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召各路藩王进京
回到寝宫,朱雲文越想越气,跳出来两个傻子!非得以祖训压自己,还来个藩王不得外封。
特么的!
费尽心思地想把藩王问题解决掉,进而实现中央集权。
结果,方孝孺、齐泰却来这样!
往后余生,想要奠基大明,向海外走出去的国策,这儒家思想为主的文官,比藩王问题更难搞。
想要彻底实现改革,焕发大明百姓的潜在力量,文官集团以及儒家思想,必须给彻底废弃。
但是目前,必须优先解决藩王问题。
务必把燕王朱棣造反的念头,給扼杀在摇篮之中,朱棣的造反,始终是个比较头大的问题。
想要把藩王手中的兵权给收回,显然是不太可能。
藩王外封,事关大局,果然还是得知会一下藩王比较好。
“纲常。”
朱雲文背对着,叫了一声。
锦衣卫副指挥使即纲常,身穿红白蓝三色相间的飞鱼服,缓缓走来,双手抱拳,垂头地拘礼:
“属下在,请皇上吩咐。”
朱雲文斜身,口谕下旨:
“传旨,召集诸路藩王即刻进京,不得有误。”
纲常垂头回应:“是。”
退下后,转身就走,纲常立马去做这件事情。
拿起桌上的奏书,朱雲文随便翻开看了几眼,已然感觉眼花缭乱。看情况,一个人处理这么多奏折,实在不太行,大小事情都要向皇帝奏报,这帮文官,不怕把皇帝给活活累死。
挑选个时间,再推出清朝版军机处的内阁制,到时候处理奏折起来,效率,可以快上不少。
……
回到府中的齐泰,与方孝孺、黄子澄相继聚在一起。
“皇上罢了你们议政的权力?!这是怎么回事?”
黄子澄看向他们俩人,不了解,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是藩王问题。我们劝诫皇上,不要轻易将藩王外封,我们只是拿祖训出来,劝导陛下不要这么做,结果就……”
齐泰一脸憋屈,从以前深受当今皇上的信赖,结果这俩日,皇上因为藩王问题而屡次三番对他们不满。
拿祖训出来,劝诫皇上,就事论事。
既然把议政的权力给撤了,还被降低官职调离京城。
“藩王外封?”
“陛下不进行削藩,外封做甚?”
黄子澄不理解,疑惑地询问。
“情况是这样的……”
齐泰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什么?!将藩王外封海外,我堂堂天朝上国,即可将藩王外封出去,那不就是将藩王们流放么!”
“皇上,糊涂啊!”
黄子澄听了一遍讲述,没想到当今皇上会如此对待藩王,表面外封,实则是将藩王流放。
不可那么做!皇上如此对待宗亲,简直就是糊涂。
“不行!我必须劝诫皇上,不可让皇上这么胡来。”
黄子澄欲要进宫,反而被齐泰阻止!
“黄大人,没用的!皇上如此做,很明显是执意对付藩王,可能这么做,有些另外的深意。”
“藩王势大,皇上向来忌惮,借着外封的理由,不过是将藩王们转移出去,进而收拢兵权。”
“千万别劝诫皇上,一旦劝诫,只会挨上几个廷杖。”
有前奏在前,齐泰可不想黄大人冒险。
“行吧。天家的事情,我等老臣,不便于过问,藩王外封也与诸多大臣说了,就算想要阻止,也是……”
黄子澄只能算了,前奏在前,可不想再挨板子。
这时?
黄家的家丁,疾步如飞地跑来,移步至黄子澄耳边说了什么,片刻间,黄子澄的神色大变!
“传召藩王回京?!什么时候从宫内传出的圣旨?”
黄子澄大惊失色地询问。
家丁回应:“是半个时辰前……”
黄子澄想了想,震惊道:“刚下朝后的不久!”
看着黄大人的脸色,方孝孺与齐泰的脸色已是大变!
传召藩王进京,皇上,皇上这是打算自掘坟墓么?!
一天内,应天府,伴随传召藩王进京的圣旨一出,全城哗然!时隔两个月,刚结束先帝葬礼不久,新登基的皇帝,再一次召集藩王进京。
随着传召藩王进京的圣旨一出,不少大臣开始进宫,觐见皇帝。因为传召藩王进京乃是大事儿,出其不意的传召,这会使得新朝根基不稳。
寝宫外。
“求皇上收回旨意,国朝不稳,不易宣藩王进京,否则毕生祸乱!”为首的方孝孺跪在地上,与身后诸多的文官,向此刻身在寝宫休憩的皇帝,进言地喊着。
劝诫当今皇帝,收回宣旨召藩王进京的旨意。
“臣等叩请皇上,收回旨意!”
文官们声势浩大,响彻宫城内外,希望声音大到皇帝可以听到。
与此同时,寝宫内的朱雲文,躺在龙床上呼呼大睡。因为猜到传召藩王进京的圣旨一出,文官集团绝对会逼宫谏言,为此提前安排禁卫军守在寝宫外守着,胆敢踏进一步就会死。
对此,只需在寝宫内,安安稳稳的睡觉就可以。
文官集团,朱雲文懒得鸟他们。
七天后……
北平城,燕王府。
一身素衣装扮,眸间如鹰目,不泛一丝肃杀的锐意,目光如炬,男子坐在一个身穿身穿僧服的和尚面前,品尝的俩人,于桌上摆玩象棋,仿佛是通过这盘象棋,分析天下形势。
“父皇已逝,新皇登基,真的有志在削藩之意吗?”
男子质问,炮吞下一个卒。
“阿弥陀佛。新皇登基,根不稳,外有蒙古虎视眈眈,内有藩王问题,为了稳固权力必定志在削藩,如不削藩,兵权,难以集中于新皇手中。”
和尚上了年纪,仿佛是六十出头,双手合十,为男子分析朝中局势,判定新皇为了收回兵权,定然会实行削藩,否则,根基不会稳固。
男子仰眸,没有推动象棋,思索什么就询问出口:
“如若志在削藩,收拢兵权,会怎么对待我们藩王?”
和尚闭目,娓娓道来:“唯二选择。”
“一是圈禁,二是流放。”
“终归,新皇碍于先帝嘱咐,不会随意杀害宗亲之人。”
男子犀利的眼神,盖不住想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之野心,“若本王起兵造反对抗整个朝廷,有几分把握?可以夺下那新皇所坐的位置。”
和尚睁开眼睛,双手合十地垂头:
“若新皇善于布局,殿下,注定会与那皇位无缘。
如若新皇,不善于布局。
殿下对付新皇,乃至整个朝廷,将会一路高歌猛进。
殿下,就会有机会,坐上那皇位。”
“只不过,新皇意图不明,登基两月也没有传出削藩动静。”
“殿下,难以寻得造反时机。”
虎背熊腰,临近于中年的男子,正是驻扎于北平的藩王即燕王朱棣,与朱棣聊天的和尚正是姚广孝,道号为道衍,为朱棣身边的谋士。
“如此说,只有本王被逼到绝路,才可以起兵造反?”
朱棣思考片刻,故而一问。
“不一定。但要看是什么机会?如果朝中出了奸佞,祸害朝堂,殿下方有机会起兵进京勤王。”
“起兵,必须名正言顺,不可为了一己私利。”
姚广孝拘礼,停顿一下,又说:
“殿下需要继续等待,若要起兵,尚需等待时机。”
朱棣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这时,密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垂头地敬道:
“殿下,应天府传出紧急消息!新皇下发圣旨,传召各路藩王进京,目前圣旨已经发往各个藩王府上。”
面对密卫汇报的京中消息,朱棣斜视且回头与姚广孝对视。
“道衍先生,新皇传召藩王进京,你怎么看?”
朱棣问着。
“传召藩王进京,新皇怕是要对藩王有新的动作。目前来看,传召各路藩王,意在试探,更多的应该是有其他目标,不过新皇传召藩王进京,意在何为?贫僧,看不出新皇要做什么?”
姚广孝对此前的朝中局势,还是有些比较大的把握,进行分析,猜测登基后的新皇会为了集权进行削藩。
可没想到会闹传召藩王进京这一出!
“圣旨,应该在来燕王府的路上,本王要是接了旨意,到底去?还是不去?”朱棣又问。
“要看情况,新皇登基,传召藩王必有原因。
若是不去,只怕会落个抗旨不尊。
不过,去的话,可以探一探,新皇是否有削藩之意?
更可以了解到朝中情况,可以在朝中走动一二,可以为殿下笼络官员,为殿下起兵做个内应。”
姚广孝综合建议,还是去为上。
去的话,可以为日后造反,准备一些。
“看样子,本王是不得不去,呼~”
朱棣呼出一口气,只怕去了,后面会凶多吉少。
“殿下,还有一事儿。昨日,从京中的密探传来消息,七日前,齐泰、方孝孺等人进言削藩,触犯新皇逆鳞,被新皇削去了议政权力,被贬出了应天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朱棣有些猝不及防,早在几年前,就听说新皇作为皇太孙视齐泰、方孝孺等人为心腹,居然会因为进言削藩,被贬出了应天府。
“还有!”
密卫继续说:“七日前,因为新皇传召各路藩王进京,导致文官一派不满,已经在寝宫面前谏言七日,请求回收传召各路藩王进京的圣旨。
到目前,新皇已七日没有搭理。”
姚广孝心里犯了嘀咕:新皇,不应该是文官一派的人吗?
新皇,怎么会和文官闹了起来?
“还有这等事情!”
朱棣有些没缓过来,代表文官一派的朱允炆,就是靠着文官的谏言成了皇帝,竟然会有一天和文官一派闹翻,仅仅因为传召各路藩王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