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多尔衮回家
话说多尔衮行完牵羊礼之后,便被放归。崇祯给了他一匹马,让他骑马绕道明朝与蒙古的边境喜峰口,回建奴现在的伪都沈阳。
多尔衮肠子都悔青了,他作为后金国的贝勒,在永平城之战中本可以躲在中军之中,让那些奴才们往前冲去送死,自己这次再差也能苟活逃命回到沈阳。
可是自己当时为了在黄台吉面前表功,便提议将捕捉汉人百姓到城墙下面逼迫明军出城野战。
为了表明自己不畏死,也是为了获得黄台吉更大的好感,他便亲自押送三十名汉人百姓进入明军城墙上红夷大炮的射程之内,近距离的朝城墙上的明朝皇帝喊话!
谁知,还是明军更会玩花样!明军先是用红衣大炮向自己与大营之间的位置持续发炮形成一个炸弹带将自己与大营之间隔绝,导致大营的后金士兵不能相救,自己也不能撤回大营。
此时又有一股二百人左右的明军打开城门带着大炮冲出来,凭借着火力和人数的优势,硬生生将自己的脑袋才在地面泥土上,然后就是被明军活捉。
被活捉的多尔衮,本想着没有活路了,谁知明朝的皇帝跟自己谈起了大玉儿的事情。大玉儿可是他的软肋,要是没有大玉儿,他可以不屈服明军,可以硬怼明军,英勇赴死。
但一提到大玉儿,他就感觉自己不能死!为大玉儿只要活着,做什么都可以。因此,当明朝皇帝向他提及大玉儿的事情,并告知可以不杀他的时候,他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明朝的皇帝怎么如此手眼通天,看来他们的锦衣卫确实厉害的,他与大玉儿的事情,整个后金国都没人知道,而那处于明朝深宫中的皇帝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喜的是明朝的皇帝说可以不杀他!
想到大玉儿,只要能活着,他什么都愿意!于是他就答应了明朝皇帝的要求,投靠明朝,效忠明朝。
再后来,就是极尽屈辱的牵羊礼!他们后金国现在没有这个礼节了,不过他也曾听他那已经死去的老爹(努尔哈赤)说过,在几百年前女真族建立的金国,灭亡了汉人王朝北宋的时候,让北宋的皇室成员举行了牵羊礼。据说,当时让汉人皇帝行牵羊礼,是女真族人最大的荣耀,后面一直在女真族人中传送着这个故事。
在永平城的牵羊礼中,多尔衮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没有尊严,人不如畜生的感觉!
要说悔,就会在当初不要那么积极的邀功,去城墙下以汉人百姓为饵,想引诱明军出城。
多尔衮一路上策马狂奔,一路上的明军早已接到消息,便也没有阻拦他。他很顺利的出了长城喜峰口。牵羊礼的侮辱在他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只有让马奔腾起来,让狂风拂过身体,才能让他稍微忘却那屈辱,稍稍得到慰藉。
然,屈辱归屈辱,悔恨归悔恨!他却不能反悔背叛明朝!
至于原因嘛,一是他已经行了牵羊礼,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注重仪式的,既已行礼效忠,要背叛的话心里还是有一道疙瘩;
二是他一旦反叛明朝,皇帝陛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让黄台吉知道他和大玉儿的事情,那黄台吉会砍了他的头盖骨用来盛酒喝!他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私通大汗的妃子,如果被发现,除了掉脑袋能有什么更好的结局?
他现在的处境非常的被动!只有臣服明朝这一条路可走。当然,其实他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篡了黄台吉的位,自己当大汗!可是,这何其难!
如果真的篡位,杀了黄台吉,自己当大汗,那自然好。那就不只是大玉儿归他,就是整个后金也归他了!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至少当前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黄台吉作为老汗的第八子,能够在汗位激烈争夺中取得胜利,本就不是等闲之辈。他根本没有能力篡黄台吉的位。
而崇祯对于多尔衮反水自立篡黄台吉的位这一点,也有预估。崇祯第一的判断是多尔衮目前没有这个能力,第二个判断是就算多尔衮自立了也不能灭了黄台吉一脉,顶多就是多尔衮分出一支独立,与黄台吉唱对台戏。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也正中崇祯下怀。第二种情况出现就等于建奴内部分裂了!而本已经无甚规模的建奴,再分成两支,那对明朝来说是大大的喜事。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只要分裂不团结,就会实力大减,就很被动挨打。
所以说,不管多尔衮心里面有多少小揪揪,崇祯都是稳赢!
多尔衮一路狂奔,经过十几天时间,终于回到了建奴的伪都沈阳。
“十四弟,是你回来了?太好了,你没死!”建奴们吃了大败仗,正聚集在伪都沈阳宫阙之中讨论失败的原因,却见多尔衮从宫外的空地上走来。黄台吉第一时间得到哨骑报告后,出宫迎接。
“大汗,罪臣该死!”多尔衮一见面便跪倒在地。
黄台吉连忙将多尔衮扶起,不得不说,建奴的这几个兄弟,感情还算可以,相互之间君臣礼仪也相对随意。
在一众建奴头领和汉奸的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多尔衮按照崇祯编排好的剧情,谎称他如何在被明军押送过程中趁乱逃脱,如何一路从明朝境内越过长城关口,从蒙古境内逃回沈阳。
对于如何当了大明朝的间谍,如何以牵羊礼效忠大明皇帝这一层,多尔衮自然是只字不提。
多尔衮的演技是合格的,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不愧是偷睡黄台吉女人的男人。众建奴头领和汉奸们对于多尔衮的话并没有起疑心,而是深信不疑,且对多尔衮能够顺利从明朝逃回来十分庆幸。
“十四弟,你能够回来,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金!”黄台吉不禁与多尔衮相拥而抱,“你是我大金的一员猛将,本汗不能失去你啊!”
多尔衮神情并无异样,见黄台吉对他还是信任依旧,心里的石头便也落地。他为了加强黄台吉对他的信任,便又跪倒在地,“请大汗恕罪!多尔衮在擅自提出抓捕汉人百姓到城墙上引诱明军出城,结果导致我军大败,臣多尔衮日后定将戴罪立功,为大汗效死力,为死去的大金勇士们报仇!”
“十四弟,不必多礼!”黄台吉又一次将多尔衮扶起来,“以后只要你与本汗团结一心,共同对抗明朝,一定能将这次入关的损失弥补!”
大厅的一侧,本不该有女眷们在此,但此时一个身着女裙的身影在突然出现在一侧的柱子旁边,这个身影躲在柱子后面,密切关注着黄台吉这边的动静。
多尔衮眼尖,看到了那个女裙身影,‘大玉——’多尔衮差点喊出声音来,还好将声音咽进肚子里,黄台吉等人并未察觉。
那个女裙身影,似是与多尔衮对视了一眼,便悄悄的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