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场是头破血流!
“苏大人,实不相瞒,在凤阳县当官,那是比当孙子还难受嘞!”
当张灵晚打开了话匣子以后,他便直接口无遮拦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看来县丞大人是颇有感触啊!可与我细说一二。”
苏澈见状,露出一缕不经意的笑意来。
“苏大人,别的我就不说了,就说此地随处可见的皇亲国戚,那些权贵我们是一个也惹不起,一个也不能招惹!”
县丞张灵晚一边说着一边直摇头,显得很是无奈的样子。
“不然吧!皇亲国戚虽然有一定的地位,可是也不能干涉当地官员办案吧!当今圣上也是三令五申,闲杂人等不得干政,他们难道连皇帝的话都不听了吗?”
苏澈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这样说道,他当然知道这里面并没有那么简单。
“苏大人呀!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这里山高皇帝远的,他老人家的威严也波及不到这里呀!再说了,即便有这样的铁律在,可咱们也不敢招惹那些人呀!”
张灵晚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却因此更加无奈的说道。
“不敢招惹又如何?”
苏澈充分的体会到了张灵晚话语中的无奈成分,随即严肃的问道。
“这样的下场就是,那些人肆意的干涉我们官府的行为,利用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铲除异己,鱼肉乡里,简直无所不为!”
张灵晚说这些话时,脸上冉冉升起一股忧国忧民的神情来。
看得出来他也是一个有良知的官员。
“听着让人发指啊!”
苏澈听罢,冷冷的沉吟着,心里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制裁这些手握皇权的特殊分子,是势在必得了。
“嗐!苏大人有所不知,我这讲的也不过是皮毛而已,这些人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自己谋求私利,早已经是到了民怨沸腾的地步了,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张灵晚带着愤怒也带着惭愧的说道。
“张大人可曾有过动作,向上反馈一二?”
苏澈随即关心的这样问道。
“我曾与上一任知县,向知府大人递交过折子,只不过,唉!”
张灵晚说到这里,却表象出了一副很是痛恨的表情来,显然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作祟。
“只不过如何?”
苏澈已经大概猜到了结果,想必必然不会顺利。
“哼!知府大人倒是很重视,亲自找到我们,把我们好一顿骂!就为这事,上一任知县大人气不过,才愤愤不平的提出了辞呈!”
张灵晚继续又愤怒又无奈的说着。
“如此看来,这里的情况已经相当严重了啊!”
苏澈早有预料的这样说道,声音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
“可不是嘛!凤阳县县衙早就名存实亡了,只不过是成了给那些皇亲国戚擦屁股的机构而已。”
张灵晚回想起了上一任知县离去时的悲愤,此时他的脸上也流露着同样的神情,与此同时还有无奈和妥协。
“那么县丞大人之后有和打算,是继续跟这些人作对吗?”
苏澈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很是向知道他的答案。
“苏大人,我观您也是有识之士,不同于凡人,所以今晚也是特别来提醒你一下的。”
张灵晚却苦笑了一下,好像在心里达成了某种妥协的说道。
“张大人请讲。”
苏澈对他已经开始流露出一丝欣赏来。
“苏大人若想在这里待下去,恐怕唯一的出路就是跟那些皇亲国戚同流合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只不过,苏澈刚开始欣赏起张灵晚的时候,他却说了这样一句话来。
此话让苏澈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就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很显然,张灵晚在考验苏澈,想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得深交。
“哦?张大人跟上一任知县共谋其事,却要我当这个孙子吗?是何意思?”
苏澈不紧不慢的反问着对方。
“实在不是侮辱苏大人您,这恰恰是生存之道啊!你我官微言轻,在这种事情面前,除了明哲保身,想必也别无他法了!”
张灵晚一边说着,一边无可奈何的摇着头,显出一副实在无力回天的样子来。
“张大人啊!不是别无他法,是您怕了吧!何不跟这些人对抗到底呢!”
苏澈双眼射出一道精光,毫不畏惧的冲对方直白的问道。
“苏大人说笑了,您难道不怕吗?我们是斗不过这些人的,上面有知府大人给他们撑腰,再上面甚至皇帝老子也会偏向他的亲戚们,而不会看我们这些芝麻官一眼的!”
张灵晚带着绝望的神色,苦笑的说道。
显然,此前他也是努力过的,只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认清了现实,让他妥协于此。
“我倒想会会这些人。”
苏澈轻描淡写的说道。
“苏大人,万万不可啊!”
张灵晚苦口婆心的制止道。
“有何不可?”
苏澈问道。
“与这些人斗,轻则丢了前程,重则可是会小命不保啊!”
张灵晚一脸惊惧的说道。
“县丞大人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这些人不过是仗着沾亲带故的身份大行其事,手中并没有实权,狐假虎威而已,我等既然身为此地的父母官,就应该上对得起皇上下对得起黎民,可不要夹起脑袋给这些皇亲国戚当孙子啊!”
苏澈气定神闲的说道,这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从他嘴中传出来,却显得那么的霸气和让人信服。
“话虽如此,可官场的规矩就是这样,像咱们这样的人只有资格遵守规矩的份,又怎么可能去改写规矩呢!”
张灵晚十分无力的说道。
这圆滑又事故的态度,一看就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很久了。
“你错了张大人,我今天敢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来改写凤阳县的规矩的!”
苏澈用手指着天,十分笃定的说道。
“嘶!苏大人您可万万不要逞能啊!”
张灵晚见苏澈这样反应,非但没有被其震撼到,反而是忧心忡忡的这样说着。
他只以为苏澈这不过是初入官场,什么也不懂而已。
像这样的人,大多数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碰的头破血流,最后惨淡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