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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市易法提前布局

神宗兴宋 瑞琪钟 3226 2024-11-15 08:44

  章惇前往秦州调研王韶提出的市易,年都没在东京过,现在回来了,王安石迫不及待带着薛向、吕惠卿、章惇来到延和殿汇报。

  王安石官职够大,坐于赵顼左手边,赵顼对面是其余三人,泡茶人员有蔡确。

  随着章惇的汇报完毕,赵顼先请各位表达下各自的观点和想法。

  薛向表示可以成立一个类似于发运司的机构,暂且叫市易务吧,凡客商贩运货物至京城,可先去市易务投卖,他们就可以迅速收拢资金;

  然后市易务招京师商铺前来看货买货,如果资金不够,可以先从市易务借支现钱买货,支付一定的利息即可;

  吕惠卿表示这是个好主意,但就是将汇通司排除在外了,是否有更完美的方法让汇通司分一杯羹;

  章惇表示这样做还有平抑物价的功能,实在是两全其美。

  王安石表示既然做这样做,反正货进货出,那就干票大的,把杂卖场杂买务都并进去。

  薛向眼睛一亮,其实可以把市易务并进发运司嘛。

  吕惠卿急了,并进汇通司也无妨啊。

  王安石和稀泥,最好是把发运司和汇通司并进市易务。

  章惇赞同王安石的想法,表示还可以把抵当所也并进来。

  王安石听言,干脆把商税院并进来,这样征税和理欠功能都齐全了。

  赵顼全程都在品味杯中茶水,见众人已经说完,一口干掉,边指示蔡确倒茶水边悠悠地说:“各位胆子还是太小了,我这里有个法子,你们看看可否?”

  王安石见赵顼胸有成竹的样子,觉得理财大师又要发威:“请陛下赐教。”一手抚须一手端杯,微笑着静候佳音。

  其余人都是双手持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连蔡确都忘记给赵顼添茶了。

  “你们这只是第一步,我的建议是第二步把三司并进来,第三步把政事堂枢密院也并进来……”

  话音还未落,蔡确立马起身更换茶叶去,吕惠卿等三人张着嘴巴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见王安石,手中杯子差点滑落,另一手还扯断胡须几根,龇牙咧嘴赶紧喊停:“陛下,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是我先儿戏的吗?”赵顼微笑地盯着王安石。

  蔡确背对着众人在不远处的架子上取茶叶,赵顼的余光里分明看到他背部在急剧抽动。

  王安石无暇顾及这些,“陛下有心情开玩笑,那定是有万全之策,再请陛下赐教。”

  “赐教可以,先答应帮我办事情。”赵顼满脸奸笑。

  吕惠卿三人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心里在想陛下和参政怎么把政务当交易呢?哪知王安石爽快点头答应。

  赵顼正色说道:“汇通司给昌王嘉王一笔为期一年的,总计二十万贯的免抵押免息贷款,拿他们王位信誉担保。”

  “没问题!”说话的是急切的吕惠卿,说完就后悔了,但看到王安石并没有反对也就不再解释什么。

  “持正,茶叶换好没?过来泡茶啊。”蔡确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回到座位。

  赵顼开始讲解自己的真实规划,不设立市易务,把发运司、榷货务所管理的朝廷皇宫采购业务全部归拢至杂买务;从此官方采购归杂买务,名字不好听,改为采买司,归三司管理与其它司并列;

  成立税务司,暂归三司管理与其它司并列,榷货务茶盐专卖划归税务司,盐抄茶引、见钱交引、空名度牒等业务也全部划归给税务司,空名度牒暂停发放。

  发运司负责原有事务,除均输法规定的业务外,只允许其买卖货物,作为盈利机构的同时起到平抑物价的作用,发运司也归三司管理与其它司并列。

  汇通司正式成立,把抵当所并入,归三司管理与其它司并列,京城为总部,视手头现钱开始发展商贷和分部。

  凡客商贩运货物至京城,急需资金周转,可直接向汇通司申请存货质押贷款,汇通司计算总价值后按不超过八成的钱币数给予贷款,年利率根据不同商品设计,不得超过12%。

  切记!货物质押只是还款来源之一,商贷的实质是商人的个人贷款,遇到风险,货物不够抵偿贷款金额时,商人及其家庭的其余全部资产同样负有偿还责任。

  货物质押后存至发运司仓库,必须低于市场价收取仓储费用。

  汇通司派专人管理,主要是统计货物价值,货不够时可补货或者归还部分贷款。

  汇通司的货贷可向卖方发展,同理也可向买方发展,你们自行设计方案。

  汇通司一年之内只允许做存款、货贷、兑换、抵当业务,不允许其它形式的业务开展。

  发运司可作为汇通司坏账存货处理的前期唯一机构,什么时候面向民间商户你们自行决定。

  那么三司旗下就有汇通司和发运司两家纯盈利性机构,负责人主要按盈利指标考核政绩,其它你们来定。至于监管机构先由三司都勾院负责,前期还会安排监察御史进驻以上四司。

  ……

  王安石在沉思,吕惠卿在高兴,章惇在兴奋,薛向在懊恼,蔡确还在泡茶。

  王安石起身行礼:“臣请留对!”

  参政下了逐客令,所有人离开,回到赵顼的御案处,王安石发问:“陛下,为什么?”

  赵顼跟王安石详细探讨了按照他们设计的市易务,是怎样的最终结局,对于王安石来说虽然是赵顼的猜想,但也能从中看出弊端,于是就同意赵顼现有的安排。

  最后俩人商议人事安排,发运司权力下降,王安石对三司掌控力度也不够,遂除薛向三司副使,管理新进入的四司;

  章惇任发运司使,钱公辅任采买司使,王珪任税务司使,吕惠卿任汇通司使,同时不在条例司担任职位。

  ……

  “王参政不忙的话,可否手谈几局?”确定完事情,赵顼饶有兴趣地问道。

  王安石棋艺一般,听说棋品也一般,玩不过就扫棋盘。

  “陛下日理万机,刚才探讨市易劳神费力,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居然拒绝了。

  “也行,参政怕输就算了,我还要去算科署学习算学呢?”直接激将,懒得跟你废话,说罢起身就走。

  “诶诶……,陛下,一局定输赢。”

  “持正,把棋盘摆到茶桌上,你边泡茶边观战,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赵顼居然唱起来了。

  王安石虽然听不懂,但明白多半不是什么好话,于是收拾心情,严阵以待。

  “什么?什么是五子棋?不是对弈吗?”王安石失了方寸。

  “来来来,我先教你。”

  片刻之后王安石便学会了五子棋的下法。

  第一局,老者先行,片刻间王安石输了,赵顼指着连成线的五颗子说:“这就是五星连珠,”王安石脸色泛红;

  第二局,输者先行,支撑一会儿王安石还是输了,赵顼笑着说:“这招叫一箭穿心。”王安石脸色铁青;

  第三局,还是王安石先行,还是王安石输,赵顼转头对蔡确说:“这招叫一子双杀。”蔡确轻轻点头,余光发现王安石神色稍霁。

  接下来七局,赵顼全输,单手一扫棋子,身体后仰说声不下了。

  “陛下,请问这是什么招式?”王安石怪里怪气。

  “斗转星移!”

  “何解?”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赢了棋出了气的王安石毫不在意,单手抚须品茶而已。

  “王卿,其实今天换个玩法我是想表明一个道理,很多新法实施阻力很大,那我们就应该换个地方换种玩法,才会有出路。”赵顼想说出个道理缓解尴尬。

  王安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陛下言之有理,就怕换种玩法也玩不过别人啊。”

  蔡确迅速起身准备去换茶叶。

  “不喝啦!喝了一天还不够?”

  ……

  “哎!想笑就笑出来吧,哈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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