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府很大,占了南郑的东城区,要是在平时,要找到也布改他们,自然是很难。目今,却是一点难度也没有。
许赟带着亲兵们杀进汪府,直奔喊杀声最大的地方冲去。
不断有汪府护卫赶来拦截,都给许赟指挥下的亲兵们杀散。
很快,许赟他们就赶到了战场。
远远就闻到浓郁的血腥气,熏得人好生兴奋。
放眼一瞧,只见汪德臣指挥的汪府护卫压着巴图他们打,亲兵们伤亡惨重,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汪德臣杀光。
巴图跪在也布改尸身旁,眼睛通红,无声嘶吼,伤心欲绝。
也布改和巴图都是蒙古帝国的有数勇士,两人惺惺相惜,是很好的安答。目今,也布改死了,巴图特别伤心。
再者,也布改死了,浑都海肯定不会饶过巴图,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
因而,巴图的天塌了,前途灰暗。
也布改仰面向上,胸口的致命伤清晰可见,不断朝外冒着鲜血。
许赟悲伤无比,大吼一声:“我的安答!我的好安答!”
表面上伤心欲绝,仿佛天塌了似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也布改真是个好安答啊。
死了的安答,才是最好的安答。
许赟在心里寻思:“我给你下毒,算准了时间,你会死在汪府,这才赶来把你的亲兵救出去,让他们向浑都海禀报死讯。浑都海得到你的死讯后,必然会暴怒,绝对不会放过忽必烈和汪家。但是,我也没成算,浑都海会不会起兵攻打关中。”
也布改之所以死,不是汪惟贤一刀捅死的,而是被许赟毒死的。
在教唆成功后,也布改决心前来汪府抢亲,许赟以壮行为由,拿起酒瓶,启出木塞,右手在瓶口擦拭的时候,就把毒药下到酒里了。
当时的也布改,被许赟怂恿得兽血沸腾,压根就没有想到许赟会害他,开开心心的把酒喝了,然后赶去汪府。
许赟眼珠子一个劲乱转,寻思着坏主意,要把也布改的剩余价值压榨干净:“目今,你胸口有一道致命伤,要是把你的尸身运回去,浑都海看见了,必然会起兵攻打关中。到那时,我们就能离开关中了。”
关中,是忽必烈的封地,跟铁桶似的,许赟他们要去中原,关中是必经之地,凭许赟他们要想离开关中,太难了。
若是有浑都海起兵攻打关中,关中必然混乱,许赟他们离开关中就容易多了。
许赟很是期待的想:“我给汪德臣廉希宪,还有忽必烈准备的这份大礼,他们一定会喜欢吧?”
念头如电,转瞬千百回,许赟已经想好了后面的行动,冲巴图喝道:“巴图,你赶快把我的好安答的尸身放到马背上,我们这就撤离。”
巴图红着双眼,抬起头起来:“撤离?”
许赟喝道:“废话。不撤离,你还想做甚呢?我们要把安答的尸身送回去,要把安答的死讯告诉六盘山镇守大将。六盘山镇守大将,必然会为我的好安答报仇。”
巴图眼前一亮,重重颔首:“您说得对。”
也布改死了,他的天塌了,不知晓该如何做了,目今听了许赟的话,大为赞成,对许赟生出一股敬意,竟然用了敬称‘您’字。
巴图抱起也布改的尸身,放到也布改坐骑背上,再用套马索绑了,然后,他飞身上了自己的坐骑,牵着也布改的坐骑,就要冲出去。
许赟发号施令:“巴图,你带人断后。”
巴图愣住了:“我断后?”
你不断后,怎生弄死你呢?
若是你还在,我怎生在亲兵中建立威信,指挥亲兵呢?
许赟这是借刀杀人,却是振振有词,义正辞严:“你力气过绝人,武艺高强,唯有你断后,才能给我们争取到一线生机。”
巴图不情愿:“我可以冲出去。”
汪德臣本想暗戳戳的把也布改一行人全部弄死灭口,再从容布局,把汪家摘出来,听了许赟的话,不由得大恨,喝道:“给我围起来,不让一人走脱。”
护卫们在汪德臣的严令下,包围上来。
眼看着,要把许赟他们围个水泄不通,许赟一把抢过也布改坐骑的缰绳,右手牵着,一夹马肚,胯下坐骑飞奔而出。
汪惟贤眼睛瞪圆,把许赟打量了又打量,终于确定,这就是他追杀追捕多日的宋人头目,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大吼一声:“宋人,哪里走。”
带着汪元秋他们,围将上来。
“巴图,拦住他们。”许赟一点恋战的意思也没有,左拳捶在战马背上,战马嘶鸣一声,撒蹄狂奔。
巴图本不想留下,然而事已至此,不断后也不行了,拔出弯刀,带着身边的亲兵,冲将过去,拦住了汪德臣和汪惟贤。
“让开。”汪德臣紧握手中掩月刀,哪有心情和巴图作战,当务之急是拦住许赟他们。
巴图哪会让开,和汪德臣战在一起。
“爹,你拖住他。”汪惟贤知晓目今该做甚么,提醒汪德臣后,带着人,绕过巴图,从右侧追杀过去。
巴图想要冲过去拦住汪惟贤,然而他的兵并不多,摆脱不了汪德臣,只能眼睁睁看着汪惟贤越追越近。
“宋人,哪里走。”汪惟贤追到许赟身后,兴奋得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汪府护卫们冲将上来,眼看着就要把许赟他们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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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继堂他们身着柳叶甲,背着顽羊弓,挎着弯刀,挂着箭壶,又恢复了蒙古士卒装扮。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走,我们也去厮杀。”
“狗咬狗,好啊。”
众人远远看着也布改他们和汪德臣杀作一团,鲜血飞溅,头颅滚落,断肢抛飞,非常兴奋,恨不得冲过去大杀一通。
孟继堂长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走,完成哥哥交给的任务。”
许赟要他们混进汪府里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躲避汪惟贤的追杀,另有重任。
黄元鹏双眼放光:“哥哥交给我们的重任,一定会让汪贼哭死。走,去完成。”
何贤成兴奋不已:“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在汪贼府里大杀一通了。”
一行人分成三队,孟继堂、黄元鹏和何贤成三人各率一队,奔向汪府各处。
孟继堂率人奔向汪府西北侧,正好遇到一群佣仆,这些佣仆拦住孟继堂他们:“站住。鞑子,这里是汪府,岂容你们撒野。”
孟继堂紧握着弯刀,喝道:“让开,不然休怪我们无情。”
佣仆一点让开的意思也没有:“杀光他们。”
孟继堂想起许赟的话‘汪府中的佣仆,都是汪家的忠实走狗,遇到他们不用犹豫,直接杀了便是’,先前还不太信,目今是全信了。
汪府,那是何等重要,能进入汪府的人,哪怕是佣仆,必须对汪家绝对忠诚。
要不然,后果很严重,有性命之虞。
“杀。”孟继堂大喝一声,手中弯刀砍死一个佣仆。
这个佣仆死了,其他的佣仆,没有丝毫犹豫,冲将上来,和孟继堂他们杀作一团。
真不愧是汪府的忠实走狗。
孟继堂他们杀光了这些佣仆,然后在府里放火。
放完一处火,又去他处放火。
没多久,整个汪府里浓烟大冒,火光烛天,百里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