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名人之后
黑子见刘成功这扭扭捏捏的样子,没好气的道:“这有什么可遮掩的,不就是胡惟庸那老小子的远房侄女吗!”
刘成功顿时大惊失色,惊怒道:“黑子,你是胆子真够肥的!”
“那个人的名字,也是能够随便提出来的吗?”
黑子撇撇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能提的,死都不知死了多少年。”
“况且这胡灵慧,要不是仗着自己是胡惟庸的远房子女,至于把身价炒得这么高?”
“她自个儿出来卖的时候,不也是到处说自己的身份嘛!”
“黑子你是真的莽啊!”刘成功似乎说不过黑子,无奈道。
语毕,也不愿再跟黑子纠缠,收集了各人的花笺,交给门外小二,又甩了几钱银子赏银,交代他倒教坊司衙门传个信。
这小二显然也是见的多了,即便是刘成功让他去教坊司,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神情。
说来也是,作为十六楼当中最大的一间,虽然市场定位没有南市楼高端,但教坊司的条子也是接过几回。
而一边的王安,只是有些激动起来。
就说刘成功怎么一副邀功的样子,虽说教坊司的妞,基本上就是品质的保障。
就跟后世的天上人间一样,提到那四个大字,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象到的,基本就是高端货色,一般的小巷子如何能比得了。
这会儿各式热菜也端了上来,王安等人肚子也饿了,于是边吃菜边等着。
省得一会儿小娘子们到了,喝起酒来肚子里没东西,几杯便醉倒。
吃吃喝喝又闲聊了一些家常,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便陆陆续续有龟子背着花枝招展的小娘们进了包房。
这年头,乐人出门不准坐轿、骑马,就连走路也得贴边低着脑袋不准直视,所以出行大多是让龟子背着的。
渐渐的,这规矩便流传到了清末民初时候。
甚至还有些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居然延续着风尘女子的样,不坐轿子不骑马,专要人背。
电影《活着》里面的富贵,出入的赌场妓院门口,就专门有些五大三粗的老娘们,靠背人谋生。
今天众人叫的都是老相好,龟子们也各自熟门熟路的将背上的小娘子背到个人背后,随即放下。
接着上前弯腰一笔,嬉皮笑脸的喊一声:“相公好。”
二代们便从衣袖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作为打赏,龟子接了,便立刻笑嘻嘻的去了。
而这些小娘们儿,等龟子一走便迫不及待的往二代们的膝盖上一坐,看似埋怨实则表演的说道:
“都跟爷您说了多少回了,这些个龟子都是丧良心、喂不熟的白眼狼,打赏那许多作甚。”
二代们一听,哎哟我去,这小娘们还挺会替别人考虑,晓得护住情郎的钱袋子呢!
往往便要抱住亲上一口,装作阔气的说道:“这点银子算什么,总好打赏他一些,好叫他下回背着小娘子,不往颠簸的路上跑。”
相同的戏码,王安看了五六回,电也知道这些小娘们儿都是在演戏了。
由此可见,在场的二代们更是看了不知多少回。
但每到小娘子们表演,却也总是积极配合,做出一副感动模样。
由此可见,欢场无真爱,此言果然不假。
无非是该配合你表演的我,老老实实的配合罢了。
到了这会儿,众人各自的相好都已经就位,唯独王安身边还空空荡荡。
不过想着,自己要的这个小娘子,比在场各位多了一道教坊司的程序,而且听着又是个大牌,是个什么所谓的“上厅行首”,慢上一些也就正常。
“上厅行首”是个烟花圈子里的术语,指的是六院和教坊司当中,技艺高超、颜值拔群的一批女子,粗俗的讲,可以理解为花魁之类。
只是比花魁之类的词语更宽泛,指的是一批人,而不是某一个人。
王安觉得上厅行首,甚至要比花魁来的更好。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娱乐业就跟文学圈子一样,各花入各眼,谈不上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同样一个人,诺贝尔文学奖作品未必能比网文更吸引,就是这个道理。
而上厅行首所代表的一批人,显然类型更多花样更多,这个不满意还可以挑下一个。
花魁就不行了,花了大银子叫过来就是没得换的喽,喜不喜欢都得往下咽。
不过王安觉得自己并不挑食,只要并不丑的过分,场面上都还能过得去。
大概是真的饿了,所以如此。
有了小娘子们的加入,这场接风宴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猜拳行令对对子,上下起手抓奈子,玩的不亦乐乎。
众人也不小气,无论谁是谁的相好,互相吃起豆腐毫不客气。
小娘子们也不计较,甚至在得知王安乃是这伙二代们的头头,当着各自老相好的面吃起王安的豆腐。
左边两个包子右边一对球,一手搂着一个柳腰,一腿坐着一个妞,张嘴喝酒闭嘴吃菜,好一个醉生梦死。
在座的这些二代也不介意,反而嘻嘻哈哈的调侃起王安。
见大家都玩得开,王安更加从善如流起来。
只是到底是人家的相好,王安也不好总霸占着,叫别人做个鳏夫。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那位胡家的小娘子,真把人心焦。
好不容易,听见包房外头有了响动,竟是几个酒鬼,推推搡搡不知与人吵闹什么。
刘成功几人都有了几分醉酒,抱着各自的相好在那里探讨人生的意义,只有王安竖着耳朵听起热闹。
勉勉强强听懂几句。
“哟呵,这不是胡家的小娘子?”
“第二个是应了哪家的条子,果真好大的面子!”
“前阵子出了一百两,胡小娘子也不愿意让我一亲芳泽,不如今天变成就好事如何?”
“啊哈!果然够大够软!”
随着话音落下,门外响起一道女子惊声。
紧跟着是一个男人卑微的劝道:“各位公子请高抬贵手,今儿个已经接了条子,等改日必定背着小娘子登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