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填补窟窿
“老爷,刚才门口有太子殿下的侍卫守着,我进不来。”
柳升摆摆手:“快说正事。”
“太子殿下下令,查抄场外所有私设赌场的摊位。”
“什么!当真?”
“老爷,外面全是锦衣卫,都围满了。”
柳升快步走出赛场,呆呆地看着锦衣卫抄没赌资,将摊位的相关人员全部抓走。
“太子殿下。”柳升喃喃道,“这都是您规划好的吗?”
场内正在颁奖,为了给锦衣卫留下足够的时间行动,所以为所有观赛的百姓发放小礼品。
所以现在场外几乎没有观众出来。
除了赌徒们。
可是锦衣卫秋风扫落叶般快速办案,第一时间冲出来的赌徒发现摊位被抄,跪在地上痛哭。
不过有的人看到这个摊位被抄,庆幸自己没在此处下注。
匆匆跑向别的摊位,发现有锦衣卫正在办案。
连续跑了几个摊位,他崩溃了。
有人在发疯的笑,有人在用头撞树,有的人在哭。
只有郭大彪在笑。
他笑得很猖狂,尤其是看着对面的张三。
“哈哈哈,张三,hetui,你再猖狂啊,你再笑老子啊,hetui。”
张三笑不出来,也反驳不了郭大彪。
他的嘴被锦衣卫打烂了,因为他试图冲开锦衣卫的束缚揍郭大彪,还辱骂锦衣卫。
郭大彪对着不能反击的张三不断疯狂输出污言秽语。
就连旁边的锦衣卫都想揍他了。
因为郭大彪骂得实在难听。
“郭大彪。”
“别拦着我,我还没骂够呢。”郭大彪头也不回的说道。
“郭大彪!”
“谁啊,没见我忙着呢嘛。”郭大彪不耐烦了。
“啊,是宗大人。”郭大彪颤抖着行礼。
宗翰冷冷的说道:“跟咱过来。”
朱高炽就坐在远处看着锦衣卫办案。
“殿下,郭大彪带到。”宗翰将郭大彪推到前面。
郭大彪跪地滑行至朱高炽身前。
“小人见过太子殿下,小人对太子殿下佩服的五体投地,殿下就像黑暗夜空中耀目的月亮,就像凛冽寒冬中炽热的太阳,就像......”
“说呀,怎么不说了?”朱高炽扬了扬下巴说道。
“小人,没词了...”郭大彪尴尬的挠挠头。
朱高炽拿出一个木牌扔到郭大彪面前:“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拿着这个,找杨溥,让他给你安排个商铺,你做掌柜。”
“谢殿下,谢殿下。”郭大彪哐哐磕头。
“你走吧。”
郭大彪将木牌小心的放在怀中,狂奔而去。
柳升从仆人那里得知朱高炽在这里,漫步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柳升行礼道。
“安远侯就出来了?没看柳溥领奖吗?”朱高炽让宗翰给柳升搬了把椅子。
柳升坐下,拱手道:“殿下手段了得,臣佩服。”
朱高炽摆摆手:“被陛下逼的。”
柳升迅速起身,表示惶恐。
“坐吧。”朱高炽歪头看向柳升道,“本宫向南京讨要过数次赈灾钱粮,户部没有,陛下也没有,那怎么办?”
柳升摇头表示确实没有办法。
“殿下,杨溥求见。”宗翰行礼来报。
“让他也来吧,再搬一把椅子。”
宗翰屏退周围人,确认没有除自己外的人能听到三人讲话后对朱高炽点点头。
“殿下,这是怎么着的?”杨溥刚坐下便急着问道。
朱高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向他:“你怎么觉得?”
“下官本以为殿下是要做局赢那些压安远侯世子的人,却没想到殿下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柳升点点头,说道:“臣也以为殿下会这样做。可是看着柳溥一直赢,殿下也没有做局,臣便看不透了。”
“我没有做局。”朱高炽说道。
朱高炽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是赈灾需要填补的窟窿。”
然后他又在大圈内画了一个小圈。
随后将棍子戳在小圈上,看着二人说道:“这是比赛卖的门票钱。”
杨溥点点头,若有所思,指着大圈剩下的大片空白道:“那剩下的便是所有赌资?”
“不。”朱高炽摇摇头道,“这个是抄没的赌资。”
朱高炽在剩下的大片空白中画了一个比门票钱大一倍的圈。
“没有填满整个窟窿。”柳升说道。
点了点头,朱高炽轻唤道:“影子。”
嗖。
影子来了。
接过影子递过来的账本,朱高炽随即递给柳升杨溥二人。
“你们看看。”
“九万七千一百四十三两!”杨溥惊呼道。
“殿下,这么多银子,还不够填补窟窿的吗?”柳升震惊了。
“不够!”朱高炽闭上双眼道。
话悠悠传来,朱高炽叹息一声:“昨日收到奏报,陕西出现旱灾,春种下不去,秋天又是毫无收获,这一年,怎么熬?”
杨溥还是从朱高炽口中得知陕西又遭灾的消息。
原本振奋的站起来,现在慢慢地坐回去,摊在椅子里。
柳升作为武官,对灾情的事情的消息就更加滞后了。
朱高炽对他详细讲述了赈灾需要的钱粮,以工代赈需要的钱粮。
原本因为儿子柳溥夺冠的兴奋劲儿也冷了下去。
“难道天要亡我大明......”杨溥忽然喃喃道。
“杨大人!闭嘴!”柳升忽然提高音量。
杨溥忽然反应过来,朱高炽就在当面,他说出这种话,不怕被九族消消乐吗。
一向面无表情的影子,此时眯着双眼,仿佛看死人般盯着杨溥。
低沉的气氛笼罩在几人中间。
仿佛过了一年时间,朱高炽说话了。
“亡不了,陛下在,本宫在。我大明百姓亡不了。”
影子收回杀人的眼光,嗖一下消失了。
杨溥失神的看着朱高炽,声音嘶哑的喃喃道:“殿下......”
“看。”朱高炽用棍子在大圈旁边画了一个三角形,用线连到大圈上。
见两人不解。
朱高炽解释道:“这是粮食,是工厂,是大路,是千千万万的劳动人民。”
“只要稳扎稳打,一步一步,不断正常运作,就可以为窟窿不断输送血液。”
朱高炽指向大圈:“窟窿是闭环的,总有将它填满的一天。到时候即使再出现窟窿,也不再担忧了。”
“殿下原来不惜投入那么多,建设这些工厂,又以工代赈让灾民修路,原来都是为此准备的。臣愚钝,本以为殿下以工代赈是想省下钱粮的。”杨溥拍脑袋恍然大悟。
柳升郑重点头,他决定回去之后为朱棣上一份奏疏,不管朱棣对自己猜不猜忌,太子的长远眼光,妙到毫颤的布局,都让大明充满了希望。
“可是殿下。”
杨溥忽然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