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回到北宋,怎么成辽王了

第58章 诬陷好人?

  那边弓兵们看到东侧的营兵们沿着塘埂快跑,原本距离北面山塘的边缘比他们更远,可是一会营兵们赶了上来,和他们俨然隔着山塘并行。

  邓山远目光惊讶:“京城的巡检司竟有如此好的体力?!”

  袁都头深感奇怪:“巡检司的兵怎么跑得过我们乡下人?”

  “训练!他们狠狠的训练了!”邓山远目光凝重:“这一支巡检司的许指挥,操练想必有一手。”

  眼看东面塘埂的巡检司前头数人已然超出这边,袁都头神色紧张,拿鞭子抽打弓兵。

  “都快点,别没吃饱饭一样,天天喂饱你们,总不能被那批人抄到前面截击。”

  几名弓兵受到鞭打,眼底闪过怨色,无奈的使出所有的力气,猛蹬双腿奔跑。

  袁都头再抽一些人,弓兵群体加速。

  那边营兵们一看,马上发力!

  冲刺跑需要爆发力,营兵们每天都要训练,先前仅仅为了踢球,如今遇上战事真的用上了。

  五都头大声叫道:“冲,用我们的体力,冲垮那些山匪。”

  营兵欢快的奔跑,不惜体力,仿佛狂奔起来并不费劲,反而畅快无比。

  爆发力锻炼出来,有基础的便能持久。

  西侧的弓兵们未经长跑锻炼,陡然猛跑,只能坚持一瞬间,很快一个个累成狗,张大嘴巴喘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东侧营兵们仍在猛冲,想冲却再也提不起那口气。

  邓山远体力更差,跑在弓兵们的后面,瞧见东侧营兵们已然冲到塘埂的北侧,形成拦截之势。

  “不好,硬拼起来,我们仅有短刀,也无盔甲,要吃大亏。”

  急切中,邓山远大喊:“快掉头,不要上山,那些巡检拦到前面,我们上不去了!”

  袁都头脸上冒汗,催促弓兵们回撤。

  刚刚还在往乌鸦山猛冲的弓兵们掉头就跑。

  “京兵那么能跑,咱们就不该过来,山匪们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有弓兵小声抱怨。

  “可不是嘛,山匪要是打不过巡检,全死掉,我们还是弓兵呢,能吃口饭。”

  “跑快点,被追上就吓人了,那些家伙的长枪太长了,被捅一下身上就被捅出洞。”

  慌不择路撤退的弓兵们乱哄哄的,若不是塘埂够宽,只怕有人被挤掉水里。

  “冲啊!打山匪!”

  “莫让山匪跑了。”

  “杀过去!”

  五都头打好旗号,旗帜伸向弓兵们,不断点头。

  营兵们随着旗号冲去。

  即便布成冲锋阵,他们在快速奔跑中依然保持着较为齐整的三列。

  这批人的耐力彻底锻炼出来了,一路沿着西侧塘埂追击,距离不断拉近。

  邓山远回头一看,巡检兵已然不到百丈。

  他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心神慌乱的大叫:“快,留一半人断后。”

  袁都头抽刀勒令二十弓兵断后,扯住邓山远狂奔。

  弓兵们跑出塘埂,沿着一条麦田边的草地跑,却一个个体力难支,不但拉不开距离,反而被营兵们迫近。

  “贼寇,哪里逃!”

  五都头大叫一声,命营兵们聚队,三列旋即变成三排,没排十人,队形密集。

  “杀!”

  前排的营兵们整齐划一,朝着弓兵们扎出两丈长枪!

  乱糟糟的断后弓兵们,受到一轮长枪猛扎,当即破身飙血。

  他们手里的短刀全然无用,根本够不着营兵。

  不过,营兵们的打法需要严明的纪律性,否则互相干扰。

  后两排的长枪都竖起朝天,如果前排力气消耗大,随后可以退后休息一阵,由二排往前接战。

  但是前排仅仅扎出三轮,断后的弓兵们倒下七八个,其余的十多人已然崩溃,撒腿就跑。

  受到死亡的威胁,跑不动的弓兵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疯了般的往前亡命奔逃,一下子将前面逃窜的弓兵们冲的更乱。

  “冲!”

  林冲精神抖擞,跑到前排营兵的最右侧,持枪猛冲。

  紧接着,三排营兵势如猛虎往前冲杀。

  本就混乱的弓兵们,毫无组织,乱糟糟的被齐整长枪扎得一个个倒下去。

  邓山远扭回头,只见弓兵们倒下半数,对面扎出的长枪或刺入弓兵胸膛,或刺入后背,拔出枪头就飚出一道鲜血。

  他魂都吓没了。

  以巡检奔跑的体力和耐力,他跑不掉了!

  邓山远迫不得已,大声喊叫:“莫要再打,我们不是山匪啊,是地方弓兵!”

  “什么?”五都头奇怪的问:“弓兵为何从这边去乌鸦山?”

  邓山远从弓兵中出来,林冲和五都头见过他,确认是县里主簿兼县尉。

  “怎么回事?”

  林冲觉得不对劲。

  邓山远忙道:“我们打算从西侧攻山!”

  五都头喝问:“胡说,你明知巡检司来打乌鸦山,和我们许指挥先前却不说,也不去南面见他,到底是何居心?”

  邓山远辩解道:“天色将晚,我不能耽搁,趁着还能看见,想着尽快突破山匪防备薄弱的西侧,所以赶紧抢攻,来不及去汇合许指挥了。”

  貌似有点道理,但五都头没敢轻信,冷声道:“把死了的就地挖坑埋了,活着的都往南山那边去见许指挥。”

  剩余的弓兵们吓破胆子,在一杆杆两丈长矛的威逼下,纷纷用短刀挖坑埋掉死者。

  五个受伤不重的,撕衣服草草包扎伤口止血。

  三个受到重伤的,被弓兵抬起。

  营兵们押着弓兵们,往乌鸦山南面行去,与观望的十名重甲汇合。

  弓兵们看到重甲营兵身上的森然气质,一个个吓的腿肚颤抖。

  如果正面交锋,恐怕连搏杀的胆量都丢掉。

  一行人抵达南面山脚。

  看到弓兵们落败,且成俘虏,营兵们一阵欢呼。

  外出首战顺利!

  五都头向许松汇报:“这些人不是山匪,而是弓兵,由主簿邓山远率领。

  邓主簿说是要从西面山匪的薄弱点攻山,不知真假。”

  许松盯向邓山远,见他穿了旧短打,和山匪的衣服没什么区别,嗤笑道:“你是率弓兵来当山匪的吗?穿成这样,让我们从远处看,以为是山匪来了支援?”

  邓山远吓了一颤,连忙摆手:“不,我带弓兵来攻打乌鸦山。”

  林冲指着袁都头道:“这个是弓兵的都头,我们拦截时,她和邓山远没表明身份。”

  许松问道:“巡检去拦截你们,还没动手前,你为何不表明是弓兵?”

  袁都头纳闷的抓头,这个问题很难找到合理的回答。

  “我们,没想到巡检司动手那么快。”

  邓山远的解释,在许松眼里是苍白的。

  不表明身份,意味着弓兵们动机不纯,是将巡检兵当成了敌对。

  “你们想要对付巡检司!因为我查办田地等级的事,触犯了县里。”许松突然抬高声音:“你邓主簿巴不得我们去死,原本目的是带弓兵去山上,和山匪共同对付我们。

  发现弓兵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才谎称是去攻打乌鸦山。

  此等雕虫小技,想瞒过我的眼睛,是万万不可能的。

  来人,把邓主簿捆了!”

  邓山远脸色大变,嘶声叫道:“不不,我怎么会去帮山匪?我率领的弓兵也是官兵,怎么可能对付官兵?许指挥不要诬陷好人!”

  林冲仿佛急于在许松面前表现,立即用绳子将邓山远的双臂和腰身捆起。

  许松笑了笑。

  坑害百姓田地等级的主簿县尉若能算好人,天底下就没几个好了。

  但是需要证据。

  起码人证要有。

  “把都头捆到树上。”

  许松手指袁都头。

  当即,林冲和五都头用麻绳紧紧的将袁都头捆到树上。

  许松撕碎其衣物,用马鞭抽起,抽得袁都头的上身现出一道道血痕。

  “问你话,你说不出理由,可不就是巡检司的敌人?

  堂堂官兵,和山匪沆瀣一气,兵匪合流对付京师官兵,这等奇事简直闻所未闻。”

  许松不顾袁都头惨叫喊痛,将其前胸肩膀抽的血淋淋,冷声道:“如实交代,你带弓兵去乌鸦山做什么?你现在承认,或许有机会免死。

  若被弓兵们指认,勾连山匪杀官兵,你必死。”

  “我,我说,是去和山匪汇合。”袁都头舌头打颤,在暗淡下去的暮色光线中,脸色依然清晰可见的惨白了。

  营兵们惊诧的看着他,再看看剩余的一些弓兵。

  “身为官兵,在山匪被剿的时候,居然去给山匪助战,你们都在找死。”吴振的面色极其冷酷,森然的目光透着杀意,仿佛要将弓兵们全部杀死。

  林冲骇然道:“地方县里乱到这地步了!”

  许松扬起鞭子,恶狠狠的抽在袁都头的肚皮上,喝道:“邓主簿给你的命令吗?”

  “是。”袁都头不敢抗拒,哭丧着脸诉苦:“我本来不想做的,可是都头任免掌握在邓主簿手里。

  我不做,他就免我的职,弓兵还得去给山匪助战。”

  全体营兵蜡化。

  看弓兵的目光满是同情。

  不打山匪也就罢了,还被县官勒令助战山匪,若是正常的官兵该何等憋屈?

  不过,看眼前弓兵们麻木的神情,都无耻的很了,如同地痞无赖,不知憋屈为何物。

  “如此县尉,如此弓兵,还有那可怕的田等划分,县里的百姓难怪过不下去。”鲁智深叹了口气。

  他一向憎恨那些欺压普通百姓的人,暴脾气发作,将几个弓兵拳打脚踢。

  “造谣,纯属造谣污蔑我。”邓山远神色一厉,口气坚定:“天网恢恢,我清者自清,上面查办,肯定还我清白。”

  已被擒拿,想逃脱几乎不可能,除非巡检们大败于乌鸦山。

  许松冷笑一声,继续审问袁都头:“先前巡检司,到底是怎么覆灭的?把你知道的情况,全都供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邓山远脸色一下子铁青,给袁都头丢眼神。

  可惜袁都头仿佛没看见,诚惶诚恐道:“那批巡检司来攻打乌鸦山,我们弓兵被邓主簿派来,装作配合巡检司,带来了邓主簿命人下砒霜的肉汤。

  那一都的巡检司上百人,全被砒霜毒死!

  随后被埋在山坡那边!”

  说着,袁都头拿手指向了西侧的山坡。

  许松朝那边看了一眼,面色陡然凝重,目光随即盯向邓山远。

  双手被绑缚的邓山远,在暮色中的脸庞忽然变色,显得惊骇。

  吴振、鲁智深、林冲、五都头等营兵巡检,都毛骨悚然,感觉邓山远敢对官兵下毒手,胆子未免太大。

  弓兵们全都在一瞬间骇然变色。

  有弓兵失声尖叫:“不,不是我们做的。”

  “若不是邓主簿命人下的砒霜,那些巡检怎么死的?”许松面露冷笑,背负着手,走到那名说话的尖嘴猴腮弓兵面前:“不要以为话可以乱说,你若说不清楚,就要给自己的话负责,代价是你的命。”

  那弓兵吓得不敢多说半句。

  “冤枉,完全是构陷栽赃。”邓山远大声疾呼,努力挣扎着被捆住的身躯。

  许松没理会,让鲁智深押着邓山远和从树上解开的袁都头,带着几个营兵去西侧山坡那边埋尸处。

  到了靠近山匪们防御工事的位置,上面的山匪没有攻出来的迹象。

  用长枪划拨翻过的新土,许松果然挖出了前一批巡检司的尸体。

  营兵们在附近挖土,也挖出了许多具巡检尸体。

  已然腐化的尸骨,检查不出刀枪外伤。

  许松面怀悲愤的神色,叹息道:“我们大好男儿,没死在匪寇手里,却死于县官的毒杀。”

  “不是我,是袁都头吃里扒外,勾结山匪下毒,却冤枉我!”邓山远还在辩解。

  许松问道:“当时你在场吗?”

  袁都头道:“他在场,是他率我们弓兵过来的。”

  邓山远叫道:“胡说,我根本没来。”

  “是否你命人下毒,我自然有法子知晓。”许松带着一行人,在山匪们的密切关注下,大摇大摆的返回南面山脚。

  其时已晚,夜色降临。

  营兵们已吃上炊饼,喝着水袋里的水。

  吴振递出一块腌肉给许松吃炊饼,低声问:“怎么处置弓兵们?”

  许松淡淡地道:“打,狠狠的打,每天打,打皮肉伤,把这些人的抵抗意志全部打崩溃。”

  吴振惊讶的问:“这,会不会让他们生出怨气?毕竟弓兵们仅仅听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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