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不得不说，私营青楼就是比官办青楼的服务态度好。

　　一番快乐到底的厮杀后，葛诚享受至极，也出手大方阔绰。

　　让服务到位的女伎很是惊喜了一番。

　　她之所以尽心尽力，是因为认识昨夜来的这位客人，燕王府长史，大官呐。

　　她哪敢轻慢。

　　拿出了浑身解数把葛长史侍候得飘飘欲仙。

　　葛诚收拾妥当，直奔王府。

　　还得继续当值。

　　他送出的密信哪怕是加急加快，也要四五天才能抵达京畿，等陛下的旨意到北平，然后再由张昺、谢贵、张信、宋忠、徐凯、徐辉祖、耿瓛等奉旨联手削藩。

　　葛诚估摸着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后，燕王被削，燕王府自然不存在了，他这个王府长史在削藩中立下功绩，不说去京畿的中枢部门，怎么着也该捞一个地方布政使司的左右参政或左右参议的实缺。

　　心情大好的葛诚哼着小曲儿来到燕王府。

　　在王府大门前，恰好看见王聪披甲挂刀而来，葛诚站定，笑问道：“燕山卫有什么事情么，王百户怕是要白跑一趟了，燕王殿下染恙，难以置事，世子殿下又不在，燕山卫的事情得自行解决了。”

　　王聪笑眯眯的，“我是在这里专程等葛长史。”

　　这话其实不对。

　　不是等。

　　是葛诚从青楼出来，王聪就跟着他。

　　免得这货发现不对劲就跑了。

　　葛诚不疑有他，问道：“我只是王府长史，管不了燕山卫的事情。”

　　王聪依然笑容亲和，距离葛诚一步之遥，一手按刀，一手做出请的手势，笑道：“燕山卫能有什么事，是王府有事需要葛长史呕心沥血的付出，请吧。”

　　架势很直白。

　　要么你自己走进王府，要么我把你弄进去。

　　葛诚勃然大怒，“王百户这是要作甚！”

　　还按刀？

　　威胁我？

　　我可是王府长史，正五品官员，而且是不受王府节制——话说，太祖驾崩下就下过圣旨，别说王府属官，就是燕山卫的武将，也不受王府节制才对！

　　王聪也不解释，依然按刀：“殿下还在等着，葛长史，请吧。”

　　葛诚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殿下？

　　哪个殿下，燕王殿下不是在装疯么，世子殿下不是离开京畿去宣府了么？

　　难道是高阳郡王殿下？

　　忐忑中，发现王聪将他带向了世子的书房方向，葛诚吃惊的道：“世子殿下不是去宣府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王聪呵呵笑道：“你问世子殿下去！”

　　来到世子所在的院子，葛诚越发心惊，平日世子的院子外面，几乎没有护卫，今天却护卫林立，披甲挂刀，对他虎视眈眈。

　　来到书房门前，王聪不客气的推了一把，将葛诚推了进去。

　　葛诚踉跄着入内。

　　朱高炽坐在书桌前看着书，面无表情，世子妃张妍在一旁为他磨墨，没事干的张婵就守在一旁，紧紧盯着葛诚，担心他铤而走险。

　　葛诚也是读书人，隐然觉得中计了。

　　不过该行的礼还是要行。

　　朱高炽却挥挥手，“不必了，葛长史乃是陛下重臣，我区区一个即将被削藩的燕世子，哪承受得了葛长史的大礼。”

　　直接图穷匕见。

　　葛诚立马就满头大汗了，“殿下，勿要听信谗言，微臣对王府忠心耿耿啊。”

　　朱高炽一脸讽刺，“忠心耿耿？所以你写了一封密信，告诉京畿，我父王是装病，并且和魏国公徐辉祖有所勾连，有谋逆之举？”

　　“你是担心我再吃朝廷的俸米长得更胖么，确实忠心啊。”

　　葛诚脸色惨白，啪的一下跪地上了，叩头如捣鼓，大声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微臣只是一时被蒙蔽，还请殿下看在微臣这么多年为王府呕心沥血的份上，绕我一命！”

　　葛诚有些慌乱，暴露了！

　　但他并不惊恐。

　　因为此时面对的是一向仁厚的燕世子，以燕世子以为的作风，很有可能对他网开一面，只要今日逃过一劫，葛诚就立即离开北平，等待削藩之后再衣锦还乡。

　　到时候，就该是朱高炽求他了！

　　朱高炽嗯嗯点头，“是啊，葛长史在王府多年，操持内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旁的王聪闻言，有点失望。

　　而葛诚大喜。

　　朱高炽果然仁厚！

　　急忙道：“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殿下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朱高炽微微笑了笑，“将功赎罪么，你已经做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但是葛长史，做错了事，就要承受它为你带来的代价，你想的没错，如果是去京畿之前的我，确实很可能心一软，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了啊……”

　　我已不是仁胖胖了。

　　我是朱高炽！

　　是要给这个世界上上眼药的未来的大明天子，至于“仁宗”二字……

　　不要也罢！

　　其实相对于仁宗，老子更喜欢“武宗”。

　　挥挥手，对王聪道：“带出去，砍了！”

　　王聪本来还有些失望，以为朱高炽要放葛诚一条生路，如此仁厚，他跟着朱高炽今后前途黯然，没想到殿下马上就杀伐果断。

　　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要砍葛诚的脑袋！

　　这才是世子风范！

　　葛诚一听，吓得浑身颤抖，知道求饶没用，立即大喊道：“我乃朝廷命官，太祖下过圣旨，王府属官不受藩王节制，你不能杀我！”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朱高炽戏谑的一笑，“我还就杀你了，朝廷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让你那个远在京畿的靠山现在下旨来拿我啊！”

　　我都要靖难了，不敢杀你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笑话！

　　不再废话，对王聪挥挥手，“拖出去！”

　　王聪咧嘴一笑，“得嘞！”

　　葛诚立即哀嚎求道：“殿下，我愿意说出王府属官中被我拉拢的同僚，还请殿下绕我一命。”

　　朱高炽无语。

　　还是个读书人？

　　就这点骨气！

　　王府里还有什么人被葛诚拉拢，已经不重要，老子找得出来。

　　但你吃里扒外，死定了。

　　不耐的挥手。

　　王聪嘿嘿笑着上前一步，兴许是怕葛诚的嚎叫打扰了殿下的清净，顺势一拳将他揍晕，旋即将瘫软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葛诚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