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总务厅是一栋临街的二层小楼,在目前普遍都是一层楼的新乡,属于凤毛麟角了。

  从常开的大门进去,是一个布局类似于之前食堂的样式,一个足有十余丈方圆大小的大厅,区别是中间少了很多柱子,经过几个月不停地盖房,施工队也革新了技术。

  大厅的深处,一排桌子占去了三分之二的宽幅,几张凳子摆放在其后,只是此时却大多空着,只剩下一个中年女子坐在角落,伏在桌子上抄写着什么。而凳子的后面,则是一排柜子,柜体上大大小小有着几十个抽屉,都上着锁。

  “何婶不在吗?”

  安枕问道。

  “何婶?她下午才来的。”

  伏案的女人闻言抬起头,先是对安枕回答着,目光随即转到安枕身后的赵荣一家。

  “今天来新人了?你们稍等,我去饭店找她。”

  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

  新乡目前还不到三百人,加上俘虏也就四百多人的规模,总务厅下面一下子设了五个部门,自然是没有那么多事情可做。除了田奋负责的防务处,还有着二十人的规模,提防着俘虏作乱,其他的基本都是一个处长,配上一个办事员。而目前最为清闲的民务处,则干脆只有何秀云这个处长一人。

  而且还都是半天班。相应的,他们的工资也只有正常的一半。

  所以除了在总务厅上班外,何秀云仍在饭店兼着职。

  不多时,何秀云手里临着一把钥匙,从门外走了进来。

  “抱歉,我以为今日船不会来的。”

  道了个歉,何秀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沓宣纸。

  “你们动作还挺快。”

  作为民事厅唯一的负责人兼工作人员,何秀云目前的工作就是为每一个新乡的居民进行身份登记、颁发“身份证明”,为新来的移民分配住所、提供必要的帮助。

  所以除了早在民务处成立的那几日忙的脚不沾地外,何婶目前也就只有在船舶靠岸的那两日有些工作了。

  对于何婶的调侃,安枕打了个哈哈。

  “姓名。”

  准备妥当,何婶朝着赵荣问道。

  赵荣老老实实的回答,方才来的路上,安枕已经给他大致介绍了一番。

  “性别——哦,男。”

  “生辰。”

  “万历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三。”

  “籍贯......哪里人?”

  “泉州府永春县蓬壶乡东里村。”

  “哦,泉州府。”

  “识字吗?”

  “不识。”

  ......

  几个基本问题,何婶一边问,一边根据赵荣的回答在方才拿出的宣纸上认真的填写着。作为新乡少有的识字的人,还是识字的女性,这是何秀云能够担任民务处处长的根本。

  不多时,何婶写完,纸张才写了一半,她将纸张倒过来,从另一端重新誊写了一遍。

  落笔,从头检查了一遍,没有错误之后,何秀云从右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枚一寸见方的印章,沾上印泥,在纸张的正中心用力盖上。轻轻的将纸张拿起,吹了吹,待墨迹和印泥干透,将纸张从中对折,用指背来回压过,然后沿着折痕轻轻撕开。

  宣纸很薄,哪怕很小心了,但是撕的仍然不很平齐。

  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式两份。

  字迹娟秀,比不得那些大家出身,但胜在工整——这也是何婶一直引以自傲的。她幼时给地主家的小姐做玩伴,小姐不喜欢读书写字,先生布置的作业都丢给了她来写,倒也学了不少字。

  将一份身份证明舒展,存档,剩下一份则轻轻卷起,然后从左手边锁着的抽屉里又取出一个圆柱形的小桶,小桶有三层,中间是用铁皮卷制,起到塑型作用,内里是水牛的内层皮革,最外面则包上了一圈鹿皮,端口出还缝上了一个木质的盖子。看起来很是精致。

  将卷好的身份证明放到桶内,盖好盖子,递给了赵荣。

  这是韩缜特意要求的,目前新乡虽然只有几百人,大家即便叫不上名字,但也相熟。但总会有一天新乡的人口会多到再强文博记的人也认不全的时候,早一点落实身份信息登记制度,也方便管理。

  而且,一个共同的身份证明,更利于大家产生认同感。

  于是,这种看起来就过度包装的“身份证明”便应运而生——最起码在那些新来的移民看来,这种“高大上”的玩意儿,一定很珍贵。

  “务必保管好,丢失了补办起来很麻烦的。”交待了赵荣一番后,何秀云又重新铺开一张新纸。

  如是环节,又重复了两遍依次给赵荣的妻子、孩子都办了身份证明。

  轻车熟路的何婶只用了一刻多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然后将三人的存档信息收好,走到一旁的另一个位置上。

  “三口之家,有孩子,唔,需要甲类住宅。”

  说着,拿出一本账册,翻了起来。

  “甲辰路一十八号,上月底竣工,味道应该散的差不多了。”

  她转身打开身后锁着的柜子,从中取出一把钥匙,找了一会,将贴着“甲辰十八”字样的钥匙挑了出来,递给赵荣的妻子。

  “得签字——哦,忘了你不识字,按个手印。”

  看着迷迷糊糊按过手印的赵荣,何婶一边低头在账册上写着什么,一边解释道:

  “上月通过的新规定,从这月起来的新移民虽然仍提供房屋,但不再是免费的了,方才给你钥匙的那一栋有五个开间,前面有五分地的院子,折价100元——这个钱前六个月免还,六个月后每月从工钱内抵扣一成,直到还清为止。”

  “既然是安枕领你来的,想来你是去船厂工作,那里薪酬不错,减扣一成也不比许多旁的工作少。若是学到了技术,涨薪更多。”

  “至于你这女娃......现在制革厂那还缺女工,月钱10元;养殖厂那新来了一批水牛,鸡圈也要扩大,准备再招几个,但是工钱低了些,只有8块;火药厂的工钱倒是高,但是都说那很危险,一个月是25块......你们可以考虑考虑,两个人做工,挣得也更多嘛。”

  “小孩子也有去处,学堂已经在筹备了,过段时间就会公布......放心吧,不会收钱的,还会管饭.......”

  “......”

  何婶自顾自的说着着,不多时终于登记好内容,将账册收好,又向一旁换了个座位。

  重新拿出一个账册,又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把银元。

  “虽然上个月改制后吃饭不再免费了,总务厅也考虑到新来的移民发薪前的困难,每一个新来的移民都能无偿获得10元补助,你们一家三口,这是30元,你点一下。”

  说着,把银元塞到了赵荣婆娘的手中。

  这银元赵荣方才在码头上从安枕那里见过,只是当时安枕小气的很,把钱捏的紧,他没有机会仔细看。

  这时何婶把钱递给他婆娘,赵荣伸手拿来了一个。指头盖大小的银币只有半分左右的厚度,捏在手中,大概就是二两重的样子。

  银币的一面印着一个大写“壹”字,旁边则是赵荣不认识的“圓”字。侧面有着一道道如同齿轮般的印痕,背面则是一个模糊的画,看起来像个城市的轮廓,不过因为铸模的工艺不怎么样,图案有些抽象。

  “除了现钱补贴,每人还补贴稻米一石,这是凭证,你们一会可以去百货商铺领取——这名字真拗口,也不知韩厅长怎么想的——这个厅长也是......”

  小声的吐槽了一句之后,何婶继续说道:“位置就在——算了,你们跟着安枕就是了,他门清。”

  说着,又把账册递了过来。

  “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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