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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二龙山年会(下)

我在水浒当泼皮 吃吃药 4332 2024-11-15 08:45

  唐俊和元霜一左一右跟在张安和花宝燕身旁,两人手里各捧着一坛酒。

  这一年张安手忙脚乱,几乎没真正消停下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注定要跟兄弟们沟通一下感情。

  虽说平日操练的时候,他也经常到下面走动,但到底不如今天这个场合随意。

  年,于中原大地上这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终究是意义不同。

  “提辖,我敬你!”

  鲁智深扬声笑道:“贤弟忒客气,洒家这条命都是贤弟救的,不说这些,喝酒!”

  张安刚撂下酒碗,花宝燕又举了起来,对着鲁智深说道:“常听良卿说,在东京时,提辖对他多有照拂,提辖,我也敬你!”

  鲁智深摆着蒲扇一般的大手,笑道:“不公平,洒家已经跟贤弟喝过了,难不成弟妹和贤弟不是一家的?”

  花宝燕只觉得眼前这胖和尚并不似看上去那般凶恶,甚至还有些可爱,她打趣道:“提辖莫不是忘了,以后我还要在提辖手下听差!这碗酒,是敬给提辖这个上级的,往后可罩着我点。”

  经她这一提醒,鲁智深才恍然想起,花宝燕还是保安团的弓箭教头。

  他跟杨志是保安团总教头,如此一来,这上下级一说还真不算唐突。

  正不知如何是好得时候,杨志端着酒碗凑过来,跟鲁智深碰了一下,圆场道:“既如此,杨某也来凑个趣,往后嫂子操练小的们可不要放水。”

  花宝燕笑道:“那以后要请提辖和制使多关照了。”

  说罢,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爽快!”鲁智深本还对弱不禁风的花宝燕存在偏见,现在看她喝酒的架势倒是有几分欣赏了。

  娇滴滴的美得不像话,和贤弟站在一块仿佛一对壁人,再般配不过,原来也跟贤弟一样是个深藏不漏的。

  他指的不是本事,而是这份豪迈。

  站在身后的李忠周通二人也拘谨的凑上来,齐声道:“咱们也敬哥哥!”

  张安道:“好说,承蒙两位看得起,来投奔我张三,以后都是兄弟!”

  跟两人喝了酒,张安又领着花宝燕去找李四崔九司马法陈达几人。

  手足兄弟,倒不需要那些客套话了。

  “大伙这一年辛苦了,满饮此碗!”

  李四崔九陈达三人点了点头,无需多言,只是喝酒。

  “司马先生,咱们都是一群粗人,往后还要仰仗你。”

  司马法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学生惶恐!”

  花宝燕笑着道:“良卿提起先生,每次都是不吝赞美,所以这碗酒,先生当得!”

  两人又往前头走。

  还不等张安举碗,李双柱和许朝便连忙道:“咱们敬大王!”

  张安对着花宝燕介绍道:“许朝你见过,这位柱子兄弟也是咱们保安团的擎天柱石。”

  花宝燕微笑着看过去点头致意。

  张安又指着孙常子道:“这位兄弟对我有活命之恩。”

  花宝燕收敛了神情,正色道:“莫不是孙常子兄弟?请受宝燕一拜!”

  “这如何使得?”孙常子不肯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激动之下,竟噗通一声跪倒,哽咽道:“小的这条命都是大王的,嫂嫂如此说,岂不是折煞了小的。”

  张安将孙常子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唏嘘道:“好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记着呢。”

  李双柱扶孙常子下去稳定情绪,张安又把徐世全何三水顺子等人一一介绍给花宝燕。

  花宝燕言谈举止,流露出的端庄之风让大伙心服口服。

  不管张安提到谁,她都能精准无误的说出对方的事迹。

  更让大伙动容的是,这位嫂嫂手里的酒碗虽说小了一号,但从头喝到尾,也足以让自诩好汉的男人们咋舌了。

  看来这位嫂嫂并不只是靠好颜色俘获了哥哥的心。

  一轮敬酒过后,张安对花宝燕再不能更满意了,两人回到上首坐下,这次气氛就彻底放松了,只续交情。

  有花宝燕这位嫂嫂在,一群糙汉子颇有些放不开手脚,斯文了许多。

  便是喝起酒来,也搞了不少名目。

  再有名目,到底也是粗人居多,文人墨客那套行酒令自然玩不转。

  摇骰子更不成,保安团禁赌。

  那就只剩下掰手腕和投壶了。

  有鲁智深这个千万斤力气的花和尚坐镇,掰手腕的冠军似乎没有什么悬念。

  大伙都有自知之明,全都是奔着亚军去的。

  几轮角逐之后,李双柱、杨志、陈达和何三水四人脱颖而出。

  张安也记了一碗酒的注跟花宝燕打赌,押杨志赢。

  “宝燕,你看好谁?”

  花宝燕娇笑道:“我押陈达胜!”

  张安一阵错愕,笑话她道:“陈达?他不成的!”

  花宝燕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小声道:“一碗水端平是给别人看的,我这人,一向帮亲不帮理,谁让陈达是你弟弟呢!”

  说罢,还挑衅似的嗔了一眼。

  “你......”张安哑口无言,何曾看到过花宝燕这幅娇蛮的模样,许是喝了酒才本性毕露。

  那边一阵喝彩,已经决出胜负。

  谁也不曾想,竟是何三水笑到最后。

  杨志败得心服口服,用力拍了拍何三水的肩膀,道:“好你个何大胆,原来你不止胆子大,本事也大!好汉子!”

  张安收回视线,对着花宝燕说:“咱们都没猜对!那这赌注怎么算?要不咱们一起?”

  花宝燕眨了眨眼道:“好啊!”

  酒还没喝,李四便大煞风景的凑过来拉着张安去投壶。

  他晓得三哥是精于此道的,甚至当时武二郎打虎时,三哥还张弓搭箭在一旁掠阵。

  他过来邀请,大伙也跟着起哄,非要见识一下大王的风采。

  张安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站到横线外,掂了掂手里的箭,瞄准十步开外的大瓮,投了出去。

  十中四,投中率不及一半。

  李四拍着腿放声大笑,他可是十中七,投中率比三哥高了三成。

  张安心中恼怒,气得磨牙,见不得李四那小人得志的嚣张样子。

  花宝燕拍了拍张安的胳膊,美目流转,柔声道:“看我给你找回场子。”

  眼见她站出来,大殿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元霜把箭一支一支递给花宝燕,花宝燕接过箭看都不看,信手一投,精准命中。

  如此十下,竟是全中!

  大殿内掌声如雷。

  元霜叉着腰道:“这算什么,我家小姐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大伙这才注意到,这泼辣的小丫头肩上竟背着弓呢。

  李四输给花宝燕,也不气馁,反倒开始起哄道:“嫂子,给咱们露一手。”

  花宝燕看向张安,等张安点头,她才从元霜手里接过弓。

  弓只是普通的硬胎弓,花宝燕屏息凝神,吸了口气,提到胸前时,弓竟直接拉满了。

  鲁智深双眼一凝,心头骇然,这可是一石弓,保安团里能拉开的不在少数,但能如此轻描淡写脸不红气不喘拉满的凤毛麟角。

  花宝燕双指一松,箭光如龙,直奔大殿门口的烛火。

  这一箭竟射灭烛火,未伤蜡烛分毫。

  要知道她站立的地方离大殿门口总有八十步开外。

  这份功夫,真真是百步穿杨。

  大殿里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铺天盖地般的喝彩声。

  大伙心服口服了。

  李四却道:“这不公平,嫂嫂出手不作数。”

  “就是,贤弟也露一手!”鲁智深也跟着起哄。

  就连花宝燕,也笑吟吟的看着他,不怀好意。

  杨志凑趣道:“杨某当日从梁山辞别时,路过山下的酒店,在酒店墙上看到哥哥的大作,拜读之后钦佩不已,要不哥哥再来一首?”

  花宝燕瞪圆了眼睛,像是在说,你还会作诗?

  张安哪能让花宝燕看扁了,当即咳嗽一声,道:“那我就献丑了!”

  司马法闻言浑身一震,当即吩咐人找来笔墨,等着张安开口,他便抄录。

  张安抿了一口酒,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仙禽尚惧三尺寒。”

  顿住一下,看向花宝燕,继续道:“宝燕蹁跹若等闲。”

  花宝燕俏脸一红,含情脉脉的看过去。

  张安抬头看向大殿门口熄灭的蜡烛,又道:“南金东箭半虚名,谁说女子不如男!”

  大殿里寂静无声,大伙都张大了嘴巴。

  “仙禽尚惧三尺寒,”

  “宝燕蹁跹若等闲。”

  “南金东箭半虚名,”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好!”

  司马法这会已经抄录完了,捧起纸,反复卒读,赞不绝口。

  好一会,陈达搓了搓脑门,闷声道:“弟弟愚钝,到底好在哪?”

  “噗!”崔九没忍住,给了他一脚。

  司马法看了一眼陈达,连连摇头道:“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呀!”

  陈达不服,呛道:“你倒说说,三哥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马法哼了一声,抚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迈起了四方步,又反复吟诵了好几遍才道:“大王这首诗,写的实在是妙!”

  “先来看这第一句,仙禽尚惧三尺寒。仙禽指的就是仙鹤,道家里仙鹤是得道之人的坐骑,有多福多禄多寿之意,这仙鸟都惧怕冰冻三尺的严寒。不对,仙鹤又常代指品德高尚的谦谦君子,大王只怕取的是用仙鹤代指男子,为下一句做铺垫。”

  他自说自话,皱眉道:“宝燕蹁跹若等闲,和前一句对比强烈。”

  这句他倒不好过多评判,毕竟宝燕也可以代指女子,又可以是花宝燕。

  “南金东箭半虚名,此句足以下酒。《尔雅》有云:东南之美者,有会稽之竹箭焉。西南之美者,有华山之金石焉。此谓南金东箭,指的是天下间杰出的人才。”

  当然,这里的人才说得又是男子。

  这句用的妙,不仅是引用《尔雅》的典故,更重要的是这个“箭”字和刚才的主题贴切。

  南金东箭半虚名,这句话拍马屁的痕迹太重。

  司马法到底还有些自诩文人的矜持,不肯说得太露骨,崔九却没有这些顾忌。

  他对着大殿里的众人解释道:“要我说,三哥这首诗,唯独这第四句最值钱。南金和东箭跟嫂子比起来大概都是浪得虚名,嫂子是巾帼英杰。这‘谁说女子不如男’最贴切不过,让咱们这些须眉汗颜,无地自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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