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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僵化的阶级

我在明末当反王 魔杰公子 4727 2024-11-15 08:47

  的确,望着李广然那转身就走的态度,是轮到李牧不淡定了,心说我这篇文章到底怎样,符不符合你们这个时代的标准,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别让咱们的小心脏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好吧。

  而对于他的疑惑,李广然只是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话:“李牧,你好自为之吧!”

  没错,听了李牧的文章后,先不说写的怎样,李广然敢肯定,李牧之所以这么写,并不是他内心真实的态度,而是完全为了迎合那吴兆元的口味,极其的功利,甚至带着点无耻。

  这让他不由想到,看来自己说的话,他是真的一点都没听进去啊,难不成他这样一个原本有些痴痴憨憨的傻小子,最后为了功名利禄也会变得完全的‘无方体’,无所不用其极吗?

  罢了罢了,多说无益,只希望他最后不要重蹈那人的覆辙吧。

  县试的结果并没有那么快出来,因为考生在交卷后,为了防止考官认出考生的笔迹而徇私舞弊,都会安排专人用红笔将考生作答的考卷重新抄录一遍,也就是所谓的朱卷。

  这样抄录完毕之后,才会交给主考官审阅,所以一般出结果都要到数日之后,可得等一段时间。

  因此目送着李广然这样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后,虽然很无奈,也很无语,但李牧却并没有跟着他一起回去,而是准备在城内好好逛逛。

  毕竟穿越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到南丰县城里来,之前一直在乡下,准备县试考试,这次好不容易进城,当然得好好逛逛了,看看这古代城市的风土人情到底怎样,也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赚钱的门道。

  一路走一路看,让得李牧稍稍有些失望的是,南丰县虽然还算富裕,但毕竟只是个小县城,和他预想的还是差许多,没有多少富丽堂皇的地方。

  也正在这时,正四处考察风土人情的李牧,是突然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了三个身穿儒生长衫,头戴秀才巾的青年才俊,一看就知道是县学里的秀才,此时一边走是一边对着周围许多刚考完试的童蒙指指点点,说笑取闹。

  显然,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来看这些考生笑话的,就一如李牧以前读大学军训时,那些高年级已经军训完的学生来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走过一样。

  三人是洋洋自得的高谈阔论着,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特别是居中的那个人,儒雅中带着自傲,显然是三人的中心。

  而路上的考生见到这三人后,都是不自觉的礼让到了一旁,不敢跟他们并肩而行。

  即便有一些壮着胆子想要上去套套近乎,但三人自傲之下,根本就不假辞色,让得搭讪之人颇为难堪。

  “刘兄,荣兄,王兄,真的是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这时,一个看模样刚刚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是突然凑了上去,一脸热诚的对着三人拱手打招呼道。

  面对这人的打招呼,这次,三人倒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爱搭不理了,而是稍稍停了下来。

  李牧是见到这主动打招呼的年轻人衣着颇为考究,十指纤细白皙,没有半点茧疤,家境应该相当不错,但可惜却并不是秀才,看模样应该是个富二代,当然,也可以叫做土豪。

  “三位兄长,小弟这厢有礼了,小弟的文章得了三位兄长的耳提面命,多有长进,想来此番应该有很大的把握通过了啊,就先行在此谢过了,等日后再……”

  此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为首的那位刘兄给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了,毫不留情道:“且慢,你可别打蛇随棍上,你的文章我可没指点过,免得再次出圈,坏了我的名声,我刘应元丢不起那个人。”

  这话说的可就极不留情面了,顿时让得这位明显是富家公子的年轻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极为精彩。

  他本以为自己以小弟自居,又先感谢对方的‘耳提面命’之功,再加上平日里诸多的逢迎周济,今日在众多同科考试的童蒙面前,此人或多或少应该给自己一些面子的,却没曾想最后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有给到半分面子,反倒丢了好大的人。

  连李牧也很惊讶,不明白这三人为何这副态度,这俗话说的好,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这位刘兄也未免太刻薄了吧。

  李牧不知道的是,这位刘兄原名叫刘应元,是他们南丰县内首屈一指的秀才,曾经的县试案首,在十七岁时就高中了,其锦绣文章更是在南丰县内争相传诵,那些附庸风雅之人皆以能诵读这刘应元的文章诗句为自豪。

  之所以现在还是秀才,也并不是这刘应元能力不足,而是上次秋闱时,他父亲突然病故,按理身为人子应当守孝三年,当时刘应元的守孝期未满,所以并未参加,因此没人认为他会考不上,只是可惜错过了而已,不少南丰县的土豪士绅已经将他看成是举人老爷了,提前刻意结交。

  也因此让得这刘应元渐渐的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自觉才华冠绝于整个南丰县,开始不屑于与一些平庸之人来往。

  比如像这只是家里有钱,而才华稀疏平庸的‘土豪兄’,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了,真正够得上资格和他交往的人寥寥,也只有像他身旁的荣林,王孟才,二十出头便也中了秀才,才勉强有几分资格,但必须要以这刘应元为中心,不然便会遭受到奚落,甚至是斥责。

  这说来也怪,本来以刘应元这样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的臭脾气,是应该遭到所有人的唾弃和斥责才是,但就是因为他八股文章写得好,有几率中举人,所以世人便不仅不怪罪他,反而称赞他这是真性情,愈发与他争相称颂甚至攀附了。

  这位家境富裕的‘土豪兄’也一样,平日里对这刘应元三人也是多有馈赠,比如饮宴交游,皆由他出钱,虽然这刘应元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吃过了就不认账,反而认为是理所应当,甚至是给了这富二代面子,他还得谢谢自己赏脸。

  但和他一起的荣林和王孟才却没有他那么大的架子,是对着这‘土豪兄’稍稍回了个礼,略微攀谈了几句后,便跟随着从始至终除了发出几个不屑鼻音便没有其它任何过多言语的刘应元离开了。

  而和三人这样短暂的攀谈后,这‘土豪兄’脸上本来的一脸兴高采烈也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脸沮丧,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士农工商,只有这读书人是排在第一位的。

  因此即便你就算家里再有钱,再富有,在读书人面前,也没多大面子,尤其是在这等还特别有才的读书人面前,更是得赔小心,因为谁知道人家明天会不会中了,到时翻身农奴把歌唱,直接成官老爷了,再来收拾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商贾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所以他不仅不怪这刘应元架子太高目中无人,反倒暗自责备起自己来,哎,要是自己也早点考中秀才,或许就有资格和他们交往了吧。

  想着,是不由愈发的在哪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也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中秀才和举人,和他们一样风光。

  这一幕,是让得李牧既震惊,又惊奇,没想到这古代社会的等级制度都已经固化成这样了,士农工商,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想着,略微思索了一下后,为了了解更多,他是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我观你也是家境富裕之辈,何必这样呢?这考试已矣,好坏既定,何必太过的牵肠挂肚,显得太不洒脱了,毕竟你就算这次没过,以你的家境,也有的是重头再来的机会,不必为生计发愁,可以全心攻读啊,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高中,何必急于一时呢?”

  李牧虽然衣着贫寒,一看就是普通农户家的子弟,但言谈举止这些却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的小家子气,让得这位家里有钱的‘土豪兄’也不敢轻视。

  又看到李牧手中还提着考试用的竹篮子,里面摆放着笔墨纸砚,知晓他也是这次县试的考生,便微微回礼道。

  “多谢这位小兄弟的劝慰了,你不知道,此番已经是我第三次应试了,本以为发挥的不错,但是……”

  说着,此人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怕这次又要出圈了啊,实不相瞒,家父对我的期望甚大,一直盼着我能科举得中,步入仕途,从而使我家脱离商贾之流,一步登天,因此是一连请了三位西席先生教导我,就盼望我此次能够一举得中,要再中不了,恐怕这一顿板子是免不了了。”

  闻言,李牧也是暗道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此时明末社会真的是僵化的很严重啊,士农工商,阶级分明,哪怕家里再有钱,都想读书做官,因为只有读了书做了官,才是真正的成功,才是真正的人上人,高人一等,出人头地。

  这可能也是为何许多人说明末都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但也只能是萌芽的主要原因,就是社会太僵化了,商人地位太低,所以根本主导不起来这种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

  因为商人手里的钱不是资本,只有读书人手里的权才是资本,所以他们便不想着去搞什么资本主义了,都去想着怎样读书做官去了,导致这棵萌芽缺少正常雨露的滋润,始终成长不起来。

  李牧也知道,这种状态肯定是不行,必须得打破这种阶级观念的枷锁才行,实现真正的人人平等,才能使这个国家真的富强起来,不然便只会像后来的满清一样,不仅不会发展,反而会迎来倒退,愈发的趋于保守,所有人都想着读书做官,而忽略了其它。

  同时,让得李牧也有些好笑的是,没想到这位‘土豪兄’都已经快二十岁的人了,却还要吃父亲的板子,也是有趣。

  不过他心中却在合计,看来这家伙家里还真是富得流油啊,为了他一个人,竟然舍得请三位西席先生,要知道这明代‘家教’的工资可不低呀,不仅要包吃包住还要给银子。

  就比如他们李家村,已经是个大村了,可整个村却依旧没有哪一户请得起私人家教,需集合整个宗族之力,才能办一所族学,请一位先生勉强给村里的所有孩童上课。

  因此,家教还真算得上是明末一个比较高收入的群体了,当然,门槛也高就是了,至少要有个秀才的功名,相当于从业资格证,换算到后世也就是至少要有211、985的学历,一般人还真没那个资格,不是说你想当就能当的。

  所以,李牧是打定主意,对于这样的土豪之家,他可以想办法结交一下。

  毕竟他的打算是考中秀才买官造反嘛,这考秀才已经在进行了,接下来就是该想办法弄钱了啊,不然万一到时他真考中了秀才,却没钱买官,那不是完犊子了?

  而这样一个土豪之家,刚好是他想办法弄钱的关键,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他现在缺的就是搞钱的原始资金,说不得以后可以和此人合作点什么事业大赚一笔,他出点子他出钱,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在他的一番有意攀谈下,李牧也是知晓,这位‘土豪兄’姓熊,名江波,字浩然。

  当然,对于家中的情况,两人毕竟是初相识,所以熊江波介绍的倒不多,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还算殷实。

  李牧也没有过多追问,还是那句话,毕竟刚认识嘛,一上来就刨根问底的,显得太刻意了,也会让对方心生防备,过犹不及,还是先顺其自然的好。

  因此李牧机智的略过这个话题后,是再度劝慰了几句,他也是第一次考古代这种科举,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将考的怎样,所以两人倒也算同病相怜,聊的还算投机。

  而攀谈的过程中,李牧也听出来了,这熊江波其实还真对这科举一途没什么兴趣,他厌烦了整日死读书读死书,倒是真的对经商有很浓厚的兴趣,但可惜父命难违,他父亲严令他必须科举得中,帮他家摆脱商贾的低贱地位,因此让得他很是煎熬。

  李牧是不由暗想到,若如此的话,没准此人还真是个人才啊,以后自己若起事,或许可以把他拉过来,替自己搞钱,当自己的钱袋子。

  嗯,加油,少年,没准新朝的第一任人民银行行长在朝你招收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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