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道贩子
他的解决方案很简单粗暴,就是去当二道贩子。
直接在占城集市上购买中国销过来的物品,帮他们跑完后半程水路。
对元朝商人而言,占城购买力有限,在占城港销货利润较低。
所以,大部分商家,只是拿占城当做一个栖息地,不是终端卖场。
他们的目标,是西亚、或欧洲。
但这样,往返一趟时间变长,海上航行风险也变大。
因此,痛点产生了。
赵昺知道,按照现代商业的理论,有痛点,就有商机。
所以这种方案是能赚到钱的,而且,来钱最快。
说干就干,第二天,赵昺就差人到占城港开始摆摊了。
占城港的来客,大多是国内广州、泉州、宁波三大港口来的商贩。
他乡遇故知,语言相通,交流毫无阻碍。
同文化带来的信任感,让与客户的沟通变得非常容易。
只一周时间,第一艘货轮就被装满了来自中国的瓷器和茶叶。
赵昺的目的地是,天竺和爪哇。
这一趟主要目标是试水,因此在就近找市场销货,更符合他的要求。
1279年,6月1日,拂晓。
南宋的商船在占城港整装待发。
赵昺亲自到港,为百余名船员赐酒壮行。
这些精壮汉子,大多都是广东、福建籍人士,论年龄不过25岁。
他们在崖山海战时应招进入宋军,后来职业分流时,自愿报名航海经商。
这些人,肩负着为这个流亡政府赚取外汇的任务。
清晨的占城港,气温难得凉爽。
空气中微微的咸味拂过码头,朝阳的第一缕光线穿透了薄雾,照亮了繁忙的港口。
占城港湾中停播的渔船和商船在水中摇曳,船帆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辉。
船员们列队整齐,却满脸自豪。
他们知道这些货物将被送往遥远的国度,交换回珍贵的财富。
赵昺为船员们敬上一杯米酒,说道:“我大宋复兴命脉,就全赖诸君了!”
他在军士们心中地位很高,当一一对这百余人敬酒以后,赵昺开始发表讲话。
“诸位将士,今日在此码头,朕赵昺以天子之名,为诸君送行。
你们将踏上波涛汹涌的大海,前往异国他乡。
我大宋,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但看到你们坚韧不拔,我便知天命未改,我宋必将中兴。
高宗皇帝有言曰:‘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得当,所得动以百万计,岂不胜取之于民?’
诸君此行,正是逐利与民、造福于民。
扬帆远航之际,不甚感伤。
海上风浪无情,异国风俗迥异,诸位须随时保持警惕,以保自身和货物的安全。
出发吧,勇士们,你们的名字和功绩,必将如同星辰般璀璨,永远照耀在中华的历史长河之中。
朕望你们满载而归,平安而归,载着繁荣和希望而归。
朕在此为你们祈福,愿天佑大宋!”
“万岁!”喊声响彻云霄。
随即这艘商船,启航出港。
南宋的外贸之路,就此开启。
送走船队以后,陈宜中找到了赵昺。
“陛下,请随老臣四处走走,看看最近,我们的成果。”
赵昺欣然应允,跟着陈宜中四处巡视。
招来的五万民伕,此时正在辛勤地劳作着。
“官家请看,五万民伕,日夜劳作,只需月余,便可初具成效。”
“日夜劳作?”
陈宜中点了点头:“回陛下,正是。连轴转,不敢停歇。”
赵昺看看汗如雨下的人们,说道:“让他们执行旬休吧。”
“他们,需要休息吗?”陈宜中疑惑地问。
“当然,谁都是人,都需要劳逸结合。”
赵昺前世培训过管理学,知道根据福特公司的测算,适当劳逸结合,更有利于生产效率的提高。
他可不想让这群人天天干活,产生倦怠,从而开始摸鱼!
另外一个考虑是,毕竟他们建造的是房屋,如果夜以继日,忙中出错,会影响到房屋质量的。
“我主……仁慈。”陈宜中说道。
但他内心却觉得赵昺有些妇人之仁了。
在南宋,政府聘用民伕,是只有薪酬、没有休息的。
“官家请看,”陈宜中指着正在动工的宋朝宅院:“这类房屋,价格最高,主要卖给占城本地达官显贵居住。”
“好啊,”赵昺见工地上热火朝天,不由得称赞:“有朕的一间吧?”
“那是当然,陛下的就在此处。”
陈宜中指着不远处最大的一栋宅子。
这宅子正对海边,按照临安行宫标准修建于一片浓荫的椰子树之间,宏伟壮丽。
作为南宋皇帝的临时驻跸之所,陈宜中显然也用尽了心思。
他把景色最宜人、最凉爽的地方占据下来,给赵昺做了住宅。
“大善,丞相费心了!”赵昺非常高兴。
这里既远离了占城的喧嚣,又不失皇家的庄重与威严,着实是一块风水宝地。
围绕赵昺的住宅,陈宜中规划了一系列的建筑群落,错落有致。
“这里,是老臣居住;这里,归张世杰;这里,给贾思勰。”
赵昺指着旁边另外一处宅子:“那这多的一间呢?”
陈宜中笑笑:“留给陆丞相吧,万一他哪天战败逃亡至此,我等还能收留。”
赵昺疑惑道:“那现在就空着?”
“可先给他那孙女住着啊。”
“这哪儿成,一个小女孩,住这么大的房子!”
“陛下的意思是?”
“这房子卖给补的,赚点外汇!”
“陛下,何为‘外汇’?”
赵昺解释道:“从他国赚取的钱财,即为‘外汇’,比税收重要得多!所以我们要多给占城人建,把他们的银子给掏出来!”
听到这里,陈宜中兴奋了:“好啊,我们就多造几间,卖给补的、还有他老爸、还有他的大臣,多赚些钱。”
“丞相你且记住,我等建筑,非享乐用,主要为了盈利。”
“臣谨记!那陆丞相的孙女,当去何处居住?”
“还用问吗?送到我宅子里来!”
陈宜中顿时明白:“懂了懂了,陛下青春年少,正当其时,正当其时啊!”
赵昺心想:“这小妮子,爱住不住,不住就睡沙滩吧。”
陈宜中又说:“陛下,除了这些中原宅院,我还有其他形式的建筑,必能广赚这……这个……外汇!”
赵昺一听,来了兴致:“还能有其他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