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疯帝:朕真的荒唐无道

第27章 皇帝变脸如翻书

  前朝,有竞争有合作,绝非铁板一块。

  而朱厚照座下的钱宁、江彬等远不如刘瑾,懂得拉拢分化,而是统一视为眼中钉,谁不当其门下走狗,就栽赃陷害,搞得前朝视其如小丑。

  会搞政治的张永,则作壁上观,所以杨一清与其为友。

  “喝完出宫吧,代朕向杨师父问好。”朱厚照笑道。

  张永傻傻地望向皇帝,咱们刚完成政治交易,难道不该做成朋友吗?还喝?

  可张锐又端上药来。

  “昨日内阁将题本送到御前,河南巡按使许完纠察风纪,奏报汝弟张容,趁去岁河南干旱,侵吞良田七千三百亩。”

  朱厚照伸手,孙瓒将题本送入皇帝手中:“这道题本,是正德十五年十二月送入京师的,批复时间竟是二月十六日,而且,上面没有司礼监批红。”

  “魏彬,你给朕一个解释!”

  魏彬吓了一跳,和颜悦色的皇帝,忽然变脸,闻听此事,心里头一抖。

  此奏是他压下来的,应该在司礼监,为何从内阁送入豹房了呢?

  一定是温祥干的!

  可内阁为何要配合温祥,害他魏彬呢?

  “回皇爷,去岁十二月时您忽然病重,奴婢一腔心思皆记挂在您圣体之上,心思粗乎,批漏了!”

  啪!

  朱厚照直接甩在他的脸上:“一派胡言!”

  “大明要务压在司礼监的肩膀上,天下大事皆由尔等批红,你一句粗乎,能让百姓的损失找回来?”

  “七千三百亩良田,多少百姓的口粮?”

  “你一句粗乎,害了多少人!”

  魏彬算明白了,皇帝在张永身上没得到足够的政治回报,放弃张永的同时,将怒火撒在他的头上。

  之前皇帝有多么和颜悦色,这会儿就多么怒火滔天,对比鲜明!

  “奴婢有罪!”魏彬撅起屁股,他不敢辩驳。

  司礼监批红是有时效性的,内阁有催促权,按照正常流程,内阁会催促司礼监批复,可内阁并没有催促。

  魏彬完全可以抓住漏洞,把锅往内阁头上扣。

  可他不敢,或者说,他想留一条后路。

  这才是朱厚照最生气的地方。

  “不中用的废物,拖出去,和华南一起,杖毙!”朱厚照目光森然,老虎不发威,当朕是病猫?

  魏彬瞪大眼眸,漏批算不得什么大事,历代掌印太监,几乎每日都有漏批的奏疏,却没听过,因为一道漏批的奏疏,直接把掌印太监给杀了的先例。

  张永也傻了。

  之前朱厚照对魏彬温言细语,如沐春风,对他才是风刀雪剑,谁能想到,皇帝忽然变脸了,直接对魏彬喊打喊杀!

  张永蠕了蠕唇,终究没敢帮魏彬求情。

  “张公公,快喝了吧,莫让皇爷等急了。”张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皇帝正在气头上,张永敢再啰嗦,皇帝的屠刀肯定斩向自己,张永一咬牙,直接喝进去!

  十八碗半御药,全都喝进了张永的肚子里。

  而魏彬小声啜泣,见张永把药喝了,觉得戏做得差不多了吧?

  “愣着干什么?拖出去!”朱厚照没跟他开玩笑。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魏彬是真懵了,我以为你是敲山震虎,谁知是意在沛公啊!

  “送到司礼监的,都是天下要事,你一次粗乎,就让多少人跟着受罪?”

  “在其位谋其政,你心中无大明,所以经常粗忽大意,事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朕处罚你,你心不诚语不明,你该求饶的对象不是朕,而是万民!”

  魏彬真懵了,您何时在意过百姓苦楚了?

  您为触摸兵权,不惜养寇为患;您为扩大权柄,不惜御驾亲征,可曾想过一丝一毫的百姓?

  上梁不正下梁歪!

  您有何面目指责奴婢心中无大明、无百姓?

  哦,奴婢明白了,奴婢对您的拉拢视而不见,就心中无大明无百姓了,丘聚、张锐罄竹难书,却都是忠臣良将了?

  魏彬看透皇帝的心思,叩首哽咽道:“奴婢在内书堂得王先生教导,知道国事之重。”

  “只是看到这奏疏时,生出了私心,张容是张公公亲弟,又是皇爷亲信,就想压住不批,事后送入豹房,请皇爷决断。”

  “奈何皇爷病重,无法决断琐事,一来一去之时,就耽搁了流程。”

  “此事怪奴婢徇私,奴婢愿领皇爷责罚!”

  朱厚照没想到,魏彬骨头这么硬。

  本想让他撕咬前朝,因为他昨夜看到这奏疏,就知道不是杨廷和送进来的,而是和魏彬有仇的人夹带进来的。

  除了温祥,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所以他借题发挥,逼迫魏彬去咬内阁,可魏彬实在不愿意背弃同盟,就像个王八壳子,无从下嘴。

  “呵,看来怪朕喽?”

  朱厚照嗤笑:“张容是朕宠臣,他想要,朕可赐,但不能违法乱纪,巧取豪夺!”

  说话间,瞟了眼张永。

  “此事交由法司查办,题本送回司礼监,批红!”

  “至于你。”

  朱厚照略微停顿,等待张永帮魏彬求情。

  可张永喝了这么多补药,头晕疲乏,困意昂然,思维受阻,无法回应皇帝的话。

  “这些年鞍前马后,也算劳苦功高,若因此事就查办你,未免显得朕凉薄。”

  “罢了,暂且降为随堂,以观后效。”

  魏彬心里拔凉拔凉的,一次粗乎,就降了一级,令他无缘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偏偏司礼监是内官,皇帝有一言而定的权力。

  前朝若有人敢挽留,或谏言上疏,此人一定会被都察院撕咬,贬为阉党。

  即便现在阉党不会被党群而攻,但在仕途上也颇为受限。

  这也是杨一清急流勇退的原因。

  但真正让魏彬恐惧的是。

  张容交由法司查办,意味着皇帝不保他,他能处置张容,也一定能处置他的弟弟魏英!

  一直以来,皇帝其实故意放任太监家人,助长他们嚣张气焰。

  每次都察院御史弹劾,皇帝都会保下来。

  久而久之,这些新勋贵就无法无天,政治上只能依托皇帝存在。

  当当权太监不听话的时候,皇帝就会收割新勋贵的人头,来震慑这些当权太监,逼迫他们继续听话。

  皇帝先处置张容,马上就会处置魏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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