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开局南宋:我能召唤历史名臣

第15章 以寄居蟹论天下

  赵昺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把陈宜中软禁在一处‘舒适的大房子’里吗?”

  老国王点了点头。

  “现在,大房子归你了,把陈宜中给换出来。”

  说走就走,一行人由老国王指路,最终来到了10里外的一处宅院之中。

  这个地方,看着是偏僻一些,可依山傍水,环绕在香蕉林中,宅子修得也比较气派。

  看来,陈宜中倒也没有被亏待。

  “陈丞相何在?”张世杰往前一步,喊话道。

  屋内却并无回音。

  张世杰见门并没有锁,便推门引众人进屋。

  这是一座独栋吊脚楼,为避免潮湿,其地板悬空,离地约有半米高。

  屋内陈设相对简单,一对桌椅,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茶几而已。

  赵昺在屋里踱起步来,他很好奇,一年多以来,屋子的主人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心境。

  靠近窗户边的床上,有陈宜中几件私人衣物,叠得整整齐齐。

  “此人办事颇有条理,倒挺适合做丞相。”赵昺心想。

  在正对大门的茶几上,有一杯鹧鸪茶,这时没有凉透。

  看起来,陈宜中刚刚出门不久。

  等待之际,张世杰指着书桌上的宣纸说道:“快看,这是陈丞相的字迹,没错了。”

  赵昺凑了过来,只见宣纸上用遒劲的瘦金体写了一首自创的词。

  “水抵重楼、欲欲寰流,郁郁还留,树岛翩喃好歌求。

  难道是,遗世独立茕茕,残阳映雪影只。

  泪眼琉璃月上头,画树朵朵泣成舟,

  但问暹罗陵孺丘,柱石难断相思流。”

  赵昺虽看不懂,但这首词中的悲愤、思念之情,却已然跃然纸上、溢于言表。

  “占城王,你何故幽禁我大宋丞相至此?”

  同行的占城王说道:“着实与我无关,是陈丞相请我收留,我处于好心,才赐他一处住宅。”

  赵昺可不想听他瞎扯,摆了摆手,让人把他押到屋外。

  大约一刻钟后,陈宜中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烤熟的寄居蟹。

  他见到屋内这么多人,又惊又喜。

  最后,才注意到最矮的赵昺。

  “陛下,”他的情绪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委屈您亲自到占城了。”

  “快快请起……”赵昺随即将他扶了起来。

  一旁的张世杰,随即将崖山之后,大家先到宜伦,再到占城的全过程,讲给了陈宜中。

  听到国土已全部丢失,陈宜中不禁以拳击胸:“宜中无能,未能借到兵,误了国家大事,罪该万死。”

  “事已至此,丞相切勿自责。”赵昺安慰道,却止不住张、陈二人接连叹息。

  房间椅子不够,三人便在床上坐下,促膝而谈。

  陈宜中把小茶几抬到床上,就要将刚刚烤熟的寄居蟹分给赵昺和张世杰。

  赵昺此时没有食欲,他摆了摆手,直接问陈宜中:“丞相,世乱时危,你可有光复之计?”

  陈宜中点了点头:“臣在此处,无日不以大宋为念。光复有望,但非一朝一夕之功。”

  赵昺问道:“请丞相指点一二。”

  只见陈宜中拿出小刀,将寄居蟹的一只大钳砍下,递给赵昺:“此钳,是求生工具,更是基本盘。”

  这一比喻似乎另有所指,赵昺一时间没有听懂。

  陈宜中继续说:“请陛下保持耐心,劝农课桑,先保证我军将士自给自足,再图奋进。”

  这下明白了,这也是赵昺重用贾思勰的原因。

  这一条,他有信心做到。

  陈宜中又砍下另一只大钳,放在张世杰盘子里。

  “陛下,我大宋重文轻武,如同此蟹,自断一臂。因此对外用兵,屡战屡败。”

  赵昺知道,陈宜中是在说宋朝的军队需要改革。

  “请陛下不以文人掣肘军事、重振我军尚武之魂,如此,大事可济。”

  “说得好啊,陈丞相跟其他文人不一样,可为国计,实属难得,士杰敬你一杯!”

  屋内没有酒,君臣三人,只能拿着鹧鸪茶,对饮起来。

  陈宜中接下来切下了螃蟹的八条腿,一字排开。

  “第一根:占城。此地可为基本,囤积粮草、发展军备、广造船舰。

  第二根:陈朝(即越南北部)。此地本属中华,与占城互为犄角,可互为后援,以图大事。

  第三根:崖州。崖州可作跳板,承上启下。向北,可突袭广州;向东则可钳制流求、吕宋。

  第四根:流求(南宋时,台湾岛称为‘流求’)。此岛较崖州更大,靠近闽南,可由此经由闽南向东发起反击,如文天祥之旧事。

  第五根:吕宋(南宋时为菲律宾),此地可为大后方,提供战船、兵源、物资所用。

  第六根:倭奴国(南宋时为日本)。岛上凶险,民风彪悍,若一旦征服,可广收岛上浪人,用作炮灰。

  第七根:高丽。本属我中华,易守难攻。若中原光复,可踞此地,以断忽必烈归路。

  第八根:吐蕃。骁勇善战,唐朝时曾一度攻破都城长安,若能借兵,则可共击蒙元。”

  说到这里,赵昺来了兴致,他一拍桌子:“陈丞相谋划,甚合朕意!来来来,再饮茶一杯。”

  陈宜中说道:“陛下,张将军,切勿光喝茶,这炭烤寄居蟹,也是占城一绝!”

  君臣三人都笑了起来。

  赵昺边笑边问道:“陈丞相,我尚有一事不明。”

  “陛下请讲!”

  “所谓‘君子远庖厨’,丞相既身居高位,为何练就这等厨艺?”

  “官家有所不知,”陈宜中说道:“这一年来,宜中颠沛流离,能果腹已经谢天谢地,早已把儒家那套繁文缛节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听到这里,赵昺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前世就讲求务实,最反感形式主义,如今听陈宜中一席话,倒是明白了其中缘由。

  在中原,是自给自足的农耕文明,重要的是等级和制度,儒家经典、繁文缛节为此服务,便有了市场。

  在海边,生产方式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不务实,则会打不到鱼,食不果腹。

  而在此基础上进化出的海洋文明,就让人变得非常实际了。

  接下来,赵昺想亲自解开那个困扰历史学界上千年的问题,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问陈宜中:“对了,丞相,你一直在此地,可是被那占城国王扣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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