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审
原来,自从崇祯皇帝登基,指派李邦华整顿京营军纪,整肃京营勋贵占用士兵、领取空额、以次充好现象后,得罪了一大批贪腐既得利益者。
这些既得利益者多数为京营的勋贵,这些勋贵自洪武、永乐以来继承祖上爵位,在土木堡之变后丧失战斗力,实际的兵权已由兵部等文官集团掌握,但爵位还是给他们继承着。
丧失了兵权话语权的勋贵们,自甘堕落,加上北京至今已经一百年没有战事,在和平的温水下,京营逐渐堕落腐败。
先是京营勋贵堕落,然后是掌握实际兵权的文官集团相继效仿,造成明末整个京营官僚集团集体腐化,士兵毫无战斗力可言!
这些勋贵集团和文官集团每年通过占役、领空饷、克扣军饷、各种设备战马以次充好的方式从朝廷捞取的巨大的利益。
李邦华接受崇祯皇帝的旨意整顿军营后,他是真干事,实实在在的严查京营占役、领空饷、克扣军饷、以次充好的现象,但李邦华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没办法对抗京营既得利益集团。虽不能彻底整治,但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至少使京营没有先前那么不堪一击。
李邦华的整顿行为严重触犯了京营的既得利益集团,他们整天就在想着如何将李邦华除掉。奈何当今皇爷对李邦华十分器重,他们无从下手。
吴伪英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那就是趁满桂与黄台吉在德胜门大战的时候,用百两银子收买了那两个发炮手,唆使他们趁乱发炮射击满桂军队,事后让她们谎称技术生疏、炮具生锈导致误击。
再进一步便可弹劾整顿京营的李邦华。
这两名炮手知道这样自己冒着死罪的风险,毕竟在大明朝,就算是发炮失误击伤友军,那也是要按军法处置的!
但他们在京营每天得到的饷银自己都吃不饱饭,家里老小根本指望不上他们,所以他们就选择了铤而走险,拿了一百两银子,牺牲自己一人,幸福全家老小。
崇祯听完郑士毅的奏报,已经气得咬牙切齿!
这大明朝官场的腐败竟然到如此没有底线!
太祖、成祖皇帝嗜杀,看来他们并没有做错啊!
“曹化淳,传旨下去:今天午时三刻,将吴伪英以及两名炮手拉到德胜门城墙上,凌迟!召集京城百姓、士兵观看!
“此外,将他们抄家!家产收归朝廷,充作军资!家庭其他成员全部流放沙门岛,终生不得离岛!”
曹化淳道:“皇爷,斩首凌迟一般都安排在午门,此次为何安排在德胜门?”
崇祯道:“他们在德胜门犯事,就让他们在德胜门被剐!”
崇祯宣布旨意后,恨恨离去。
曹化淳、郑士毅很快就去执行旨意!
皇帝直接安排锦衣卫审问的案子,无需刑部审判程序,崇祯的旨意可以立刻执行,凌迟直接由锦衣卫的番役操作行刑。
午时已到。
德胜门城墙下面,黑压压的站满了十几万军民,士兵和老百姓都是来看今天的公开处刑的!
当关押在木笼子里的三名犯人押往刑场时,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三个木笼子从人群中穿过,让开一条道路。
这三名犯人自然是吴伪英与两名炮手。
只听到人群中一浪接过一浪的咳痰声震耳不绝,一泡泡口水落在三名犯人的脸上。
“听说那三个人就是故意开炮打伤满总兵的士兵的!”
“他们就是为了赶走李尚书,因为李尚书不让他们领空饷!”
“千刀杀的!你们的良心到哪里去了!”
“你们下辈子要下地狱的!”
“还好我们的皇爷英明,要将他们三个畜生千刀万剐!”
吴伪英与两名炮手关在笼子里,面无表情,脸上头上和衣服上沾满了唾沫,在锦衣卫执刑人员的押送下巡游一圈后,被押上德胜门的城墙空地上。
德胜门的城墙空地上,是今天的凌迟地点。
在一片叫骂声中,远处突然响起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紧接着就看见人群中一片片跪倒在地上。
“乡亲们,不必多礼,都平身吧!”崇祯坐在龙辇上,向群众致意。
崇祯在锦衣卫的护卫下,穿过人丛,来到行刑地点,德胜门城墙上。
崇祯开始发表讲话:
“乡亲们,这三个人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国家安危,在建奴的大战中竟然向自己的兄弟开炮,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嫁祸给李尚书,想让朕罢免李尚书,然后他们就可以继续他们的贪腐行为!”
围观的群众听到皇帝叫他们乡亲们,都觉得特别亲切。
“这样的人还有良心吗!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果建奴攻破北京城墙,大家的的父母亲人都要被建奴杀害,或者苟活给建奴做奴隶;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自己也有父母亲人吗?他们的父母亲人同样都要给建奴做奴隶!”
“你们说,这三人是不是应该千刀万剐?”
崇祯提前让锦衣卫做了一个木制的传声筒,这样声音就能传的更远。
为了让位于远处的老百姓听到崇祯的讲话,锦衣卫早已安排人员依次排列于人群中,依次传话。这样才能保证位于远处的百姓能够听到皇爷的说话。
“圣上亲自来公审犯人,可见圣上对军队纪律的重视!”
“圣上英明,威武!圣上是想通过这件事向全国发出一个信号,那就是军队绝对不能贪腐!”
“三个狗贼,该千刀万剐!刽子手兄弟,你待会要慢慢剐,不能让他们死的太快!”
“最好能从今天剐到明天!”
“待会,我要吃他的肉!最好切薄一点!不然不足以解恨!”
城墙下围观的群众们山呼海啸!
在城墙的外侧是满桂军队的营地。此时除了满桂挑选出的四千壮士营已经住在在城内,其余三万多名非壮士营正在瓮城和城墙外侧观看。
城门外更远处,有几骑建奴哨兵在巡哨,也就是侦探。
这几名斥候都听到了城墙上的动静。
“快看啊,明朝的皇帝站在城墙上!好像是公开公开审判!皇帝亲自上场审判,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快回去报告大汗!”
“只可惜城下有几万明朝大军的营地阻隔,否则我们潜伏接近城墙,一箭射死他们的皇帝小儿!”
几名建奴斥候小声讨论着。
正在此时,城外的明军发现了建奴斥候,朝他们放了几箭,那几名斥候见状调转马头就走。他们只有几人,而城下的驻军有三万多人,他们只得赶紧逃命。
城墙上,崇祯继续说道:
“朕今天亲自来来到行刑现场,就是告知所有人,任何人违反了国法军纪,朕将严厉的处罚!
今天的三个犯人,其中一个是侯爵,张伪英,他自己将被凌迟处死,而他的家人,将流放沙门岛!
今后,只要违反了国法军纪,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皇亲国戚,都一律严处!”
崇祯转向三个犯人,问其中的两个炮手:“你们两个分别叫什么名字,说出来让大家都记住你们的名字,让你们遗臭万年!”
两个炮手经过一路被围观群众的侮辱,此时已经麻木不仁,但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小的叫樊勾。”
“小的叫欧作。”
崇祯道:“大家都记住他们的名字!樊勾、欧作,还有侯爵张伪英,三个人是大明的罪人,死后将进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崇祯问两个炮手道:“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要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