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航海大明,可日不落帝国什么鬼!

第2章 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让我——

  咣当,咣当,锁链相互碰撞,发出清亮的响声,

  距离童养锐享受“专车”待遇,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

  黄昏时分,微风轻柔拂过,

  稍稍驱散了方才被陷害、被冤屈、被治罪的愤懑,

  但新的迷惘和仿徨,又悄然涌了上来。

  贼老天,我恁你娘!

  我不就嚷嚷过几句“改造大明,有手就行”,至于这么搞我嘛!

  我也就图一乐,真没想着穿越啊!

  再说了,天下明粉千千万,

  光在粘吧和识乎混的,就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论专业,论成分,论纯度,再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学海洋历史文化、臭跑船的吧!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啊,

  身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老海狗,又读惯了《明史》中那些官场勾当,

  此时童养锐也已经渐渐回过味来,

  便宜老爹战死、家丁折损殆尽,我这个“军二代”就是光杆司令、屁用没有,

  反观刘圿那厮迟到失期、泉州卫众将阴违军令,但他们也因此实力未损,

  比起自己这个没有丝毫剩余价值的“军二代”,在上级福建都司心中孰重孰轻不言而喻。

  再加上福建都司不经调查就直接认定自己父子有罪的文书,和泉州卫碧莲不要的逼供态度,

  很显然,这够日的几家已经达成了默契,要钦定自己父子俩背锅啦!

  要是就这么被押送福建都司,等着自己的肯定就是屈打成招、签字画押、择期问斩一气呵成!

  不行,我可不要刷新穿越者最短存活记录!

  我必须迅速,立刻,马上开始挣扎!

  想到这里,童养锐眼珠乱瞟,很快扫过囚车左右随车押运的两名士卒,

  唔,看着年轻又精神,唇角绒毛未消,眼神透着清澈的稚嫩,不是那种老兵油子!

  “两位大人,”抱着赌上一把的心态,他低哑着声音叫了一句,“可怜可怜,给口水吧!”

  士卒相视一眼,高个子、眯眯眼那人似乎是主事的,只见他略一点头,另一人便解下水囊递了进来。

  “多谢,”眼看士卒并非不可交流,童养锐心中一松,接过水囊只润了润嘴唇便停了下来,接着试探搭话道:“两位大人也是泉州卫所属吗,看着却是有些面生?”

  “童家郎君不必如此客气,”递来水囊那人憨厚一笑,“吾等虽入伍不久,但先指挥使大人与郎君声名早已如雷贯耳。郎君蒙受此难,吾等虽不敢言,但心中自有曲直黑白。虽然恪于职守无法多说多做,但一路照应自然不必多言!”

  好,好,没想到我们父子俩还有粉丝呢,童养锐暗自一喜,感觉事情已经十拿九稳,

  你都答应照顾我了,那再顺便放了我也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童养锐趁热打铁,继续加大了攻势:“两位大人好意,童某铭感五内,眼下正好有个机会,可以报答一番。”

  “哦?”这话,让两人来了精神,“郎君有何指教?”

  然而,童养锐并未急着揭盖,而是先卖了个关子:

  “两位大人风餐露宿着实辛苦,不知粮饷几何?”

  “吾等兄弟二人均为募兵”同为打工人,聊起工资可就不困了,眯眯眼掐指一算,很快给出了答案,“除了三两银子的安家费,行粮月粮大致折合每日银四分五厘,辛苦一年大约有一十六两银子的收成!”

  “呼,这可,着实不高啊,”童养锐叹了口气,颇为共情地说道:“不说当兵本就是提着脑袋的营生,就连平日里这些押役也得跋山涉水、忍饥挨饿,才这么点钱太亏了!”

  “郎君说的是!”递来水囊那人也忍不住抱怨起来,“押役还算好的,吾等平日还得替长官们种田、洗衣、喂猪,整日忙得不着边,好些时日都没去钓鱼了!”

  “哦,两位大人平日也爱钓鱼?”

  “是啊,吾等兄弟二人本就是泉州渔民,入了行伍也难免手痒,不时便去钓上几竿!”

  得,这是碰上钓鱼佬了!童养锐心中思忖,接着便拿些钓位、打窝、小药之类的话题来回撩拨,果然引得二人大呼知己,聊得更加融洽。

  ……

  “假使,某是说假使,”聊到半酣,眼见铺垫到位,童养锐当机立断调转了话题,“以百年饷银换取犯下小小纰漏、革除行伍,两位大人是否愿意?”

  “郎君什么意思!”此话一出,犹如冬天的一盆冷水,顿时激得两人神色一凛。片刻死寂后,还是那眯眯眼开口沉声道:“有话便直说罢!”

  “字面意思,”童养锐也眯起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一字一句说道:“还请两位大人开恩,放我一条生路,童某愿以三千两银子酬谢!”

  “三千两银子!”

  “——对,三千两银子!但银票不在我身上,在老家忠仆手中,只能我当面支取!”

  眼看两人呼吸粗重起来,童养锐及时出言打断了某些不好的设想,又缓和声音,循循善诱说道:“只要放了童某,吾等便是同谋同犯,自然不会相欺。到时大人拿了银票,自可在海边钓上一整天的鱼;童某也会远走他乡,从此各自逍遥,岂不快哉!”

  “大哥,你看”

  “——好,我们兄弟二人干了!”

  递水囊那人还有些迟疑,眯眯眼已经当机立断,爽快答应了下来,“不过此段人多眼杂、有所不便,还请郎君忍耐片刻,到了前面偏僻无人处再脱开樊笼!”

  PY交易既然达成,这趟囚车专列上,司机和乘客的关系自然更加和谐,

  在眯眯眼示意下,递水囊那人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解开竟是一只肥美喷香的蒸鹅!

  又是水囊,又是蒸鹅,您其实是先天后勤圣体吧?

  大伙说了半天,也都饿了,眯眯眼和后勤圣体先后扯了一块,忙不迭大口吃着,顺便将纸包递进了囚车:“郎君,来一块,带劲儿!”

  说真的,童养锐也真是饿了,自从穿越过来,他还没有吃上一粒米,

  更别提蒸鹅这种大明著名美食,徐达吃了都说好!

  ——等等!徐达,蒸鹅?

  虽然是野史,不过蒸鹅好像确实是发物,

  自己一身外伤内痨,吃这玩意就和拿砒霜当肥宅快乐水差不多,纯纯找死!

  因此,他连忙摆手,敬谢不敏:“两位大人好意心领,但某一身金创,还需百日慎口,实在无福享用这蒸鹅啊!”

  “哈哈,食不果腹、风餐露宿还哪有如此多讲究,郎君只管吃,吃坏了算吾等的!”后勤圣体尴尬一笑,却坚持将蒸鹅塞到童养锐手中,憨厚说道。

  “大人自管享用,真不用顾及童某。此处恰好无人,两位大人松了囚车,纵童某自去觅食即可,”尽管有些尴尬,但童养锐还是陪着笑推了回去,“童某胆小如鼠,让大人们见笑了,不过一时也难以改正,还请见谅则个!”

  “唉,郎君可真是,”最终还是眯眯眼摆了摆手,止住了后勤圣体的动作,但他的神色却有些古怪,让童养锐隐隐有几分不妙,“混个肚饱,就算金疮发作横死途中,不比再挨顿棍子的死法好吗?”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胆子小,听不得这些啊!

  还有,你们干嘛突然停车啊!这天色,这路段,我害怕啊!

  随着吱呀一声,囚车突兀停了下来,

  眯眯眼和后勤圣体也止步转身,眼神中哪里还有半分清澈和稚嫩,全是似笑非笑的讥讽神色,齐齐看向自己,

  “童家郎君,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此举也是受人差遣、身不由己,休要因此怪罪则个,”两人一面说着,一面缓缓抽到背后的水火棍,“你放心,吾等业务纯熟、有口皆碑,保汝明年今天周年!”

  “别…两位大人,”童养锐奋力挣扎起来,同时拼命鼓动唯一自由的舌头,企图给自己找条活路:“吾等有约在先,不如拿了银子自去钓鱼潇洒,何必留恋行伍卖命!”

  “——不不不,童家郎君,比起如今吃苦受累,钓鱼自然逍遥自在,可若是能当混上一官半职,就是另一回事了!”

  旧话重提,两人却完全换了副面色,坚决摇头道:“刘圿刘大人亲自递了话来,只要我们兄弟办好这桩差使、再改头换面躲上一阵,事后便将吾等招入备倭都司,抬举吾等各当个小旗!”

  “——不是,三千两百花花的银子,不比一个破逼小旗香吗?”

  “郎君啊,”两人神色带上了几分怜悯,“我们前脚出发,锦衣卫后脚便去了汝老家!抄家,他们可以专业的,那些个银票怕是早就没了!”

  “——不是,汝等不是心中自有曲直黑白吗,这会都让狗吃了?”

  “抱歉啊,郎君,实在是刘大人给的太多啦!”

  ……

  自此,两人也不多说,拎起水火棍,朝着童养锐当头劈了下去!

  “救命啊,车匪‘宰’客啦!!!”

  尽管仍有心挣扎,可被囚车困住不得动弹,童养锐眼看已经避不过这当头一棍、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只能无奈大吼一声,准备结束这场最短的穿越,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道旁晦暗中雷鸣也似一声,一支箭矢飞射过来,打断了士卒的动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