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灵堂质问朱元璋,请陛下称太孙

第28章 悬梁刺股,燕巢幕上

  死人不会讲话。

  礼部,为死人发声,盖棺定论,本就是惯常所做之事。

  可今日,一道奏疏,却在礼部引发轩然大波。

  只因,奏疏上涉及十五年前一桩旧事。

  敬懿太子妃丧葬之礼。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下意识遗忘的一件事情。

  可是现在,旧事重提。

  礼部一干人等,面对眼前奏疏,以及朱元璋下的命令,不免犯难。

  因此,张衡旨意讲完,便有主事开口:“左侍郎,屋檐滴水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帐。”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十五年之久,现在再一次提起,此人居心不良。”

  “而且,这有什么好议论的?已成定局的事情,我们在这争出一朵花来,也没见底,平白受了白眼。”

  主事开口,就有人附和:“他说的有理,陈年旧事,该让他过去。”

  “所谓盖棺定论,既然已经地下了论调,何苦折腾故去之人呢?”

  张智点了点头,朝着张衡,试探着问道:“左侍郎,大家说的也有道理。”

  “如今太子殿下新丧未久,就有人提及此事,恐怕要生出是非来。”

  “像你我这样的臣子,受点委屈挨些是非也就罢了,如果牵扯进东宫,那可真是万死莫赎。”

  “您老领个头,礼部上封奏疏,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一来,为尊者讳,不要打搅了敬懿太子妃阴司安宁。”

  “二来,也是为东宫着想,以免发生难以揣测之祸事来,闹得不好看。”

  “您觉得如何?”

  张衡眼一扫众同僚,见大家眼含期盼,不由叹一声气:“唉,诸位同僚一番苦心,我又何尝不知啊。”

  “这道奏疏,我见之时,便同大太监说了其中为难处,让他透点底儿,免得大家难做。”

  “你们可知道,大太监怎么说的?”

  张衡微微环视左右,微微拔高声调:“你们难做?难不成皇爷就不难做吗?”

  “我闻听此言,心情震动。”

  “是啊,我们都知道难做,陛下只会比我们更难做。”

  “陛下既然将这事情交给礼部,便是叫我们想法子处理。”

  “现在你们觉得事情难做,就想请陛下收回成命,这哪里是做臣子的道理?”

  “既食君禄,便受君恩,为君分忧解难,是你我做臣子的应尽到的责任。”

  “岂有见难而亡恩乎?此行同禽兽何异?”

  “陛下交代要做的事,必须要做,而且要尽全力做好。”

  “诸位勿要多言,这奏疏写不出来,便不要回家。”

  眼看张衡义正言辞下了死命令,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拱了拱手,又回到各自职司,愁眉苦脸思索着。

  张衡也不浪费时间:“将这份奏本抄录十份,送各职司,叫他们少说少论,有什么话在奏疏中写明就是。”

  ……

  是夜。

  礼部灯火通明。

  仪部清吏司。

  仪部掌管礼文、宗封、贡举、学校之事。

  因此,是这一次上疏之主力。

  员外郎潘善手中笔悬而不决,终难成文,起身向张智而去。

  “右侍郎,卑职有一事不明。”

  张智瞥他一眼:“说吧。”

  潘善直言不讳:“这道疏,该怎么写?”

  “什么意思?”

  仪部众人耳朵都竖了起来,仔细听着。

  “右侍郎,眼下燕巢幕上,卑职肝胆皆颤,这道疏,该翻定论,还是理人情?”

  张智闻言一滞,半晌无言。

  许久,才摇摇头,叹息道:“我也不知。”

  潘善再进一步:“请右侍郎与左侍郎相商,也好定下这风,安下众同僚之心。”

  “左侍郎的话,你们刚才也听到了。”

  张智不得不站起来,目光同众人微微接触,“皇帝陛下的旨意,你我作为臣子,岂敢不为君分忧?”

  “此事干系重大,是非曲直难以论说,我也不知如何起笔。”

  “你们在此安心等候,我先去同左侍郎商讨,再做决定。”

  潘善闻言拱了拱手:“辛苦右侍郎了。”

  众同僚显然暂时松一口气,都站起来:“辛苦右侍郎。”

  张智出仪部,步履匆匆,很快便到。

  “左侍郎还未起笔,看来同我一般,也在忧心这道奏疏该如何写。”

  瞧着地上几团废纸,桌案上白净的纸张,张智自顾自坐在一旁,“巧了,部下同僚,皆是如此,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动笔,左侍郎可得给一颗定心丸。”

  张衡叹息一声,随手放下手中笔:“我又何尝不知众同僚心中犹豫,一墙之隔,我也是如此啊。”

  “如果没有这一颗定心丸,恐众同僚不敢下笔啊!”

  “就是我给定心丸,你敢吃吗?”

  张衡看张智一眼,“礼部上下都吃这一颗定心丸,谁给陛下吃定心丸?”

  “这……众同僚忧惧,这也不是个事。”

  “有忧惧就不做了?科举千辛万苦上来,翰林院堪磨观政数年,来到礼部,是要他们享清福的吗?”

  张衡不免加重了语气,“该拿出实诚心意做事,只知推诿,让陛下知道,圣心震怒,那才是麻烦。”

  “左侍郎说的是,只是这道疏难写,众同僚唯恐有谬误不敬之辞,到时候龙颜震怒,谁也担待不起啊。”

  张智这番想讨个口风,好叫人担责的心思,张衡看得明白。

  他轻轻一抖肩膀,不去看张智,只提起笔:“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凭学识讲话,彼此间勿说勿论。”

  “陛下圣心独裁,自有决断,你我微末之言,有什么可担心的?”

  “去吧,不要在这蹉跎了,误了时间,惹得陛下不喜,进而对礼部不满,才是大罪。”

  “是。”

  张智心底暗骂一声,却也没办法,慢腾腾出房间。

  他到仪部,众人期盼的眼神都投射过来。

  张智摇了摇头,众人又复失望。

  “诸位同僚,左侍郎说勿说勿论,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凭你们所学去写就好。”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拱了拱手。

  “明白。”

  ……

  ……

  注:

  1、初,洪武元年置礼部……分四属部:总部,祠部,膳部,主客部……二十二年,改总部为仪部。(《明史》志·卷四十八)

  2、因不可抗力影响(作者指了指上面),没办法断了两天(手机都收了),还好,吃瓜,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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