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是我家贱内
“哈哈哈,”张居正忽然大笑,“你可知道,此诗乃英俊兄所做啊!”
“谁?”
徐长春见汪道昆表情木讷,接过话道,“胡乱做的一首,没想到被太岳兄拿出来,献丑了。”
张居正道,“唉,英俊兄说什么,如此佳句怎能说是献丑?!”
汪道昆眉头微蹙,“此诗真是出自英俊兄之手?”
“正是!”张居正铿锵有力地道。
这时,芝阁的门忽然被推开,张居正一看,又是刚才那个要问徐英俊买诗的青年。
张居正心里恼怒,还没发话赶他出去就见那白衣青年道,“英俊兄你怎么在这里,快随我走。”
徐长春假意怒道,“送你一首诗还不满足?”转脸对张居正汪道昆道,“二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眼见白衣青年和徐英俊匆匆出去之后,张居正心中好奇,便站在了门边开始偷听。
白衣青年:“英俊兄,再送我一首,最后一首,就看在你我同乡的份上,再帮我最后一次,再来一首,我就把如霜姑娘娶回家了。”
徐英俊:“唉,你要我怎么说你!那就再给你做一首吧,下不为例啊!”
白衣青年:“好好,一定要您亲自做的诗。”
陈英俊:“那是自然,抄诗非大丈夫所谓!”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门外声音很小,汪道昆起初听不清楚,这时也和张居正一起奏在门边听那陈英俊小声吟诗。
绝妙的好诗啊!
张居正与汪道昆同时发出感叹,真是一位才子啊!
作诗信手拈来,不显山不露水,实为难得,实为难得!
待到徐长春回到包间,汪道昆问道,“英俊兄,师从哪位名师?”
“要说有名师也算有。”
“哪位大儒?”
“唐诗三百首。”
徐长春上学时被体育老师强迫背诵的那些唐诗选本中,最经典的就是《唐诗三百首》。
这部选集由清代学者孙琴安编选,收录了77位诗人的作品,共计311首诗。
这311首诗涵盖了唐代诗歌的多种体裁,包括五言古诗、七言古诗、五言律诗、七言律诗等。
他的情报系统2.0版本的古今诗词数据库里也收集了这些诗词,并且附带有翻译评论。
“这?”张居正与汪道昆对视一眼,“可是将那散佚于民间的唐诗编纂成册的一部诗词文集?”
“是,不才就是以此为师,钻研琢磨,这才偶得此诗。”
张居正有感而发,“唉,玉卿兄,想你我读书至今十余载,也未尝试将这些诗词汇编成册,想我大唐气象,据说流传诗篇五万余首,至今安在乎?我们这些文人,还不如乡村教授,尚且有心收集诗词教习孩童,惭愧啊惭愧!”
三人推杯换盏,接连喝下一坛黄梅烈酒。
张居正酒量不错,此时已然有些微醺,站起来提议道,“既然今天以诗会友,即兴诗词少不了!长者为尊,我先出个考题,轮流作诗,英俊兄率先作答怎样?”
徐长春一听这话,赶忙在脑海中扫了一眼情报系统,即兴诗词每次耗费的情报点数是三个,他用着心疼,更可怕的是,一旦即兴诗词开始,把这些文人雅士的瘾子勾起来那就是个无底洞,肯定得没完没了要往下作诗,自己的情报点数还不得一天给爆光了。
这样不行,在这里浪费情报点太不划算。
“找个机会,溜吧。”
徐长春正抓耳挠腮忽然一拍脑门道,“你看看,今天太过高兴,把我也要会友的事情都给忘了,想我那朋友也着急见我呢,太岳兄,玉卿兄,今日一见如故,终生无憾,咱们下次再会。”
说着徐长春就要走,谁知张居正此时已经有些醉意,拉住徐长春不让走,“我知道你今日也来会友,且将你的朋友也一起叫来饮酒作诗如何?”
汪道昆也道,“对对对,英俊兄快去快去,我们等着你。”
徐长春心说完犊子了,自己哪来舞文弄墨的朋友?
只好先借故如厕从包房出来,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随之就是一股香风扑鼻而来,徐长春回头一看,是酥梨姑娘李溪桥。
徐长春四下看看,“你一个人来醉仙居吃饭?”
“我可吃不起,我来送梨。”
“送梨?”徐长春喝了半斤黄梅酒,也有些醉意,一时半会搞不清怎么回事。
李溪桥道,“那日从醉仙居分开后,就有人找到我哥,说以后每天都给醉仙居送100斤梨,我就和我哥每天都来送梨了。”
徐长春听明白了,知道这是那醉仙居的老板张玉屏送的顺水人情。
“你和你哥来送梨?大舅哥在哪?”徐长春晕乎乎地问道。
“大舅哥?”李溪桥的脸一下红到耳畔,“不准乱说,被别人听见了。”
李溪桥看出来徐长春喝了酒,有几分醉意,“你少喝点酒,这个梨你拿着,多少能解酒呢。”
正说着,就看见那包房门忽然打开,探出一个脑袋来。
“英俊兄,你朋友来了吗?”
徐长春一看是张居正,忽然灵机一动,拉着李溪桥的手道,“来,你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李溪桥红着脸被徐长春拽着,来到了包间门口。
“太岳兄,这是我家贱内,老是管着我喝酒,你看看,专门跑来找我了。”
李溪桥粉嫩的小手被徐长春死死拽住,然后又被捏了几下,好像意识到要说些什么,故意瞪着眼睛道,
“让你少喝点,少喝点,喝这么多?快随我回家!”
张居正一愣,看到徐长春娘子拽着徐长春就要走,叹口气道,“英俊兄艳福不浅,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徐长春也略微有些惆怅,叹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钱。后会有期。”
“嗯?”
张居正微微呆住,目送徐长春离开后,拍拍脑袋,“长春刚才说什么?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钱?”
转头再看汪道昆,已经烂醉如泥,爬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