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拒绝PUA,做回大明皇帝

第9章 败方寻找内鬼环节

  ……一队骑兵护卫着李景隆的马车,一路南下,驿道两旁落叶飘零,在他眼里是如此的死气沉沉。

  马车里的李景隆显得很憔悴,本作为天之骄子的他一败再败;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的鬓发凌乱,头发竟是雪白,铧山大败之后死里逃生的李景隆一夜白头。

  李景隆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他们在咒骂他;问他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一起为国赴死?

  车窗之外,过去那如洪水般的大军已经消失,更多变成了敌军,又或变成了怨鬼;而身边紧有一队骑兵他看起来如此落魄。

  及至旁晚,李景隆等人路过一座驿栈,便就地进去交接公文,在驿栈中休息。

  方下榻不久,便有人敲开了李景隆的房门。来的是个穿着布衣的青壮汉子,先呈上印信、书信,然后才说道:“末将乃京营千户赵光麾下、百户李达。”

  “哦……”李景隆恍然应了一声,赵光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去年到河南去捉拿周王,就是赵光打前锋的。

  可怜的老实周王,晚上抱着老婆在床上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就被李景隆逮回了南京;然后被侄子剥夺了他父亲朱元璋赐予他的一切。

  李景隆叹道:“时至今日,还有人惦记着我,也是难得。”

  百户李达上前两步,低声说道:“赵千户有话带来。”

  “甚么话?”李景隆问道。

  李达声音更小:“魏国公回朝后说连番大败皆是因李公指挥不当,胆小如鼠关键时刻临阵脱逃。朝中许多人弹劾曹国公,而黄寺卿最愤慨,第一个跳出来,接连几次在朝堂上请旨,要杀您以谢天下!”

  “啊?”李景隆脸涨成了朱红色,极为愤慨。该死的徐祖辉弃军而逃,竟然把责任全推给了他。若非他这个废物,自己怎么败的如此之惨!

  他早已猜到,这回黄子澄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不会保他了……但没想到,黄子澄翻脸后居然那么狠,做得那么绝!

  李达的声音道:“赵千户差末将来,提醒曹国公,回京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昔日黄子澄视作知己般推心置腹的甜蜜话语,依旧在李景隆耳边回响……于是当他听说第一个在朝中捅刀的人竟是黄子澄时,李景隆有好一会儿失神。

  陈旧的木窗,在晃动的油灯下,李景隆自忖几番大战他皆稳打稳扎并无错处,却次次被燕王绝境翻盘,难道燕王真有天命?

  李达等了好一会儿,见李景隆没有吩咐便抱拳道:“末将的差事办完了,请告退。”

  “慢!”李景隆忽然跳了起来,方才沮丧消沉的目光忽然不见,父亲的爵位不能失于他手。他怎能让徐辉祖这小人得意?

  他眼睛变得炯炯有神,“我还不能这么认命!你等等,帮我带封信回去,送到我弟李增枝府上,叫他无论如何找机会见圣上一面。”

  李达道:“末将但听差遣。”

  李景隆马上飞快地找出笔墨,开始磨墨,这黑锅太大他也背不起,必须得甩。

  ……

  京师秋季,天高气爽。

  方府门前,魏国公徐祖辉没有马上叫人上去,却在门前来回走了好几步,双手握在一起揉搓,心情十分纠结的样子。

  白沟桥之战与铧山之战中徐辉祖两度被燕军打的弃师而逃,作为为数不多没有战死和被俘的高级将领,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当机立断先一步跑回了京城告了李景隆的黑状。

  但是与李景隆相比,身为燕王亲戚的他显然不会有李景隆那样值得信任。如果李景隆污蔑他是燕王内奸,被圣上相信了,他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妙。所以他必须找人替他说话。

  恬着脸去找黄子澄?徐辉祖实在拉不下脸,之前黄子澄就说他是燕王亲戚不能信任。但他和方孝孺没什么过节,倒是可以试试。

  只是一想到徐家贵为国公、先父是供在城隍庙里被天下人膜拜的神,自己居然要去讨好一介儒生,徐辉祖只觉脸上绯红,走到方府门口,依然迈不动腿。

  就在这时,角门“嘎吱”一声开了,身穿布袍的方孝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立刻说道:“来人,开大门!”

  方孝孺随即也走出了角门,抱拳道:“魏国公既然来了,快请里边坐。”

  事已至此,徐辉祖无法犹豫了,他脸上发烫,强笑道:“叨扰了,叨扰了!”

  “哪里哪里。”方孝孺道,“魏国公大驾光临,实在蓬荜生辉。”

  徐辉祖遂走上前去,从大门被迎进府邸。

  俩人又相互推拒了一番,终于分左右入座。

  待奴仆送上茶来,方孝孺便挥手屏退左右。

  “魏国公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必有要事而来?”方孝孺微笑道。

  徐辉祖沉吟片刻,便欠了欠身,沉声道,“俺之前得知燕王世子与高阳王向来不和,而燕王更喜爱生性残暴的高阳王。可以利用这点!”

  方孝孺不动声色道:“徐公是二位王子的亲舅,这样……”

  徐辉祖趁机恬着脸道:“俺食朝廷俸禄多年;先是忠君,然后才是顾亲,这点道理俺还是明白的。”

  好!徐公说得好!”方孝孺顿时赞道。

  徐辉祖道:“俺便寻思,方博士若以此做局,用个离间计,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成效。”

  方孝孺饶有兴致地看着徐辉祖。

  徐辉祖沉吟片刻,便又道:“这离间计也简单,方博士说与圣上听……写一封信送给燕王世子,再将消息透露给宦官黄俨,然后便可以看好戏了。”

  “黄俨?”方孝孺微微有点茫然。

  徐辉祖恍然道:“因燕逆本是俺家亲戚,俺知道不少事。那黄俨很早便是燕王身边的心腹宦官,后来服侍高燧去了。黄俨与世子有过节,内情俺不甚清楚,大致是世子厌恶鄙视阉人,曾恶言辱骂过黄俨。”

  方孝孺听得频频点头,若有所思。他想了想,便皱眉道:“只怕难以凑效,世子是燕王之嫡长子,没什么理由投降朝廷,燕王也不会信。”

  “那就要看信中写什么内容了。”徐辉祖道。

  “哦?”方孝孺顿时侧目。

  徐辉祖伸了一下脖子,够过去小声道:“便说……若‘靖难’将成之时,万一燕王身遭不测,高煦在军中便可趁机收拢燕军人马,世子处境危也!劝说世子留条后路。”

  “啊!”方孝孺听罢,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徐辉祖,“这招狠!”

  徐辉祖淡然微笑道:“因此俺才说,要看写什么内容。若是子虚乌有之事,燕王不易听信;但若本来就有可能之事,便由不得燕王信不信了。”

  方孝孺伸手摸着下巴的胡须,不断点头,“言之有理。若无高阳王,燕逆之祸或许早已平定。此计先是离间燕逆与高阳王父子,然后又离间世子与高阳王兄弟……妙!”

  “方博士明鉴。”徐辉祖道,“信送到世子手里,世子若私吞不上交,便会被燕逆猜忌!若上交,高阳王便会被燕逆猜忌……高阳王与世子已有隙,黄俨知道那封信的事,必然到高阳王跟前说;高阳王也必然会抓住机会,到燕逆面前说世子歹话。世子知道后,会更加记恨高阳王。此计一箭多雕,只消圣上听从。”

  方孝孺当即道:“下官即刻觐见,便说是徐公的主意。”

  “不必!”徐辉祖不动声色道,“圣上更听您的。”

  方孝孺顿时叹息了一声,“只因徐公身份,圣上不敢大用。竟被李景隆连累的接连大败!岂知徐公大义灭亲,方是最忠心圣上之人!”

  徐辉祖默默听着,心中狂喜,脸上却不漏声色。

  方孝孺面有怒色,“那曹国公李景隆,看似忠心,实怀二心!”

  徐辉祖实在忍不住了,马上附和道:“俺早就极力反对用李景隆,此人有无二心岂不说,哪像是能统率数十万大军的人?几次大败皆因其弃军而逃,若无俺殿后早就全军覆没!”

  方孝孺道:“魏国公忠心可鉴,下官一有机会,定在圣上替徐公美言。”

  干了那么多事,等了那么久,徐辉祖要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拜道:“俺先谢过方博士!”

  方孝孺微微有点尴尬,但已经受拜了,他只好也站起来回礼道,“徐公使不得,此乃咱们做忠臣的应为之事。”

  徐辉祖说完,便告辞道:“俺便不多叨扰了,方博士留步。”

  方孝孺仍将他送出府门。

  徐辉祖走出大门,心中大定:有方孝孺替他在圣上面前说话,李景隆甩锅也甩不到他头上!说不定自己还能继续带兵出征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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