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开艘货轮到大明,幕府将军人慌了

第13章 ,能做大明的狗,是最大的荣幸

  海域深邃浑浊,风止浪歇。

  一些侥幸没有被“发家致富号”卷进海底的幕府海贼,蚁附在浮木上垂死漂泊,随波逐流,身躯逐渐僵硬冰冷。

  “嘿!这群倭人忒不是个东西,嘴里叽里呱啦讲些什么,一个个穷的只剩卵子吊着,搜遍全身,连些碎银两都没,端的是晦气!”

  甲板上,杨震一记窝心脚,将一个刚被打捞上岸,满脸惊慌,俨然被扒得赤裸裸一条,只顾大喊饶命的海贼当场踹翻下船。

  他身后,则堆满了胴丸、具足,火绳枪、这些盔甲清一色的皮薄灵活,除了前胸后背被铁甲包裹着之外,剩下的四肢骸骨区域,都是一些木、藤、皮之类的材料。

  大多数都是海贼装备的腹当,顾名思义,作战时像个背心一样披挂在身上,覆盖薄薄一层鱼鳞甲片,用绳子连缀起来。

  防护力虽然比不上鞑子和辽东士卒的布面甲,但胜在便宜廉价,工艺简单,轻轻松松能够武装一大片步兵。

  就是可惜,倭人身躯实在是太短小了,缴获的这些盔甲防具,只能等有时间后,招揽一批铁匠皮匠,再重新拆解熔铸。

  不过苍蝇腿再小也是肉,总比身无片甲要强上许多。

  “伯宁呀,我记得你先前不是说自己自幼怕水吗,现在怎么生龙活虎,浪里白条一样面不改色。”

  张煌纳闷的瞧了一眼这个锦州副将,看着这家伙脸色如常的张网捞人,拽上船、缴械、摸索、眉头或喜或悲,临了再将人狠狠一脚踹进冰冷的海水中的决绝……

  一切是那么的艺术,那么的行云流水。

  “呃,主公,末将也不知怎地,只要一想到能缴获军需,心里就什么都不怕了,辽东当差那么多年,末将实在是穷怕了,朝廷发下来的饷银,吃的那些空饷,卑职是一文都不敢动,全发给家丁了,就指望着这些家丁建功立业,安身立命呢。”

  “那家丁呢?”

  “除了随身护卫的那十几个幸存外,剩下的全撂在锦州城了,无一人投降,末将那么多年的心血,全没了……”

  杨震表情有些黯淡,神情低落,显然锦州兵败带来的后劲。依旧如一层阴影般笼罩不下。

  张煌不置一词,明末边军虽然采用的是募兵制,但招募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辅兵差役,平常当炮灰伺候亲信家丁的,别说披甲了,每人手里能拎把长枪、砍刀估计都费劲。

  心腹家丁则不同,足额足饷,个个基本上着三层重甲,背挎角弓,腰系破甲钉锤,铁锏、火铳。

  数米长的骑枪冲锋起来,锐不可当,一人双骑不说,每名家丁都配有三四个侍从照顾左右,喂马的、洗衣的、做饭的、保养兵器的。

  这群人从不知缺饷为何物,也不知崇祯是谁,只效忠于家主一人,打坚城,啃硬仗悍不畏死。

  当年李成梁经略辽东时,依靠的就是那几千心腹家丁,把各部女真在手心里来回搓捏,视若玩物。

  这老狐狸却也精明,清楚养寇自重,兔死狗烹的道理,以夷制夷,变着法的找朝廷要辽饷。

  任凭优势多大,就是不肯冒着折损家丁的风险犁庭扫穴,毕其功于一役。

  后来也不知道李成梁是痴迷小姓钩子,还是什么缘故,扶持老奴努尔哈赤跟在身边浸染,以至于野猪皮在辽东日益做大,愣是白手起家,起兵叛乱前,做了大明龙虎将军。

  待李如松时,精锐家丁就只剩了几百,壬辰倭乱,猛打猛冲,不像他爹那么藏拙,又一把全打没了,否则也不会打个日常治安战,愣是被鞑靼土蛮部阵斩。

  李家一倒台,当了大半辈子狗奴才的老奴野心渐起,再加上佟家那些败类,勾连鞑子,辽东局势方才糜烂到这个地步。

  先前在货轮上,杨震那些心腹家丁不打招呼,就勒令普通士卒上交战利品,且无人反抗的症结就在这。

  有油水,家丁先捞,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共识。

  理所当然,打仗出力的时候,一旦逆风,普通士卒见势不妙,拔腿开溜,也是情有可原。

  这群家丁只知将不知君,委实是个隐患。

  张煌清楚目前的军制弊端,但改革军制这事不在一朝一夕,脑子一热拍屁股解决,反而会适得其反,势必要从长计议。

  正考量思虑,突然听到前面晒网打捞的士卒惊喜叫道:“主公,我们好像俘虏了敌方主将,这家伙罩个螺形头盔,涂的花花绿绿,惹眼的很,趴在一块木板上,跟个旱地陀螺一样。”

  “哦,速速压上来!”

  张煌闻言起了兴趣,等沈炼将这呛了半腔水,身着大铠,一脸苍白的船大将压上来后,让佩德罗在旁边翻译询问道。

  “你是德川家光养的那条狗?可有门第传承?”

  言简意赅,直抒胸臆。

  那双股颤栗的船大将磕头如捣蒜,眼神闪躲,丝毫没有他外形所彰显的凶悍:“在下加藤忠广,是加藤家第二代家督,熊本藩藩主,在幕府例行参勤交代,奉德川将军之令例行海禁巡逻,万没料到触怒天威,请上国熄怒,饶在下一命。”

  这人头脑却也灵光,光凭借杨震等人的穿着,迅速就判断是明人打了过来。

  “哦,加藤清正是你什么人?”

  张煌前世的时候,对安土桃山时代的了解就局限于某阁立志传,偏偏那时候又沉迷于炒粮大法,对这些眼花缭乱的倭人名字,实在是没什么具体印象。

  “上国英明,加藤清正正是家父,已仙逝多年矣。”

  “嗯,这样啊,一把年纪又不是德川家的同族,沈炼呀,帮家督大人把这身大铠脱了,然后砍了扔海里……”

  张煌轻描淡写一句话,把这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熊本藩主吓得呼吸险些停滞,见沈炼粗鲁的要扯掉大铠,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要啊,上国将军,请三思,请三思啊,我有大用,我有大用的……”

  央求之际,船头打捞的士卒又压上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落水海贼,这人身形高大,面容清瘦,眼角到下巴的位置有条唬人的刀疤。

  正是先前被摇落下水,侥幸不死的岛津一弘。

  “你姓甚名谁,可有……”

  佩德罗刚准备喝斥询问一下,哪里想到这个海贼纳头就拜,抱着张煌的大腿磕头如捣蒜。

  “大明爷爷,大明爷爷,小的没什么出身,就是个浪人海贼,小的一生瞻仰大明天威,只想成为大明的狗,忠心耿耿,日夜服侍左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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