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灵堂质问朱元璋,请陛下称太孙

第9章 考较突来,建文心计

  药羹依旧清苦。

  朱允熥皱着眉头吃下。

  他年纪还小,用不着表现出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态。

  该演戏的时候演戏,不用演戏的时候,还得做个正常人。

  匆匆将药羹吃完,他又去殿外踱步。

  开祥紧跟在后头。

  “御医可会五禽戏、八段锦?”

  “奴婢问了,御医不会,只是会些按摩针灸的方法。”

  “那想必是个年轻御医了。”

  “模样不大年轻,脸上还有刀疤,说话也冲。”

  朱允熥起了兴趣:“行伍出身,难怪说不会五禽戏。”

  御医常见,军医可不常见。

  朱允熥原以为这是个得了父辈福荫的,没想到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军医嘛,文绉绉的五禽戏定是不会,拳脚功夫,那肯定不差。

  说不定救的人还不如杀的人多。

  朱元璋不给个正经御医,派了个军医来要做什么?

  他细琢磨着其中意味。

  “之前听你说,皇祖父还赏赐了几个厨子?”

  “是的。”

  “那这药羹里的肉,是他们做的?”

  “不是。”

  “那派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

  “无趣。”

  “奴婢有罪。”

  开祥跪的一气呵成。

  “你做什么?起来吧。”

  朱允熥往前走了几步,又扭头道,“御医医术精湛,我感觉身体好上许多,不该在东宫懒睡,明日还是去守灵尽孝。”

  “陛下发了旨意,要等御医检查之后……”

  “连五禽戏都不会的御医,哪里会检查身体。”

  朱允熥做无赖状,“我就是要去,不去我就拿针扎自己。”

  “……”

  开祥一时无言。

  沉默片刻。

  开祥抛出消息。

  “奴婢听宫里人说起,陛下已经传了旨意,还有两日除服,皇子皇孙殿下都要去修学。”

  除服,也就除衰服,着素服。

  意味着不用每日去灵前守灵。

  除服的时间,一般由礼部议定,上呈皇帝。

  皇帝觉得可以,那便照着办就是。

  当初马皇后崩,礼部引宋制为请,在京文武官及听除官,都着斩衰。

  二十七日除服,服素服百日。

  定制在前,后面徐皇后崩,也是二十七日除服。

  仁宗皇后张氏崩,同样衰服二十七日而除。

  朱允熥算了算日子,再有两日,就是二十七天。

  “旨意什么时候下的?”

  “奴婢不知。”

  “之前可听说过?”

  “奴婢之前不曾听过。”

  “那就是今日咯?”

  朱允熥心底盘算着。

  太子朱标在朱元璋心里的份量,有目共睹。

  之前不曾下旨意,现在突然多出旨意。

  莫非是礼部官员,冒死进谏?

  大明的官员,有这份骨气?

  他摇了摇头。

  八成不是。

  朱允熥追问一句:“都要去?”

  “奴婢听宫里头是这样传的。”

  “我也要去?”

  “奴婢不知。”

  “那就是要了。”

  朱允熥心中思索。

  他要去,那朱允炆也得去。

  其他皇子皇孙也都在。

  还有翰林院的官员。

  皇子皇孙修学,又能闹出不小动静。

  打擂台?

  朱允熥福至心灵。

  他心底有几分兴奋。

  大汉棋圣诚不欺我。

  这盘外招简单粗暴,直接将这盘棋,给盘活了。

  朱元璋不愧是一代雄主,心思狡诈如狐,手腕又是果断。

  这么快就做下决定。

  眼下棋盘上他依旧劣势尽显。

  托前身的福,之前比分是1:99。

  他一番破釜沉舟外加旁敲侧击,成功打开些局面。

  比分虽然还是1:99,好歹不限时了。

  朱元璋的考较吗?

  他忽的轻松不少。

  前世面对的考较还少吗?

  区区朱允炆。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

  长善殿。

  “母妃。”

  朱允炆从殿外走进来,“允熥气色好了不少,应当没什么大碍了。”

  吕氏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你也疲累了,吃些东西,今夜还得守灵,不要耽搁了。”

  “孩儿明白。”

  “你们先下去吧。”

  散退了周围服侍的内侍,吕氏面色阴沉下来。

  “允炆,你得小心这小子,他绝对不安好心。”

  朱允炆吃口粥,稍稍沉默片刻,才道:“他争不过我。”

  “母妃知道,可不得不防啊。”

  “前日他在灵堂前与我对答如流,一改往日言语不清之象。”

  “我怀疑他蓄谋已久,过往表现,不过是掩人耳目。”

  “现在得了机会,狐狸尾巴也就露出来了,那点心思,无非就是为了储君之位。”

  “他现在有了这个想法,只会不断地钻营,允炆你得小心在意才是。”

  吕氏小声劝诫。

  朱允炆将肉粥吃完,才回答:“母妃放心,该做什么,孩儿心里清楚。”

  “熥弟与孩儿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他想要追上孩儿,无异于痴人说梦。”

  “母妃不用过于忧虑,以免自乱阵脚,只需要稳扎稳打,熥弟对孩儿造不成任何威胁。”

  “再者说,母妃也可以熥弟身体不适为由,将他留在东宫之中。”

  “一个出不去的皇孙,对孩儿来说,不会有半点威胁。”

  吕氏闻言轻声一叹:“唉,这才是母妃烦恼之处。”

  “陛下今日下了旨意,再过两日,就将除服修学,到时候所有皇子皇孙,都会进修功课。”

  “陛下虽没有明说,可意味不言而喻。”

  朱允炆眉头微微一皱,“母妃将这消息瞒下便可,父王丧期之内,母妃自可说心伤过度,精神恍惚。”

  “你说的倒也算是个办法,不过昨日陛下赏赐如此多宫人,母妃怀疑,里面有不少眼线。”

  吕氏压低了声音,“之前东宫由你父王掌管,密不透风,陛下也十分放心,故此母妃才能有诸多手段。”

  “但现在你父王薨逝,陛下即便是陷入悲痛,也反应过来了,这一番赏赐宫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母妃又不是你父王,这种事情拦不下来的。”

  朱允炆闻言微微点头:“母妃难处,孩儿自然知晓,既然瞒不住,那索性就不要隐瞒。”

  “明日孩儿亲自去与熥弟说,将此事告知,劝他好好入学。”

  “如此做,更好!”

  ……

  ……

  注:

  1、洪武十五年,皇后马氏崩。礼部引宋制为请。于是命在京文武官及听除官,人给布一匹,令自制服,皆斩衰二十七日而除,服素服百日。(《明史》志·卷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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