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走前辈老路
徐妙锦好奇的打量着桌上的瓷瓶,伸手拿起一只打开瓶塞闻了闻,立刻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冲!”
王安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叮嘱道:“要麻烦徐小姐,帮我看管好这些药材。”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事关皇长孙殿下。”
徐妙锦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将那些瓷瓶细心的收拾却起来。
王安又交代一番,譬如服药时间、次数等就要转身离去。
徐妙锦顿时不解道:“你要去哪儿?”
王安转身道:“我担心只是这些秘药还不足够,因此要准备些其他的东西。”
说罢,估摸着工部那边在朱元璋亲自下旨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用很长时间就能弄出酒精来,于是又叮嘱道:“工部要是送来酒精的话,你让宫人们将其用手巾打湿,将寝宫内外的物品全部擦拭一遍。”
徐妙锦尽管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但还是点头应承下来。
交代好一切,王安立刻转身离去。
这次朱雄英莫名患上肺痨,让王安觉得十分蹊跷。
首先皇宫不比民间,朱雄英的生活条件可以说是整个大明最为优渥的了。
不但锦衣玉食,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专人照顾,而且身边的使唤宫人个个都经过严格挑选,保证不会有传染病在身。
即便有,也最多就是偶然的风寒咳嗽之类,断不至于发展成肺结核。
至于活动范围的卫生条件,更是不用说,几十个宫人日夜打扫怎么可能会脏乱。
所以,朱雄英根本不具备罹患肺痨的现实条件。
这一切都让王安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再加上明史中对于朱雄英死亡原因不明不白的记载,让这段历史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但不论到底是阴谋,还是朱雄英当真那么不好彩,在这样的生活状况下都能感染肺痨,王安都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一是将大蒜素交给徐妙锦保管,并在自己不在宫中的这段空隙亲自照料朱雄英。
她乃是魏国公徐达的爱女,几乎没有被收买的可能。
更别提徐妙锦本身是马皇后的干女儿,又是常氏的好姐妹,私人情感也注定她不会不用心照顾朱雄英。
而且徐妙锦为人聪慧敏捷,要是有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即便是有徐妙锦带着大蒜素照顾朱雄英,也依然让王安不是很放心。
虽然抗生素在这个时代,不啻于灵丹妙药。
但大蒜素在抗生素里毕竟还是相对较差的一类,这一点看后世的抗生素运用就知道了。
而朱雄英仅仅只是几天时间,便病来如山倒发展到吐血,可见病情多么危急,因此王安必须在大蒜素之外加码。
那就是——青霉素。
作为一个网文爱好者,对于穿越者必备的青霉素,王安当然也知道如何制备。
只是说到底,土法制备的青霉素良莠不齐、质量极不稳定,实际应用还要点运气。
但王安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也不得不赌一把了。
边箱边走,王安一路穿街过巷回到家中。
沿途买了几个陶碗和一些芋头、纱布之类。
对于王安的去而复返,王母和嫣红都十分诧异。
不过王安也没有解释,只是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首先拜托王母将芋头炖煮成汤,再跟中午吃剩的猪肉汤混合在一起,分别倒入已经清洗过的陶碗,如此便是简单的培养皿了。
然后再用蒸煮消毒过的筷子,在自己的口腔上黏膜中挂取少量口腔粘液,点在几个木盆中。
这么做的目的是使培养皿中,拥有作为杀菌目标参照物的葡萄球菌。
随后,王安便开始到处搜集霉菌。
什么发霉的水果、蔬菜,只要是发霉的都行,再将这些霉菌分别放在培养皿中进行培养。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大概七天时间左右。
到时只要成培养皿中出现橙色光晕,就代表功培养出了霉菌,到时候只要再将混入稀释的肉汤,用陶罐密封起来让霉菌繁殖。
最后再将培养液简单过滤,再加入菜籽油溶解脂溶性物质。
由于青霉素是水溶性物质,所以油脂下方的水便是溶解了青霉素水。
到了这一步,只要将陶罐底部开口,到处青霉素水,再用消过毒的容器装入碳粉和青霉素水充分搅拌,使青霉素附着在碳粉上。
然后用蒸馏水混合醋做成的酸水清洗一遍。
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因为青霉素属于弱酸物质,不溶于弱酸便可以保留活性炭上的青霉素。
再往碳粉中加入食用碱做成的碱水,将碳粉中的青霉素分离出来,沉淀在最下端的就是青霉素了。
不过这种土法提炼出来的青霉素纯度不高,还需要用其他霉菌检验青霉素的抑制效果,若是有效还要用纸上层析法,提存出纯度更高的青霉素。
这一套流程下来,起码也要十天时间。
之前王安就是因为嫌太麻烦,所以并没有选择制备青霉素,而是制备起来更为简单的大蒜素。
但王安丝毫不敢小看这个时代的肺痨,或者说是结核杆菌的赫赫凶名,只能寄希望于若是大蒜素无效的情况下,再用青霉素挽救局面。
做好这一切,剩下的便只有等待了。
而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时辰,已然是夜色深沉。
王安不放心留徐妙锦一个人在东宫,虽然对方绝对可靠,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应该困乏了。
于是王安找来还在生闷气的嫣红,不顾对方脸上不满的表情交代道:“嫂子,现在你弟弟我职业生涯遇到了重大挑战!”
“要是成功了升官发财不在话下,要是失败的话明年清明你需要祭奠的亡魂就多了一条……”
对于朱元璋的性格,后世传的极其恐怖。
虽然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王安发现朱元璋并不是毫无理由的嗜杀。
即便有时有所牵连无辜,但也有着合理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