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珵正欲出门,恰巧碰到王筠兰,他便问道:“王姑娘,他来做什么?没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吧?”
王筠兰脸色凝重,答道:“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说,高公子,他就是你今天准备迎接的客人?”
高珵:“当然不是!我是准备迎接罗勇的,哪知他在军营里喝醉了,陈彦昌来做什么我是真不知道。”
王筠兰:“那你就出去听他说说吧……”
高珵纳闷,为何她最近神神叨叨的,自己没有哪里惹到她吧?唉……女人真是麻烦!
王筠兰又把高珵叫住:“高公子!”
高珵回头:“王姑娘到底何事,请直说。”
王筠兰欲言又止:“不管如何,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不必勉强自己。”
高珵:“……好。”
陈彦昌已在门口等候多时,高珵四处打量,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便稍稍放下了戒心。
高珵单刀直入:“你来找王姑娘何事?过去的事是我行事鲁莽,不关王姑娘的事,可也是你失德在先,报复在后,咱就算扯平了,从此互不打扰行不?”
陈彦昌笑道:“哈?高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算旧账的,是想与你做笔交易……不,是合作!”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高珵脱口而出,这波他属实没想到。
陈彦昌:“高先生,您在说什么?听不懂啊!”
高珵:“陈总,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合作?我们?谁不知道咱医馆和你的药行水火不容?”
陈彦昌摆摆手:“什么总?呵呵……那是以前了,你我都是聪明人,谁会跟钱过不去?谁会跟前程开玩笑?”
高珵:“那你倒是说说看,想怎么合作?”
陈彦昌:“我想买断你的大蒜药、烧酒药配方,或者是合作,你制药,我销售,一起发财,如何?”
高珵:“你出多少钱?”
陈彦昌:“高先生您开价,只要我出得起,绝对不在话下!”
高珵:“那就一个亿!”
陈彦昌:“忆什么?高先生您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
高珵:“一万万两银子!”
陈彦昌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从容:“那可以买下半壁江山了吧,高先生,您心目中到底是何价位不妨直说,莫要再试探我了,我是真诚与您寻合作的。”
高珵:“我也是真诚在回答你,我不缺钱,钱这种东西随便动动脑子他便自个儿跑来了。陈总,我们是不一样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希望你明白。”
“那好!”陈彦昌忽然拉高声量:“咱便不谈钱,我用一个情报,外加我陈某的一个人情,换得高先生的合作意向,这买卖如何?”
高珵乐了:情报?这世界还有比我知道的情报更多的人?但的确成功提起了他的兴趣。
“说说看,什么样的消息?”
陈彦昌从怀中取出一叠纸,说道:“这是尚德堂王谦老堂主之子,王筠兰之胞兄,王守义失踪之迷的真相。”
高珵瞳孔地震,他这一个多月以来,紧急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反倒把这件王筠兰所托的重要之事,一推再推。
“王姑娘怎么说的?”高珵问道。
陈彦昌说:“师妹自然是非常迫切想知道,这是她留在京城最大的动力,然而当我提出要与尚德堂合作时,她却把决定权交给你。”
高珵:“她竟然……”
陈彦昌:“这些证据,是追赃助饷时,我派人潜入张通判府上盗取的,彼时我便断定,与他合作定无好下场。”
“后来,事情繁杂,我也在估量这份东西,该在何时,以何方式向她传达。请原谅我商人心态,做事必然要考虑那么做的后果,是否符合我的利益。”
高珵:“所以你在得知原顺天府高层官员集体身亡,而我再次做出新药,受朝廷器重但仍未入仕之时,前来与我合作,以博得往后的美好前程。”
陈彦昌:“高先生聪慧,正是如此,不过还有一个原因,说出来估计您都不信,我毕竟曾是老堂主的弟子,他对我有再造之恩。”
“若是最终,您与师妹不与我合作,我大概也会将此物交给她,以安本心。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高先生意下如何啊?”
高珵:“还算你有良知,既然你先把筹码抛出来了,那我也与你说实话,我无意留在京城,也无意入仕,所以,想傍我飞黄腾达,恐怕不能实现了。”
陈彦昌略微吃惊,随即又道:“哦?看来高先生意属南京……这样更好,您把药方给我,我在京城替您运作,您应得部分,我定期派人送往南京,咱们一南一北,何愁挣不到钱?”
远处的王筠兰紧张得不停搓揉袖角,她既想知道兄长的消息,又怕高珵会因此受制于他,往后处处陷入被动。
高珵与陈彦昌的对话很快便终止了,没人知道他们达成了何种协议,王筠兰也不敢问。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该干活干活,该休息休息,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此时沙河镇的朱慈烺,刚度过担惊受怕的一夜,门外风声鹤唳,时不时有逃兵、饥民经过,他回想着一个多月来的悲惨经历,不由得低声啜泣。
难道李岩又一次欺骗自己?或是他将自己安顿在这,前去告密立功?
细思极恐之下,朱慈烺决定换个地方呆着,若李岩与他的朋友今日仅二人到来,则证明可信之。若带人马前来捉拿,自己也能寻机会逃走。
罗勇睡了大半天,终于起身了,他顾不得头晕,立马到处寻高珵,马云翔见状,便带他去到高珵房间。
罗勇见到高珵,第一句话便是:“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高珵也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喝醉?”
罗勇:“先不说这些了,有急事!云翔你先去忙别的吧。”
马云翔识趣,拱手后便去照料李复荣了。
高珵不解道:“什么事这么慌张?这不像你啊。”
罗勇进高珵房间,将门关上,小声地说:“大明太子朱慈烺要见你,要见那份诏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