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慌张的建奴
范文程先前经过分析认为可以攻城,结果导致建奴自建立后金国以来最大的惨败。气得黄台吉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差点要当场治他的罪,然后在几位贝勒的求情下,黄台吉才息怒,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此刻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恢复过来。
恢复平静的范文程回答黄台吉道:“大汗,我们这次围城的兵力总共有十万,刚刚战死三万,还有七万士兵。刚刚的攻城,我们都被明军骗了,却不知道一向一盘散沙的明军突然间变得如此团结,而且还学会了使诈!”
黄台吉有点不耐烦,“少废话,快说重点!”。之前听范文程的计谋屡屡得手,今天听他的计谋后一下子损失三万兵马,现在天然的对这个奴才有几分反感。
范文程明显感觉到主子对他的态度今非昔比,“奴才该死。回大汗,奴才以为,下一步,我们集合精锐兵力集中一个方向攻城,这样明军城墙上的大炮就不能同时炸到我们的人,我们精锐力量集中突破后,当能冲过明军火炮的封锁,攻入城墙!”
偏向保守的大贝勒代善有点想打退堂鼓,“大汗,此战我们损失巨大,城下将士们的尸体还没有收拾,下一步攻城要慎重啊!不然的话,我们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让他们缺水缺粮,从而投降?”
黄台吉思考了一会道:“大贝勒的想法我也考虑过,但是我军粮草也有限了,一直围城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另外,明朝全国的援军,后续可能也会到来,到时候我们围城太久,粮草不足的情况下,被明朝的援军来个反包围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本汗在通州时”黄台吉继续道,“与各位贝勒商议过明朝援军的问题,当时我们考虑的是攻打山海关两面夹击的设想,当时的想法是就算明朝援军追过来,我们掉头反杀就行。
但是当时的假设是我军速战速决,所以,我们现在包围永平城,与包围山海关是一样的道理,如果在十天之内明朝援军到来,我们可以直接掉头反杀,凭借野战的优势我军一定能够大获全胜而且能够斩获很多物资和人口。”
黄台吉沉思一会,又道:“如果我们长期围困永平城,时间久了我军粮草供应不足,明朝援军再到来,我们就很被动。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还是要最短时间攻破永平城!”
一旁的多尔衮很兴奋,道:“大汗英明!我就不相信城内那明军那那么多炮弹!我们的哨骑明明看到永平城士兵逃跑,城防空虚,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炮弹。依我看,只要我们再集中发起几轮攻击,一定能够攻破!”
三贝勒莽古尔泰也道:“对!我赞成十四弟的意见!现在我们只能快攻,不能拖延!我军此次入关所得粮草已经所剩不多了,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如果经过几轮攻击不能成功破城,我们也要尽快做出是否撤退的决定,以免在粮草不足的情况下被明朝的援军反包围。”
范文程道:“大汗,我们也可以考虑引诱明军出城野战的战术。”
黄台吉眼前一亮,“范先生可有什么办法?”
范文程谗煽道:“奴才自幼在明朝当时的沈阳卫学堂学习儒家经典,儒家思想崇尚的是君王爱民如子。如今那明朝皇帝在城中,我们何不在周边抓获一批汉族百姓,集体押送到城墙下面,威胁那皇帝,说有种就让城里的士兵出来战斗,如果只知道龟缩在城里,那我们就当场杀了汉族百姓,只要对那汉人足够残忍,他们一定出城相救!”
黄台吉一听,“还得是汉人更懂汉人!范先生这个计谋可行,多尔衮,命令你部正白旗分兵去周边城寨村落,捕获汉人!”
多尔衮领命而去。
“大汗,本次攻城不利,导致我们损失了很多楯车和钩梯,都被明军炸毁了。为了准备下次攻城,我们需要到附近山林伐木,紧急制作楯车和钩梯。”黄台吉的长子豪格道。
黄台吉道:“那就让你的镶黄旗分兵带领随军工匠去附近山林伐木制作楯车和钩梯,注意不要让明军袭击!”
楯车是建奴攻城的工具,顾名思义,楯车是一辆有棚子、可以移动的木制车辆,棚子由剪影的木块和动物毛皮铺设而成,一般的弓箭击不穿,如果让这种楯车越过火炮的攻击视角,贴到城墙下面就很麻烦。楯车靠近城墙的目的是使用工具挖墙角,挖出洞口后就可以放置震天雷炸墙。楯车上也藏有轻型火炮,用于发炮攻城。
之前在宁远之战中,袁崇焕虽然取得大捷,但对于建奴的这种楯车也很头痛。当时建奴还没有火炮,只能用铁器挖城墙,袁崇焕使用从城墙上吊下来几十个士兵与楯车里面的建奴肉搏才阻止楯车里面的建奴挖穿城墙。古代的城墙都是使用三合土制作的,不像现在的水泥墙坚固,用工具是可以挖穿的。
城内。
整个永平城都笼罩在胜利后的欢乐气氛中。
其实,崇祯知道,有“鲁军师”在,守住城门不破,没有悬念。难就难在即守住城门不破,还能够击杀大量建奴。
崇祯使用的诱敌深入和示敌以弱的计策,保证了建奴拼命攻城,从而出其不意击杀三万建奴。
这天,建奴没有发起第二轮攻城,城内防务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正所谓家有余粮心不慌,城内弹药、粮草储备足够,士兵们心态快乐极了。
城内士气方面,刚以零伤亡的辉煌业绩消灭三万建奴,取得堪称建奴反叛二十年来最壮丽的胜仗,城内士气不可谓不高涨。
一直到夜晚,建奴也没有攻城。城内在夜晚除了照例加强巡防外,崇祯还吩咐了一项新的任务。
深夜丑时,正是城外建奴睡眠正酣的时候。四面城墙上,都有不少弓箭手将特制的爆竹绑在弓箭上,点燃爆竹的引线,朝城外建奴大营方向射去。
那绑着爆竹的弓箭,虽然比单支箭矢要笨拙,但也能够轻快的发射出去,落在城墙外三百米的地面,然后就噼里啪啦一顿爆炸声。经过特制的爆竹引线足够长,确保坚持到落地后才爆炸。
“嘭—霹雳—啪!”鞭炮在夜空中尖锐的响起。这爆竹声只会影响建奴休息,对于城内的明军则没有影响,因为城内有城墙和城内各种建筑物的阻挡。
“明军打过来啦!快起来战斗!”
“啊,我是在做梦吗,明军杀过来了?”
“贝勒爷,快起来,明军出城偷袭!”
……
睡得迷迷糊糊的建奴就像惊弓之鸟,没有分辨出爆竹声和枪炮声!
整个建奴大营都被明军的爆竹声音吵醒,乱成一团。等到他们分辨清楚只是爆竹声后,建奴的睡意早已经消失。
明军放了一阵爆竹后,便消停了一个时辰。
与此同时,崇祯叫来“鲁军师”,让他拿来一只信鸽,然后亲手将一封信札卷进封蜡的小竹筒,然后绑在鸽子的腿上,双手向天空中一抛,信鸽便在夜空中向北京的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后,明军又故伎重演。这次建奴军没有第一次那么慌乱,但也再次打乱了他们的睡眠。
经过夜晚几轮爆竹的骚扰,第二天天亮时,建奴们一个个没精打采!
“麻辣个格,老子一夜没睡!”建奴营地之中到处都是抱怨之声音。
人在睡眠不足的时候,最容易发怒。
“这明军越来越狡猾!难道他们突然得到高人指点?”没睡好觉的黄台吉一大早就怒气冲冲。
一旁的多尔衮揉着血红的眼睛道:“大汗,他们汉人有句话,士可杀不可辱。太气人了!我正白旗昨天已经在周边城寨捕捉到三十余汉人,现在就按照范先生的方法当着他们皇帝的面折磨那些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