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来,算卦文化可谓是源远流长。
算卦界也是名人辈出,奇事不断。
朱元璋造反前要先算一卦,好儿子朱棣篡权时也要算一卦。
明朝开国文臣之首刘伯温,更是精通占卜卦术。
宋大局长也是对占卜有一点了解,但他从未见过眼前如此奇特的算卦先生。
太年轻了!
不知有无弱冠之年?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顾盼之间犹如脱兔,灵动飘逸。
宋瀚林也是好奇心大发,接话问道:“不知小先生,算的是什么卦?婚姻,运势,还是寿辰?”
那小先生随手把三颗铜板扣在桌上,高深莫测地说道:“上通天象,下晓地运,没有我新郑小半仙算不到的卦。”
宋大局长呵呵一笑:“小先生好大的口气。”
“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
那小先生不置可否地笑道:“就是看阁下实力如何?在我这儿求得一卦,可不便宜哦。”
宋大局长兴趣越发浓厚,试探着问道:
“在下听说,算卦先生中有得道者,只需一眼便能看清来人身份来历,不知小先生可看得出我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呢?”
那小先生比宋瀚林矮了一个头,绕着他走了一圈,故作认真状看了好一阵子,悠悠说:“阁下是个失魂之人啊!”
嗯?!
宋瀚林内心一凛,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难道这个时代竟真有如此神通,这小先生看出了我魂穿的真相?
宋大局长表面仍强作镇定:“小先生,此话怎讲?”
“不可讲,不可讲!”
小半仙摇了摇头,神秘的说着:“我看你是从开封府来的吧?”
宋瀚林瞬间不淡定了:“小先生真乃神人也!在下自开封府而来,昨日到的新郑。”
听完宋瀚林的回答,周围人群之中也是发出一阵惊叹,议论纷纷:
“真乃新郑小半仙也!”
“我家儿子今年县试,改日带他来算一卦吧。”
“我有一友,三十不得子,今日要帮他算算!”
宋瀚林没有过多迷信,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觉得这位小半仙倒是颇有大明福尔摩斯之姿。
“小意思,小意思!”
小半仙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内心却在窃喜,等会儿算卦,得加钱了!
“既然我都说对了,那阁下是要算什么卦呢?快说吧,后面还排着人呢。”
宋瀚林想了一会儿,说道:“小先生既然说上通天意,可否算一卦,新郑何时降雨呢?”
从县城郊外一路行来,宋瀚林也没忘记观察城外田地情况,双汩河还在修缮河堤,供水灌溉能力有限,老天爷又不见下一滴雨。
有些个农田已经干旱,庄稼都快要枯死,再不下雨便要出旱灾了。
小先生终于正色看向了宋瀚林,奇怪了,见多了求子求婚姻求官运的,第一次见拿着白花花的银子来求雨的。
“何时下雨,算天象这事儿,很难啊!”
“得加钱!”
宋瀚林毫不犹豫的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放在了桌面上:“只要小先生肯算,再多银子也无妨。”
“好!客官好手笔,今日就为阁下算一次天象!”
小先生满眼欢喜,把玩着银子满口答应着。
过完了手瘾,将银子放进钱袋,一本正经的回道方桌前。
先是在金盆里洗了手,朝着北方摆了三拜,转回身来拾起那三枚铜板,双掌一握夹在中间。
“弟子一心诚三拜请,拜请、拜请、拜请伏羲、文王、周公、孔子......敬请诸神明、众仙佛之尊灵,伏求灵卦......”
小半仙口中念念有词,细微难闻其声。
祷词念完之后,双手松开,三枚铜板掉落桌面,只见一正面两反面,于是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上中间断开的两横,记为老阴。
同样的流程重复了六遍,才得出一个上雷震下水坎的“解”卦。
围观群众看的啧啧称奇,连见多识广的宋大局长也是心下惊异,没想到这小先生竟真有如此本领。
“卦象如何?近日可有雨否?”
宋瀚林迫不及待的问道,没有雨就要做赈灾的准备了!
小先生倒不慌不忙的,一手拿起画着卦象的纸张,一手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
宋瀚林:“???”
围观群众:“???”
小先生眼角微撇看了眼疑惑不解的众人,心下暗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来在场没有懂行的。
于是摇着脑袋解释说:“就是说,此卦虽为凶象,如果找到解决方法,并且主动去做,就会逢凶化吉。”
“哦~”
期待答案已久的众人恍然大悟,但忽然又感觉哪里不对。
你这不废话吗?
“那到底几时下雨啊?”
竟有围观群众抢在宋瀚林前问道,可能是城外种地的农户。
“几时下雨,本半仙心中早已有了分晓,那便是......”
小先生话未说完,只见一道大手横空过来,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画着卦象的纸张。
紧接着便是一声粗暴的呵斥:“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算命的!”
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的棍徒,凶神恶煞地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昨日不是给你们交了摊位税么?怎么今日又来!”
那小先生竟是丝毫不惧,恼怒地蹙起眉头叫道。
为首的疤脸壮汉猛一把将夺过来的纸张摔在地上,怒道:“你这白皮小生,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身后几个小喽啰忙不迭凑上前去,乱脚踹翻了案桌,嘴中叫嚷着:“连你混世堂的二爷爷都敢顶!你这小破摊还想不想开了!”
“什么混世堂,不过一帮鸟人,今日有种动我一下!”
看着被踹的乱七八糟的摊位,小先生小脸通红,怒目盯着一群棍徒开口大骂,气势上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那小先生看似手无缚鸡之力,性格竟这般刚烈。
宋瀚林刚要冲上前去护住小先生,却听得身后又传来一声爆喝: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球,在我们清和堂的地盘上闹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