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莒说道:“先生放心,与莒知道了。”
余天锡又嘱咐了赵与莒几句,便告辞了。
赵与莒将余天锡送到门外,看着余天锡的马车走远了,这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此时离着天黑还有些时间,赵与莒便将刘五喊来,让他去将张不语请来。
原本按照余天锡的意思,刘五早就应该被辞退了,但是赵与莒觉得刘五还挺合用的,便没有将他辞退。
刘五到了张不语住处的时候,张不语也刚刚回到家中。
见赵与莒派人来请自己了,他也不敢耽误,跟小铃铛和顾城打了一声招呼,便跟着刘五走了。
到了赵与莒的住处,赵与莒便把张不语请到客厅里坐下,让一个小丫鬟送上茶水来,然后便对张不语说道:“不语兄,今日我已经去见了史相。”
“哦?今日见了史相?结果如何?”张不语忙问道。
赵与莒说道:“应该不错,史相已经露出让我继任沂王之位的意思了,而且还跟我说了,后日进宫觐见陛下。”
张不语一击掌笑道:“如此就太好了,沂王之位应该是与莒你的了。”
赵与莒点了点头,朝着张不语抱拳说道:“这事儿之所以能成,还要多谢不语兄的谋划啊。
要不是不语兄帮忙和提点,我也没有这个机会被史相认可。”
张不语摆了一下手,笑道:“这事儿之所以能成,主要还是与莒兄的运气好,要不是你的运气足够好,余天锡也不可能选中与莒兄你。
这事儿您还是要多谢余天锡才是。
至于我嘛,不过就是让与莒兄你的机会大增而已,算不得首功。”
赵与莒定定的看着张不语,心里颇为感动。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成为沂王唯一的继承人,主要是张不语之功,要不是张不语用计将那三个家伙踢出了局,自己也未必就会成为沂王的继承人。
余天锡是推荐了自己,但是余天锡也同样挑选了其余三人。
因此在他看来,张不语才是首功。
他见张不语有功而不自居,还将余天锡推为首功,这让他对张不语更加高看了一眼。
“不语兄你太谦虚了。”赵与莒对张不语抱了抱拳,说道:“这次赵某能成为唯一的候选人,都是不语兄之功。
不语兄的恩情赵某记住,有朝一日赵某飞黄腾达,一定不忘不语兄的恩情。”
张不语摆手笑道:“与莒兄客气了,这事儿咱们先不说了。
明日便是与莒兄帮张某到诚勇伯府提亲的时候了,不知道与莒兄可准备好了没有?”
听到张不语提及此事,赵与莒便笑道:“赵某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上午不语兄只管来接赵某就是。
哈哈,想不到赵某也有给别人当媒人的时候。”
张不语笑道:“张某在临安城也没什么朋友,唯有赵兄算得上是张某的知交好友,张某只能请赵兄帮忙了。
等赵兄为张某在诚勇伯府提亲成功之后,张某请你吃酒。”
赵与莒笑道:“吃酒就不必了,等我去宫中见过陛下之后,咱们再吃酒吧。
那时赵某的事成与不成,都已经是尘埃落定了,那时再放开了吃酒才爽快。”
张不语笑道:“好,那就听与莒兄你的,等你去见了陛下之后咱们再吃酒。”
接着赵与莒将见史弥远的过程都给张不语讲了一遍,而后说道:“我就是按照不语兄你的建议拜见史相的。
余天锡也很赞成我的举动,说我将姿态放得足够低,这样很好。”
张不语点头笑道:“与莒兄能够放下身价来,这就对了,您能不能达成目标全在史弥远的一句话。
如今史相已经认可了你,那门沂王之位就是你的了。
只要你当上沂王之后,继续对史相恭敬有加,继续保持足够谦逊的姿态,他将来一定会为你争取继承大统的机会。
那才是咱们最终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受再多的委屈也无所谓。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达成那个目标之前,赵兄一定要放低姿态,特别是在史相面前,更要如此。
而且与莒兄在史相面前还要表现出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样子,这样史相才会放心。
史相是独相,他要的是等你继承大统之后继续独掌朝堂。
为了这个目标,只要你将姿态放得足够低,他一定会推你上位的。”
这些话张不语已经反复的跟赵与莒说了几次了,他就是要让赵与莒将姿态放得足够低,能够忍受一时的屈辱,换来成为皇帝的机会。
赵与莒点了点头,说道:“不语兄放心,我会把姿态放低的,一定不会让史弥远对咱们的目标有所察觉。”
张不语伸手在赵与莒的手背上拍了拍,笑道:“与莒兄,如今咱们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只要将这第二步走稳了,皇帝之位就是你的了。
我听说陛下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景献太子病逝的时候,皇帝就大病了一场。
自那以后,皇帝便小病不断,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
我估计三四年之内,与莒兄你的机会就来了。”
“三四年?能这么快吗?”赵与莒有些惊讶的看着张不语问道。
张不语笑道:“我猜测应该也就是三四年的事情,你想啊,我都知道皇帝的身体不佳了,可见皇帝的身体情况不太妙啊。
因此我猜测皇帝也就是三四年的时间了。”
张不语之所以这么说,一是要鼓励赵与莒坚持如今在史弥远面前的表现不变,二是他是真的知道当今皇帝赵扩也就是这三五年的事情了。
“与莒兄,咱们只要再坚持三五年,这整个天下就是你的了。”
赵与莒被张不语说得心潮澎湃,似乎皇位就在他眼前摆着了。
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皇族远支,已经是平民百姓的身份了,到如今即将成为沂王,而且还可以奢望一下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这岂能不让赵与莒心情激动?
“不就三五年嘛,就算是史弥远让我管他叫爷爷,我也要忍过去,一定要坐到那个位置上去。”赵与莒在心里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