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刘二柱是个大胆的人,从小他就胆大包天。

  记得八岁那年也是闹天灾,家里没了吃食,别的小孩都是跟着大人到山上去挖野菜扒树皮,唯独刘二柱趁着大人不注意,一个人溜到了深山,从野猪窝里抓了两只猪崽,给半年都没见过荤腥的家里打了次牙祭。

  十五岁那年,村里来了匪寇,夜里闯进还算富裕的邻居家中翻箱倒柜。

  父亲吓得紧闭门窗,拿着锄头躲在门后瑟瑟发抖,母亲则是惊恐地抱着年幼的妹妹,用手捂着妹妹的嘴,生怕她的哭闹声惹来歹人的关照。

  而刘二柱则是趁机从窗户翻出,独自一人跑到街中,小小的人儿拿着一把破锣狠敲,嘴里则大声喊着:

  “抓贼!”

  最终歹人被一窝蜂赶来的村民们赶走,邻居家因此对刘二柱很是感激。

  相似的事情有很多,他胆大的风评也在乡邻传播甚广。

  这次闽南接连大旱,典卖田地也混不饱肚子,乡邻们纷纷前往府城泉州,期望那里的老爷们能够开仓放粮,乡绅豪贵们能够烧粥布施。

  恰巧此时田家兄弟回来,正准备接亲族去海对岸的东番避灾。

  此时的海外在多数百姓眼中,和后世非洲在普通人眼中一样,落后、蛮荒、瘟疫,甚至吃人。

  田奋的亲族中都有不同意见,哪怕到了没有吃食的地步,仍然有一半人宁愿走去泉州,甚至是数百里外的省府福州,期望于官府赈灾,也不愿意跟着田奋兄弟渡海觅食。

  这是这个年代的常理。

  除非实在过不下去了,又有谁会抛家舍业,敢去远渡重洋呢?

  刘二柱敢。在听到田奋信誓旦旦地说有饭吃的时候,他便大胆地决定跟着眼前这几个并不太熟悉的同乡人去看看。

  在他的示范下,陆续又有几人也加入了前往东番的队伍。

  刘二柱自幼方向感不错,船离开惠安之后,又向北行驶了数日,在兴化府沿岸稍作停泊,便启程向东,又漂泊了两三日,船只终于靠岸,田家的一个兄弟站在甲板上对船舱内的众人宣布:

  “目的地到了,可以下船了”。

  这是刘二柱第一次在船上待这么久,几天来逼仄的船舱和来回晃动的船体并没有让他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恶心,踏上陆地的一瞬间,一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虽然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但令他感到惊喜——这种感觉就像他幼时随着母亲去府城开元寺还愿,自己站在双塔之上,俯瞰脚下时的感觉一般,有莫名的刺激充斥在他的胸腔。

  上了岸之后,刘二柱和随行的十多个田家乡亲一起被安排进了一栋砖石垒砌的屋内,虽然没什么装饰和家具,但比起老家的破旧土屋,却是宽敞许多。

  从随行的田五口中得知,这个地方叫作新乡,先前的居民也都是惠安峰尾一带的乡亲,只一两天的功夫,便有一同前来的同乡在攀谈间和峰尾的人扯上了亲戚,相互间的隔阂很快便消散开来。

  而且田奋并没有诓骗他们,这里确实可以吃饱,虽然每天都是鱼汤、野菜,偶尔夹杂一些陆上的野味,但对于已经半饥不饱饿了已经有一段时日肚子的灾民来说,已经是相当满足的了。

  新乡的人都很忙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计,上岸的第二天,刘二柱便和大多数新来的人一起,被安排去修建新房,听那个叫做韩缜的管事的说,修好后是要让他们去住。

  因为有着“亲戚”信誓旦旦的作保,新来的众人对此还是肯信的,工作起来很是卖力。

  一连四五日,让本来没有建房经验的刘二柱成了半个老师傅。

  这日清晨,刘二柱早早醒来,和同乡一起去食堂吃饭。对于二十多岁喜欢热闹的年轻人来说,所有人聚集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刻是欢快的,这里每天都能听到一些八卦和新鲜事,这里的几个管事的,也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宣布一些事情。

  “鉴于最近狩猎收获没有达到预期……决定再增加一队,有打猎经验或是箭术高超的,一会可来找我。”

  这是王焕在招人。

  “前两日暴雨,新河上游来水大增,需要到新河南岸的注意安全。”

  这是王和在提醒安全。

  ……

  等到王焕他们几个人说完他们的事情,韩缜也走到食堂的中央,对着四周吃饭的众人大声地说道。

  “木料加工厂制作了一个能够带着人上天的大号‘天灯’,前几日已经带着野猪上去做过验证,也成功落地——猪还活着……

  现在需要找一名勇士来做实验,谁有意愿?”

  食堂也是砖石垒砌,只不过为能同时容纳几十人共同就餐,中间的承重柱子多了些,像极了几间单独的屋子打通过后的样子,很容易被柱子挡去视线,再加上人多声音杂乱,离得远了,也听不大清楚。

  “韩管事刚才说的啥?”

  坐在角落的刘二柱手里拿着一条用猪油炸熟的烤鱼,大口塞进嘴里,双颌快速咀嚼,一边好奇地问着身边的同乡,一边熟练地吐着鱼骨头。

  “好像是木匠那边做了个什么东西,可以飞上天,需要个胆大的。”

  同乡一口气喝了半碗鱼汤,打了个饱嗝,然后回答道。本来他对新乡的这几位管事很是敬畏,每当他们说些什么的时候,便要立刻停下手上的事情,很是拘谨地认真去听。但那个姓韩的管事说这里不兴那套,事情说了听了干了即可,不需要刻意凸显。还说这里不讲尊卑,尊重在心里即可什么的。他没完全听懂,不过几日里来,看见峰尾的那些同乡们无不是如此,便也就放开了来。

  “要胆大地干什么?”

  刘二柱来了兴趣。

  “好像是要带人飞到天上去,但是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想找个大胆的。”

  同乡喝干了剩下的半碗鱼汤,用胳膊擦了擦嘴,说道。

  “带人飞上天?”

  刘二柱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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