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徐妙锦
只要朱元璋召见,那么王安就有了说话的机会。
当然也不是没有风险,那就是万一朱元璋直接同意了王安请辞,那就只能傻眼了。
不过从最近的一系列任命来看,八成是不会的。
邓辉略微沉吟,点点头道:“这些骄兵悍将,也的确是到了教训一番的时候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说罢,坐回公案之后,提笔开始书写呈文。
王安也不打扰,静静等着。
约莫一刻钟之后,邓辉才拿着墨迹未干的纸张,递给王安道:“王安你看看,可都属实?”
王安接过来看了,无非写的是王安要求辞官,邓辉经过万般挽留不成,只好上疏请示一类。
不过话里话外,暗示王安要求请辞,乃是因为队伍难带的原因。
有这些就够了!
王安把呈文递回给邓辉,笑了:“如此便好!”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结伴出了办事房。
邓辉往宫外的锦衣卫衙门而去,王安则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站好自己的‘最后一班岗’。
虽然邓辉乃是东宫随侍营的主官,但要给朱元璋上疏,还是要经过锦衣卫经历司转呈御前,并不能自由上疏。
于是王安也不着急,到了大本堂外找了棵树阴假寐。
………………
坤宁宫,殿前花园。
“这两日,你可是天天往本宫这里跑,真是孝心可嘉。”
一处小亭之内,徐妙锦陪着马皇后纳凉。
马皇后端起一杯茶,笑道。
徐妙锦脸色局促,又翻了翻桌子上的食盒道:“这不是兄长前阵子从老家带了豆腐干,想请干娘尝尝么!”
马皇后拈起一块,揶揄道:“这黟县的臭豆干,你爹不是前两日带过了么?”
“我看你送豆干是假,另有牵挂是真……”
“干娘……”徐妙锦扭扭身子,不依道:“女儿……女儿能有什么牵挂!”
“有什么牵挂只有你知道!”马皇后调笑道:“不过倒是听说东宫有个大汉将军诗写的不错……”
“干娘再这样,女儿就走了!”徐妙锦顿时羞红一片。
马皇后哈哈一笑,放下茶杯道:“好好好,你本来就不是来看本宫的,走吧走吧!”
“只是怕你迷了路,走去东宫了!”
徐妙锦再也忍受不住,羞红着脸站起身,“女儿不理您了!”
说罢,直接转身就跑。
乐的马皇后呵呵直笑,却也不阻拦。
徐妙锦跑出坤宁宫,面对乾清门一时犯了难,这要往哪儿走呢?
直走便是出宫的路,转身便是东宫方向。
可是马皇后正在身后看着,这个时候转身,岂不是不打自招?
有心直接离开,省的以后被马皇后笑话,脚下却又像是长了钉子,怎么也踏不出出宫的步子。
纠结良久,徐妙锦暗暗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光明正大的承认好了,现如今搞的进退两难。
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忽然传来马皇后的声音。
“想去就去,害怕本宫笑话你?”
徐妙锦转身,羞怯一笑,大步跑开。
………………
半梦半醒间,王安隐约听得身边一阵说话声。
“徐小姐,咱们总旗大人就在这儿,且让卑职唤他!”
“是是是,您先坐着,我这就回去沏茶!”
“呆子,办事房里哪里来的好茶?”
“额……”
忽的一道羞涩女声道:“多谢诸位盛情,小女子只是看望太子妃而来,顺路……顺路看看这王安罢了!”
“是是是,徐小姐只是顺路看看咱们总旗!”
王安迷迷糊糊听出来了,这是刘成功的声音。
片刻后,就感觉有人推他。
揉了揉眼睛,王安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一张清丽的俏脸从模糊变得清晰。
“徐妙锦!”
王安赶忙站起身,朝对方行礼。
虽然心里还记恨着,对方上次在灵翠楼刁难自己的事情。
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便也没了底气追究。
开玩笑,魏国公徐达的女儿,谁敢跟她放刁?
渐渐清醒过来的王安,急忙改口道:“徐小姐,您怎么来了?”
“对了,一定是看望皇后殿下的吧?那您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东宫。”
原本还一脸羞涩的徐妙锦,忽然有些生气起来,绷着脸道:“坤宁宫在哪儿,本小姐难道不知道么?”
王安被她这没来有的火气弄得楞了下,反应过来道:“哦哦,那就是来看太子妃殿下的了。”
太子妃常氏的父亲是开国公常遇春,生前跟徐达乃是大明两大战力天花板,因此徐妙锦玉常氏也算是同辈发小,进宫看完常氏也算正常。
想到这里,王安直接吩咐一边的刘成功道:“快带徐小姐到太子妃那里去!”
不成想,刘成功却是一个劲儿的朝王安眨眼睛,脚下却并没有丝毫动作。
王安不明所以,皱着眉头心想刘成功这厮是搞什么鬼。
还不等他想明白,徐妙锦已经气呼呼的转身要走,只是走出几步忽的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王安道:“罢了,我又何必同你斗气?”
“斗气?”
王安更蒙了,不知道徐妙锦何出此言。
但是徐妙锦去不说话了,只是闭着嘴看向其他人。
黑子几人还想留在原地看热闹,好好研究下能不能跟魏国公的千金搭上线,却被刘成功一人一脚给踹走了。
黑子几人还不想走,贪婪的盯着徐妙锦优美的身段看个不停,无奈刘成功大力出奇迹,几人不走也不行。
等众人离开之后,王安与徐妙锦两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徐妙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安则站在原地呆呆的不知道徐妙锦想干什么。
许是觉得就这么站着不合礼数,王安伸手指指自己刚才坐着的大石头道:“小姐请坐。”
徐妙锦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见王安发话想也没想便坐了下去。
只是刚坐下来,便看见王安还楞楞的站着,于是噗呲一笑,道:“傻乎乎的站在作甚?”
“活脱脱像是被先生教训的顽童!”
说罢螓首微低,让出半个石头拍了拍道:“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