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唱曲女子的诉状
与此同时,皇宫某宫殿,内阁。
在有了议政权后,徐妙锦就和新任群辅的其他女子,相继在处理各地官员,向朝廷递交的奏书。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地方官员平常没事情做吗?
这都是遇到的第四十二份问候奏折。”
外貌是女子,打扮却是男性所穿五品官员的制服,头戴五品官帽。发牢骚的女子与其他担任群辅的女子一样,都是上了年纪的大龄之人,均是被新皇从某些地方挑选出来的精英。
目前聚集在内阁,负责处理奏书。
由于是新皇亲自挑选,都是忠于皇室的能干之人,出身都是一些寒门,对于政务都是有见解、能力处理。
可惜,以徐妙锦为首,任期只有五年的时间。
还是秘密在皇宫内,代替新皇处理一些繁杂的奏书。
“徐首辅,关于这些问候的奏书,要怎么处理?”
发牢骚的女子,询问道。
“皇上说过。关于这类奏折,尽量都丢到一边,不必理会就行。”徐妙锦不是亲自了解到皇上的处置,看到这类奏书感到特别的头疼,都不会建议将问候的奏书都扔了。
“是。”
发牢骚的女子,走到一处,将奏书丢到一堆被弃的奏书中,转身就继续处理其他的奏书。
这一堆奏书都和政务无关,就被内阁成员丢到这里。
……
戏院。
伴随杂剧被戏台上的女子唱完,所有人都响起了掌声。而朱雲文没有起哄,只是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感觉杂剧,没有未来的电视剧好看。
电视剧的演艺方式,至少不会化戏台上那女子如此浓的妆,外貌看不清不说,其杂剧戏唱的内容,也是听不懂,谁叫那是文言文形式所唱。
勾栏听曲,到此为止,朱雲文只好先行离开。
“纲常,走吧。”
朱雲文起身后,告诉听戏过深的纲常该走了。
反应过来,纲常急忙跟上!
从楼梯间慢慢走下,朱雲文即将走向门口时?正门突然被镖师关起,一时间,镖师的举动让朱雲文有了芥蒂。
纲常发觉不对劲,上前立马护住皇上!
朱雲文很是疑惑,要走,他们好端端拦住自己做甚?
镖师双手抱拳,拘礼:“公子,我们梨班主有请。”
朱雲文反应过来,神色肃穆,难道戏院内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朱雲文试探地问。
镖师拘礼:“公子见到梨班主,一切都会明白的。”
这么一听,朱雲文倒是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个经典剧情,在古代,因为地方百姓被官员欺压,只能大伙筹钱带着血书,上京到皇宫告状。
该不会……
戏院,后台。
被镖师带入,朱雲文进门时?
在纲常要进去,反被镖师拦住!
“公子,小心有诈!不能进去。”
纲常紧急道。
“没事儿,他们要是杀我,何必搞的那么麻烦。
在外等着。”
朱雲文不管他们搞什么鬼,肯定是为了什么才来引导自己?
进入门后,伴随木门一关,纲常只能在外面等着。
屋内。
朱雲文进来后,环视周围,戏剧杂耍用的各种道具都有。在有三角形旗帜且系于标枪之上,朱雲文停下来的多看一眼,这是一般京剧演员都会用到的道具。
为什么元曲中的杂剧也有?
难道京剧是从元曲杂剧中演绎出来?!
“公子,这边请。”
一位妙龄少女走来,拘礼,斜身请的手势做出。
朱雲文斜视,跟随少女一起走,在两个房间后,来到了一个房间。进入后,身穿七彩斑斓的戏服女子,坐在铜镜前,玉手抬起卸掉身上的装饰。
侧身被朱雲文看去,其秀丽的戏服可以观察出,身材是体态轻盈的那种,平常应该是为了身材有控制食量。再看那脚,前端还很尖,是有缠足的习惯,脚的话,估计早已变得畸形。
对了,对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试探一下,用女子无需缠足的建议。
“应该可以废掉女子缠足的习俗吧?”
朱雲文故作思考的动作,呢喃自语。
此话一出,女子为止一振,旁边的妙龄少女也是!
看向女子的反应,朱雲文心想:果然在意的。
“可以废除吗?”
女子不敢扭头,试探地问了一句。
“应该可以。以朝廷的法令,传达到各大布政使司,要求百姓改掉这陋习,应该能做到。”
不敢确定,朱雲文只能随口说说。
下唇塞入嘴内,女子咬住下唇,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从椅子上起身,转身那刻,娇美的容颜露出,女子举步维艰似的上前几步,跪了下来!
朱雲文被她这举动,给吓到!
不了解是什么情况?
“民女婧乐,拜见皇上,请皇上,为我们江浙百姓做主!”
女子即婧乐磕头礼拜,哭腔的声音祈求申冤。
“果然知道朕的身份。”
跟预想的一样,有冤要申,朱雲文深吸一口气,呼出气:
“朕记得江浙一带,两州无水患,常年风调雨顺,水稻收成也很好,为什么要到这里申冤?”
婧乐仰首直视,跪坐姿势,双眼含泪地冷静说着:
“是东南士族,江浙两地有不少百姓的田地被士族强占,民女居住于苏杭,民宅和田地都被士族霸占!不少百姓因此,流离失所成为流民。”
婧乐从身后拿出一份折叠的布,双手抬起地缓缓递上,“这是民女的家乡,与不少百姓一同用血写成的诉状书,请皇上替江浙百姓谋求活路。”
朱雲文接过血书,翻开后,仔细瞧了上面的内容,差点被吓到,精神恍惚,随后摇了摇头,又继续瞧着:
“好一个东南士族!江浙一带六十多万倾的田亩,占去十有七,这才几年,土地兼并问题又到这个地步!”
攥紧拳头的微微抖动!朱雲文心想小瞧了士绅阶级侵占土地的问题,地主、劣绅和官员勾结,强占三十万倾以上的田亩,导致不少农民失去土地流离失所。
很好!
劳资不介意像老朱一样,大开杀戒。
摊丁入亩,来自张居正一条鞭法内的改革措施,是时候开始实施,必须为土地改革杀出一条血路!
“田亩侵占一案,朕受理了。”
朱雲文将血书叠好,收进袖子内,蹲下来告诉她:
“朕会处理好东南士族,在朕看来这与百姓共天下是无异的。毕竟大明之天下,非朕朱姓皇室之天下,而是百姓之天下,没有百姓哪来大明。”
起身后,不再多说什么,朱雲文放下五两银子在桌上,即刻离开此处,随后通过刚才来的两个房间出门。
婧乐面对刚才新皇所说的话,一时之间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百姓之天下。
难道天下不是皇帝的吗?
……
寝宫,侧殿。
回来后,朱雲文斜身看向纲常,指着:
“传召燕王!立刻!马上!”
纲常拘礼回应:“是!”
转身离开,纲常连忙跑出去,怕怠慢就立刻去找燕王。
燕王朱棣被传召进宫后,就在侧殿&新皇见了一个。
朱棣上前,拘礼敬道:
“燕王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雲文放下手中的血书,看向已是四十出头的朱棣,此刻虽已中年,但身体状态还是硬朗。
“四叔不必客气,朕叫四叔来,有些事情要请四叔做一下。
说之前,还是请四叔,看一下这个。”
说完,朱雲文把血书交给朱棣。
朱棣不解,只能申手接过来,翻开血书看了看,随即露出震惊神情,合起来,询问出口:
“皇上,江浙一带,田亩被士绅侵占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右手食指敲打桌面,朱雲文正色道:
“朕像开玩笑的人么!东南士族,在江浙一带拼命似的侵占百姓土地,导致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朕之所以叫四叔来,就是要教训东南士族一遍!
叫他们把吞进去的土地都给吐出来!”
朱棣拘礼,没想到会被新皇,委托处理江浙一带的问题。
可是新皇不是士绅推举出来的皇帝吗?
为什么新皇这么反感士绅?
“江浙一带,田亩侵占不一般。四叔若想处理完成,过程势必困难重重,朕会帮助四叔一把,由监察院的锦衣卫,协助四叔缉拿东南士族。
而且四叔不必对士族客气,该杀的都可以杀,反正都是些喂不饱的白眼狼,朕不介意像太祖那样大杀特杀!”
朱雲文已经无需忍耐,既然士族想要贪的更多,不介意来个九族消消乐,那么想要土地,就到地狱里去要好了。
“臣明白,定会完成此事儿。”
朱棣拘礼,面对这个侄子,已然是越来越看不懂?
过去作为皇太孙,一向乖巧孝顺。
登基成为新的皇帝,怎么会心性变得跟太祖比较相像。
目送朱棣退下后,朱雲文心里叹气:
朱棣啊朱棣,我都刻意打开大明国门授予藩王外封的权利,为什么到最后?不想到外面建立王国。
真的希望你别不知好歹,否则,穷途末路都要杀了你!
朱雲文完全不放心朱棣,心性冷酷暗藏野心很深,要不是前世了解史书,就真的不好对付朱棣。
往后对付朱棣,需要给予信赖,又要时刻保持提防。
有了朱棣这个不怕的硬骨头。
前期实行摊丁入亩就很好展开。
等到朱棣处理完东南士族,就在江浙一带实行摊丁入亩。
只要朱棣做好开头,江浙一带人地矛盾就会得到大幅缓解,能为工商业发展带来不少劳动力。
到那时候,工商业大规模发展起来。
土地兼并的问题,就可以从历史上彻底消除。
因为土地,不会是财富唯一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