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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 青楼

大宋假龙 倔强的折耳根 2489 2024-11-15 08:44

  “世上的事情太多,大部分是毫无意义的,该忘记就忘记,免得徒增烦恼。”

  女子气的牙痒痒,“咱们都相处几天了,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我的名字,或者,你也做个自我介绍?”

  自从李守仁救起女子后,这女子几乎每天下午都来这里陪着李守仁钓鱼,一来二去,也相当熟悉了。

  “没兴趣。”李守仁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

  女子欲哭无泪,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此时她忽然有杀人的心,恨不得将李守仁推进湖里,淹死他。

  女子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众心捧月中,还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对她视而不见。不知为何,她生出浓浓的挫败感。

  在李守仁这里得不到答案,女子将目标转向秋娘。

  女子拉着秋娘的手,亲切得如同姐妹一般,柔声问道:“好妹妹,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呀。”

  秋娘眼波流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我忘啦。”

  “呸。”

  女子见得不到李守仁的身份,将念头打到秋娘身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丫鬟,跟着一位俊俏的公子,有这两点线索,不难查到他身份。

  “你不愿意透露你家少爷的名字就算了,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吧。”

  “那姐姐就能通过我知道我家少爷的名字,我才不上当呢。”秋娘朝女子翻了一个白眼。

  女子对这一对主仆彻底无语,他们就是一对秤和砣。

  这天气如同女子的脸,说变就变。雨过天晴,太阳从云雾中露出头,将色彩斑斓的阳光洒下来。李守仁又钓了了一条大鱼,喜得秋娘眉开眼笑,今晚又有新鲜的鱼吃了。

  看时间已经快到傍晚,女子又心满意足的度过了美好的一天,蹦蹦跳跳的就要离开。

  “好啦,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不来了。”

  女子骤然停住脚步,“为什么?”

  “其他事情。”

  ……

  秋娘挖好蚯蚓,兴致勃勃的上楼,见少爷正在看书,她得意的扬起竹筒:“少爷,今天还是老地方钓鱼吗。”

  李守仁将书收起来,“昨天不是说过吗,今天不去钓鱼了。”

  “为什么呀。”

  “其实,我也不喜欢钓鱼。”

  “啊?那咱们做什么。”秋娘握着竹筒,迈着小碎步,就要下楼将蚯蚓放生。

  “我带你到一个好地方去玩。”

  “到雅音阁吗?”秋娘停下脚步,脸上显得非常担忧。

  “青楼。”

  一处幽静的行院内,传出阵阵悠扬的琴声。

  假山上,水流飞溅,滴打在长满青苔的怪石上,溅出层层水雾。一白衣妙龄女子正坐在一架秦筝前拨弄着琴弦,另一名红装女子坐在一旁,单手托腮,认真聆听。

  女子面如秋月,愁锁春山,她玉葱一般的手指在琴弦不停的来回滑动,檀口微张,吟唱道: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

  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悔予不将兮。

  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叔兮伯兮,驾予与行……”

  琴声悠扬动听,歌声清脆悦耳,两者相和,如天籁之音。

  这人正是与李守仁一起钓鱼的那位落水女子。

  一曲弹罢,女子静气凝神,手慢慢离开琴弦,伸出柔夷一般的手指,在红妆女子额头轻轻一戳,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清瑶姐姐。”

  被称为清瑶的红妆女子还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被人用手一指,陡然惊醒,脸上假装没落,轻叹道:“哎,白洛妹妹,你琴技又有长进了,姐姐这一辈子恐怕都比不上你了。”

  “姐姐又来取笑妹妹了。”周白洛勉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清瑶轻叹一声,安慰道:“白洛妹妹,你弹这曲,声音含有悲凉之意,这是心有所感。姐姐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歌妓,帮不了你。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消沉,船到桥头自然直。起码比起姐姐整日里陪着不同的客人在风尘中逢场作戏,以色侍人、以技娱人,你要幸福得多。”

  周白洛被说中心事,轻轻的用衣袖在眼睛上挨了挨,一脸悲苦的道:“我们女人为什么就是这么苦命,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做女人了。”

  “是啊,咱们女人为什么这么命苦,特别在这乱世之中。”清瑶触景伤情,回忆着往事,两行清泪滑落,“白洛妹妹,你是没有见过什么叫人间惨剧。”

  周白洛突然来了兴趣,催促清瑶给她讲解。

  “那年,金狗攻陷了汴梁城。金狗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抢。我至今还记得,那天深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冲进来一群金狗,挥舞着狼牙棒,一棒就打碎了我爹的脑袋,抢走我家的财务,还要侮辱我娘,我娘拼命反抗,被金狗一刀削了脖子,我幼小的弟弟被金狗穿在长枪上痛的撕心裂肺,血沿着长枪流下来,流淌的满屋都是……”

  清瑶紧握的双拳不停的颤抖,泪水打湿了她绝美的脸庞。周白洛拿着手绢轻轻的帮她擦拭,眼泪汪汪的抽泣道:“清瑶姐姐,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听了……”

  “不,我要说!这是压抑在我心头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清瑶泪水如黄河决堤,滚滚而下,她用手背抹了抹泪水,倔强的道:“当时,我躲在床下,目睹了这一切,我拼命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之后,金狗撤走了,我埋葬了父母和弟弟,孤身一人随着流民迁到南方。一路上,我看到很多人为了争抢食物,互相残杀;我看到很多人在迁徙的途中,倒在地上,永远没有起来;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为了让孩子活下去,半夜爬到丑陋男人的身边,就为了得到一块干硬发霉的面饼。我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子,若不是路上遇到好心人救助,我早就被饿死,然后进了饥民的肚子……”

  周白洛早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不停的擦拭眼中喷涌而出的泪水。

  “再之后,我终于活着来到了南方。由于没有生计,瘦的皮包骨头,每天喝水吃草根树皮,最后饿晕在街头,主母将我救起来,养在花月楼,教我琴棋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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