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疯了……都他娘的疯了
“疯了……这两个家伙都是疯子。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陈牧之和李旭这两个家伙身为朝廷命官,居然该去大肆屠杀这些乡绅势力集团,他们到底想要干嘛?是想要造反吗?”
永嘉县。
洪涛听到在泰顺县的探子传来的情报后,此刻正在厅内大发雷霆,周围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杀意森然。
要知道这两个家伙可是和自己是同属一个派系集团的人,一旦出了任何事情,就连自己也跑不了关系的。
现在不声不响的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如果让浙江布政司那边注意到了,到时候可不是丢了乌纱帽这么简单的。
“张乾呢?……张乾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只见洪涛思绪翻涌之间,对着眼前的探子询问道。
“属下不知,不过在李旭等人围猎张家和其余家族的时候,属下没有看到骑兵部队的集结,如果猜测得不错的话,陈牧之很有可能是连夜去对付张乾了!”
前来汇报的探子摇了摇头,对着前方的洪涛分析着如今的局势。
温州府的军方势力已经彻底失控了,如今他们能做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通知浙江布政司那边,让他们安排军队前来镇压。
要么就是以安抚为主,既然张家已经被覆灭了,那么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但是通知浙江布政司派遣军队前来镇压陈牧之和李旭的话,那么按照自己和二人之间的联系,根本瞒不了任何人,尤其是赵无极这个家伙。
按照赵无极的性格,必定会拿这件事情作为攻击点,在浙江布政司方面大肆抨击他洪涛与二人之间的关系,更有可能会接着这次的机会,全面收拢军方的势力。
而到了那个时候,温州府还能有他洪涛的立足之地?
“马上去衙内通知所有的人过来!”他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通知所有人过来商量商量这件事情。
毕竟大家都是同坐在一条船上的人,如果自己垮台了,那么手底下的人其结局也不会好得到哪里。
“我明白了,知府大人!”探子对着洪涛应和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大厅之内。
黎明的微光,似一层薄纱,轻轻洒落在这座古老的县城。
万籁俱寂,唯有那轮尚未完全升起的朝阳,透过斑驳的云层,将朦胧的晨光投射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洪涛眉头微蹙,双眸深邃如潭,在晨光的映照下,脸庞的轮廓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一手把玩着佛珠,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神时而飘忽,时而凝聚,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心中反复斟酌着什么。
“陈牧之……李旭,你们两个家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洪涛的目光遥望远方的泰顺县方向,在这一刻起,他似乎是有些隐隐的猜出了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了。
温州府原本平静的局势被这两条鲶鱼给彻底搅浑浊了,如果想要再度平息下来,那么就要快刀斩乱麻,顺手解决赵无极这个家伙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衙内的众人纷纷来到了洪府,此刻正在大厅内一言不发的注视着眼前的洪涛。
周围的气氛弥漫在屋内上空,变得越发的压抑。
在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在探子的口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也清楚此刻知府大人想要找他们讨论的内容。
“诸位或许已经在探子的口中,知道了我通知你们来这里的原因,那么说说吧,我们这个时候应该需要怎么做?
是配合李旭和陈牧之这两个家伙,还是马上安排人手去通知布政司那边?”
洪涛此刻单刀直入,看众人来到后便直接说出了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
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要么就去通知布政司,要么就伪造一份逮捕令,顺便将赵无极这个家伙也一并收拾了。
“知府大人……我们不能再犹豫了,现在我们这些人已经被李旭架在火上面烤了,在整个温州府谁不知道李旭投靠了您,谁不清楚李旭是我们的人?
这一次我们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你如果说这次的行动不是我们授意的话,温州府的那些乡绅士族会信吗?
再者您也是知道,赵家那边想扳倒我们这个派系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有着这样的一档子事情,他们还不往死里抨击您吗?
现在整个浙江的局势我们又不是不清楚,布政司那边正调动军队大肆剿灭叛军呢,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我们?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那么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顺便做了赵无极,等到过段时间尘埃落定,我就不相信布政司那边会拿我们怎么样。
我们每年都上交这么多银子给他们,就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他们布政司方面想要的是局势平稳,这样大家都有银子可以捞!”
身为温州府通判的司徒明,此刻却是站了出来对着洪涛开口说道。
他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有些事情在私底下进行的话,大家都可以当做没看见,正所谓官官相护,不外乎如此。
但是把这件事情捅到了布政司那里,就已经代表着放到明面上了,你说让人家布政司那边处理还是不处理?
再者乡绅士族势力集团那边,也同样会给布政司方面施加政治压力,而到了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压下来了。
所以还不如等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凭借着温州府手中的军方势力作为谈判的筹码,迫使布政司方面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
只要掌控了军方势力,那么这些乡绅士族集团就是他们手中的鱼肉,不听话就直接放上砧板,让所有人聚在一起吃掉它。
其实这个方案也有着很大的成功可能,要知道现在大明朝乱成什么样子了?还会有那个人会为死人而说话呢?
天下间熙熙攘攘,皆为利往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