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瑶出身将门,从小跟着父亲和哥哥练武,本性活泼好动,根本受不了男欢女爱之事,所以一番拳打脚踢之后,赵德芳的左眼光荣负伤了。
“殿下,疼吗?”
“哎!疼不要紧,这可怎么出门啊!”
李芷瑶撅着小嘴温柔的伸出手,还没碰到赵德芳,后者迅速躲到一边,生怕再挨一拳。
“殿下,宫中来人召殿下入宫!”
赵德芳摸了摸左眼,龇牙咧嘴的冲着李芷瑶瞪了一眼,意思是等回来再收拾你。
“皇兄,北汉与契丹狼狈为奸,我军必将面对两面之敌,万万不可贸然出兵!”
“不错,正如晋王爷所言,禁军虽然精锐,但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也将损伤无数!”
“嗯!诸位爱卿有何计策?”
“臣弟以为,用兵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方为上策!”
赵光义反应非常快,赵匡胤话音还没落,就抢先开口,好像有所准备似的。
“光义,继续说!”
“是,佯攻北汉,直取燕云十六州!”
群臣闻言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光义,先不说能不能达到目的,这个计策倒是很独特。
赵光义被群臣注视着,不知不觉的腰板越来越直,也不继续说下去,只顾享受着被人崇拜的感觉。
一直没说话的赵德芳心思急转,不可能这么巧和自己想的一样,其中肯定有蹊跷。
“依晋王爷之计,我军必须兵分两路,而且不能有一点疏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曹将军所言有理,晋王爷此计风险太高,一旦北汉识破我军佯攻,非但拿不下幽燕,还有丢失北地州府的危险!”
曹彬和潘美先后反驳,原本昂首挺胸的赵光义逐渐泄了气,暗骂王继恩没说详细。
“父皇,诸位将军,晋王叔既然想到佯攻之计,想必心中早就有了详细的计划,不如先让晋王叔说完!”
赵光义很想详细说说计划,当然也没有人不让他说,可是他根本知道详细计划是什么,只能尴尬的被群臣看着,再也享受不到万众瞩目的待遇了。
“哎!是臣弟思虑不周,佯攻之计不可行!”
赵德芳闻言哑然失笑,心中已经猜到肯定是王继恩把自己和赵匡胤的对话泄露给晋王。
“佯攻之计可行!”
群臣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这话可是赵德芳说的,江南之战的功劳摆在那里,满朝文武哪有不佩服的?
赵光义银牙紧要,两眼恨不得喷火,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赵德芳这副故弄玄虚卖关子的样子。
“佯攻北汉是真,出兵幽燕也是真,但是不拿城池,只打敌军!”
“佯攻北汉是真?”
“没错,就是要让守军看出我军佯攻北汉,实则等汉军出城再一举歼灭!”
赵光义没转过来弯,曹彬等一众武将虽然没有表示赞同,却慢慢点着头,看样子心里已经盘算清楚了。
“殿下之意是将北汉军队和契丹军队引出城,先歼敌再夺城?”
“李将军通透!”
在妹夫和大舅哥默契的配合下,赵光义算是彻底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心里又骂了一顿王继恩。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末将还有一点疑虑,秦王爷虽连环计虽然精妙,但是我朝兵力有限恐怕难以分兵啊!”
“对!兵分两…三…四路!这得多少兵马!多少钱粮辎重!”
赵光义听完党进的话好像找到了知己一样,赶紧出言反对。
“党将军所言极是,所以现在不是攻打北汉时机未到!”
“等什么时机?”
“良机!”
“什么良机?”
“出兵的良机!”
赵光义黑着一张大脸,恨不得上去揍赵德芳一拳,却忽然发现他眼圈发黑,心中自然就想歪了。
“哼!贤侄的良机与众不同,温柔乡果真是英雄冢啊!”
赵光义这一番话说完,群臣很是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好了!德芳继续说!”
“是,江南尚有二十万大军之多,加上我朝军力足以应付北汉和契丹,但是现在江南军心不稳,所以儿臣说时机未到。”
原来如此,满朝文武豁然开朗,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确实忘了新招降的江南还有兵力。
“传旨,改江宁府为顺天府,授沈义伦江南经略使、领顺天府尹,总揽江南政事,授徐铉江南经略副使,潘美进枢密副使,节制江南诸军,授卢绛定海军节度使,授曹翰镇南军节度使,授李汉琼平南军节度使,授崔彦进昭武军节度使。”
“诸位爱卿即刻南下!”
“父皇,出兵的时机虽然未到,对北汉也应有所动作,不能任其肆无忌惮的集结兵力!”
“扰敌之策!臣附议!”
赵德芳这手扰敌与曹彬不谋而合,当即表示赞同。
“晋王叔智计百出运筹帷幄,如果由王叔亲自前往,必定令北汉乃至契丹不得安生!”
赵光义一阵无语,心道赵德芳阴阳怪气的怎么又冲着自己来了,再看看群臣的反应,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皇兄,臣弟自问领兵作战毫不退缩,扰敌…臣弟并不擅长,恐怕不能胜任,以免耽误大事!”
赵匡胤看的明明白白,赵德芳和赵匡胤明里暗里掐了很多次,每次都是赵光义败下阵来,虽然有点高兴,但是还有点不忍心。
“好了,传旨郭进,严防北汉和契丹,寻机袭扰!”
看完热闹,拉拉偏架,赵匡胤也只能这么做了,父子、兄弟,哪个不是至亲!
看着朝堂上出尽风头的赵德芳,再看看垂头丧气的赵光义,赵德昭的心里也产生了变化。
为什么他能扫平江南,受万民敬仰、受百官敬佩,就连晋王他都不放在眼里,而我仅仅是个一无是处的郡王,甚至连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赵德昭脆弱的内心被摧毁了,确切的说是被权利、欲望彻底击垮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常乐侯李煜,这位昔日的南唐主宰,如今只能在家虚度光阴,酒没那么香醇了、词也没那么风流了,他甚至觉得就连小周后也没那么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