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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甩锅

人在大明,望父成龙 张六阳 3084 2024-11-15 08:45

  “殿下,睡会儿吧。”

  陈庄村村外的天空被火光映照的一片通明,成群的老鸹尖叫着盘旋在漆黑的夜空上。

  “不必。”

  “等等吧。”

  朱由校搭了件衣服,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随手接了魏忠贤递来的茶杯。

  他穿来这段时间尽管一直就没平静过。

  但今日的这事,却是实实在在颠覆了他往常的良知。

  以前书本上所见的丑恶人性,今天一夜之间全部悉数上演。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直到临近清晨,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张问达领来的仵作也终确定了那些人的身份。

  “殿下。”

  “收敛的五百六十二具尸身当中,其中妇人348人,年龄二十以下者有56人。”

  “另外,剩下的男性尸身者,五十以上老翁者126人,十岁以下孩童56人。”

  “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仅为32人。”

  有了这,就能彻底确定是流民了。

  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汉不过42人。

  32人倒也能去劫掠了。

  但谁劫掠,会带这么一堆老弱妇孺。

  接过最后的结论,朱由校再次冲大兴县丞,问道:“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人?”

  事实摆在面前,再容不得信口胡诌。

  那县丞瞥了眼旁边的知县,伏倒在地再不敢抬头了。

  “你就是大兴知县?”

  “叫什么?”

  那大兴知县也知此事影响甚大。

  昨天事情败露后,他就去找了汪文言。

  可惜,汪文言见都没见他。

  “臣方景荣。”

  “臣有罪。”

  “此事实在太恶劣了。”

  “不管怎么说,此事发生于臣的治下。”

  “殿下放心,臣定尽早查明真相,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如此罪恶昭彰,竟还能甩锅。

  听了这,朱由校都有些佩服这人了。

  “你说此事你并不知晓?”

  方景荣眼神坚定,应道:“臣惭愧,臣确实不知。”

  “近日大兴治下冒出了股流寇,臣为查凶手或许逼的紧了些。”

  “谁知,下面的人胆子也太大了,竟能干出杀良冒功之事。”

  “臣有罪。”

  随着方景荣一番陈词之后,旁边的县丞惊得目瞪口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他可被抓了现行。

  方景荣甩锅出来,他可就得担责了。

  要不是看在方景荣在朝中有靠山,他又岂敢去做这种事。

  莫不是,他一开始就想好退路了。

  没人追究,他那知县领功。

  一旦被追究,就换他背锅。

  “他,他...”

  那县丞结结巴巴的指着方景荣。

  不等多说,方景荣便道:“何县丞想好了再说。”

  “弟妹贤侄都等着你呢。”

  这是威胁?

  听了方景荣的话,那县丞还真放下了手。

  方景荣在朝中有背景,先不说能不能把他拉下去。

  即便是能拉下去,他朝中的背景弄死他妻儿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出了这事,他反正是活不了了。

  总不能,让他妻儿也跟着牵连。

  “你呢?”

  “你叫什么?”

  那县丞埋着头,道:“宋明开。”

  “张尚书。”

  “刑部先把他们都羁押了吧。”

  “然后呈禀皇爷爷,听皇爷爷定夺吧。”

  正因为张问达是东林党的人,这些人才要交给他去看押。

  东林党人个个自诩清高,凡非东林者皆为奸贼。

  他倒要看看,如此清高的东林党会如何处置此事。

  “是。”

  “听殿下的。”

  之后,朱由校与方从哲等人直奔宫中。

  朱常洛一夜未眠一直等着朱由校的消息。

  而万历得知朱由校回来也仍没现身,只下旨让朱常洛负责处理此事。

  然后,把最终结果呈禀于他。

  万历的麻木庸碌,还真是在一次次颠覆着他的认知。

  如此残忍,且又是发生在天子脚下的。

  万历竟也能置之不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还配做天下百姓的君父吗?

  此事牵扯东林党,必又会是一场明争暗斗。

  一碰到难以就龟缩起来,丢给他们父子去解决。

  这还配做父亲和爷爷吗?

  朱由校心中大骂万历,表面也只能与朱常洛行礼后,乖乖坐在了他的身边。

  朱常洛终是软了些。

  他但凡能有本朝前面那几个太子的本事,那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

  面对这些各自不同阵营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们,朱常洛还真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张问达把方景荣等大兴县的人安排看押之后,朱由校已经把查出来的结果与在场的众人大致介绍了一遍。

  当时,方从哲也在场。

  在朱由校介绍之后,理该由方从哲说话了。

  哪知,现任中书舍人的汪文言。

  随即开口,道:“殿下,臣要自劾。”

  “大兴知县是臣的侄亲家,在他的治下却发生了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臣实在难辞其咎。”

  一旦被发现就自劾,这是文人一贯的伎俩。

  “臣也要弹劾方景荣。”

  “他作为一县知县,又是京中附郭知县。”

  “在他治下不仅流窜过了匪寇,还出现了如此丧尽天良杀良冒功之事。”

  “臣请朝廷从重严查。”

  这个时候,他们必须得给出态度。

  若非要去保方景荣,少不了就得被浙党等人钻了空子。

  旁边方景荣,随后也道:“殿下,此事是得严查。”

  “刚才大兴知县方景荣说此事是本县县丞所为,倘若调查不够仔细,这岂不冤枉了方知县。”

  随着这头一起,其他无党之人当即开口。

  “这不信口胡诌吗?”

  “如此大事,仅凭一个县丞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啊。”

  “没有知县授意,下面衙役又岂能听令。”

  “此事处处带着蹊跷,确实不可不查啊。”

  在这些人的七嘴八舌中,方从哲又补充,道:“现今方景荣等人就在刑部大牢,要查也不能由刑部一方去查,理应由三法司一同协助。”

  “而且,此事厂卫一早也有参与,应让厂卫一同去调查。”

  汪文言刚刚还说他和方景荣是侄亲家。

  而,刑部尚书张问达也是东林党。

  方从哲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其实是让其他人生起了怀疑的种子。

  刑部都已羁押了方景荣等人。

  他们完全可以在这期间篡改口供的。

  怪不得,当时方从哲不反对呢。

  原来,他是存了这心思。

  他娘的。

  他小心谨慎中也都能被算计了。

  朱由校瞥去方从哲的眼神也都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这个浙党党魁也不是个好东西。

  看来,他彻底铲除这些人真是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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