下,今日小阁老还给殿下送了一根千年山参呢。”
听到这话,朱载壡的眼神一凝,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旋即便转过头看向了邓梁,淡淡道:“东楼这些年给了塞了多少钱?”
通过前身的记忆,这邓梁这些年来可是经常和前身说严世蕃的好话。
要说没收钱,他是不相信的。
“嗯?”邓梁的表情先是一愣。
紧接着,他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连忙就跪了下来,一手拿着黄木盒,一手直接就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奴婢该死,求主子宽恕!”
朱载壡平静的看着他。
而邓梁见到这幕,眼神一变,旋即便再次扇起了自己。
啪!啪!啪!
一声声的巴掌声不断在夜色中响起。
朱载壡平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虽然已经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对这个从小到大都陪着前身的人有着些许的好感度,但他还是有理智的。
他要把整个东宫的人都换掉。
这邓梁显然就在其中!
作为前身的大伴,在东宫地位非凡,就如同管家一般。
虽然朱载壡也不知道他到底和毒杀前身的人有没有关系,但事关自己的生死,朱载壡不敢有些许放肆。
朱载壡就这样默默的看了一会儿。
而邓梁的表情也是从一开始的假意惊恐,变成了真正的恐惧!
他不敢停下来。
作为朱载壡的大伴,邓梁这些年来一直都有中饱私囊,这严世蕃还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但因为前身对他的宠信和天然的好感,所以他也是有恃无恐。
可现在这是?
邓梁也不知道为何朱载壡这两天对他的态度好像变了。
但是他现在根本不敢停下,因为若是朱载壡放弃了他,那他可就真的完了!
在宫中,太监的地位可不是轻易能得来的!
“不必!”
又过了片刻之后,朱载壡这才淡漠的开口道了一句。
闻言,邓梁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手中动作虽然一停,但却还是立刻给朱载壡磕头认错。
“奴婢知错,求主子原谅!”
“求主子原谅!!!”
他不断的开口祈求着。
但朱载壡却没有如他想象一般直接原谅他,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邓梁整个人顿时一愣,满脸都是恐惧之色的颤抖将那黄木盒递到了朱载壡的手上,颤声道:“主子...”
“你是宫中的人,我不罚你。”
朱载壡接过黄木盒,丝毫都不犹豫的淡淡道:“明日你回宫吧。”
言罢,朱载壡转身便走,没有任何留恋。
邓梁愣愣的看着朱载壡的身影。
眼神也是从刚刚刹那的希寄变成了绝望!
他丝毫都不敢犹豫的再次伸出手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只是这一次从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连贯!
啪!啪!啪!啪!
伴随着一声声的啪啪声,邓梁那惊恐的求饶声也是再次响了起来。
“求主子饶命!求主子饶命!求主子饶命....”
他不敢停下。
他必须要让朱载壡原谅他。
虽然他是吕芳的义子,可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宫中都不会再有他的活路。
因为身为宦官,本职是要效忠主子。
靠主子中饱私囊这种事,可是禁忌!......
......
与此同时,西苑仁寿宫内。
“陛下,奴婢已探明,殿下与小阁老二人去的太医院。”
“因陛下将太医院众人贬为庶人,殿下并没有进院,而是小阁老前去打探的。”
“随后二人说了什么,奴婢不知,殿下没有带任何下人,只是与小阁老前去的,随后两人便分开了。”
“殿下回了东宫,而小阁老回了严府。”
吕芳满脸恭敬的跪在地上,轻声说道。
闻言,坐在蒲团上的嘉靖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表情突然就冷了些许。
“严府情况如何?”
吕芳并没有犹豫,开口道:“听说严阁老大怒,大骂了小阁老一顿,更让小阁老搬离严府。”
话音落下。
饶是吕芳并没有去看朱厚熜,但光凭着那突然变粗的呼吸声,他还是感觉到了朱厚熜现在的心情如何。
一瞬间,本来还不确定的猜测在这一刻变为现实,吕芳的表情也是不由得一变。
“传令,明日让严嵩和徐阶来!”
朱厚熜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命令,旋即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吕芳:“吕芳啊,你告诉朕,朕的儿子为何要去太医院?”
“奴婢...奴婢不知!”吕芳跪在地上,声音一颤!
“不!你得知道!”
朱厚熜突然就呵斥了一声,“朕让你管着锦衣卫,不是让你什么都不知道的!”
闻言,吕芳立刻便明白了朱厚熜的意思,旋即直接朝着朱厚熜磕了一个响头。
“奴婢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