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腰间有一个Q形的皮套,伸出来的一端系在腰带上,而圆形一端则以“头上脚下”的方式,插入战锤、铁锏、铁骨朵等作为副武器。这种方式也是后世军警们携带警棍的方式之一。
这些钝器是专门用来对付后金军重甲步兵的,是破甲利器。其中铁锤、铁骨朵平均重一斤半至三斤(约0.9公斤至1.8公斤)。头部直径在二寸七分至三寸七分五厘之间(约8厘米至12厘米)。柄长两尺至两尺二寸之间(约64厘米至70厘米)。
铁锏的长度要长一些,平均在两尺八寸至三尺之间(90厘米至95厘米)。重量通常在两斤至五斤(约1.19公斤至2.98公斤)。因其四面有棱,重心靠后,所以拿在手中感觉轻便顺手。
这些钝器种类靠个人喜好准备。其手柄末端都有皮绳,可套在手上,防止近战搏斗厮杀时滑脱。
两军交战时盾牌顶在一起,脸对脸近战厮杀时的情况不可避免。因此官兵们除了装备钝器,他们还装备了一柄尖锐的窄刃短剑。也可称其为长匕首。
这柄短剑精铁打制,长约十四寸一分(45厘米),宽约两寸二分(约7厘米)。
剑体暗哑无明显光泽,形状上窄下宽,左右两刃锋利。中间有一道从上至下的血槽,从剑锋几乎延伸到护手处。专门用于短兵相接没有足够空间挥舞武器时,用来捅刺对方。
杨林给官兵们装备这柄短剑,就是借鉴罗马军团的肉搏方式——利用盾牌掩盖短剑刺杀的方向。由下往上,斜刺敌人的肋下位置。
肋下位置常常是敌人防护的弱点,又是人体脏器集中之处。遭到捅刺非死即伤。面对后金军的重甲,斜向刺杀方式,有较大机会可以透过护腋的缝隙,刺入其肋下身体。
这个空心方阵大盾紧密相连、组成一堵盾墙。大盾中心探出的三寸突刺,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刺眼的寒芒。盾墙所向,其势极为骇人。
空心方阵中还有三十名披锁子甲的火枪手,分前、中、后三排位于阵中。这些火枪手不仅装备火枪,而且还装备一把腰刀和四枚手榴弹。
离火枪手队列左侧三步远,是火枪手队官和旗手的位置。在火枪手队列后面大约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名持着铁皮喇叭的哨官。
哨官身后停着一辆木制的两轮手推车,车上中央有一个可旋转活动,直达车底的,中间加装了铁珠的类似轴承的铁制插座。上面插着一杆高约一丈六尺(约5.2米),长方形红色哨队旗。
哨队旗上除绣有白色“叆阳标营步兵丁哨”和“明”的字样外.在背景正中的位置,还绣有一只张牙咆哮的“辽东狼头”图案。“狼头”随风飘动,犹如活了一般,增添了无尽的威严与杀气。
这辆“哨队旗车”整体呈长方形,总长一丈二尺(4米)。其中车辕部分(推手)长三尺三寸(99厘米),车厢长九尺四寸(约3米)。离地面高三尺四寸(约1.1米)。车辕下有两个可收放的木制撑板,推动时可收起。静止时可放下支撑车体平衡。
整辆车轮为木制拼接而成,由车轴为中心,共有八根辐条以太阳光散射状支撑和固定住车轮。车轮和辐条外侧用铁皮进行了加固,这样不仅增加车辆寿命,而且可防火、防撞击等。
车轮与地面接触的这一侧,被包上了一圈铁皮,这样是为了防止散架,增加车轮的使用寿命。就好比给马钉马掌一样。
因为战旗飘扬时阻力增加,重心上移。所以为保持稳定,降低阻力,“哨队旗车”车体要比平常的手推车宽一些,达到六尺三寸(约2米)的宽度。
“哨队旗车”车厢宽大,除了放置旗鼓、锣号以外,在前半部用木板钉了个可拆卸的站台。用于哨官站在上面观察敌情。它的车厢两侧都覆有生牛皮,以便加强防御力。并有可拆卸的木制插板,可通过插拔方式增加车厢容量,战时也可以成为掩体。
在“哨队旗车”左右两侧,还有四辆同样大小的手推车。它们分别装载粮食、水、铁蒺藜、药品、羽箭、工具、三门虎蹲炮和大量弹药。同时还装载拒马与鹿砦,用于防御作战时使用。
陈良策看到这眉头一皱,他立刻明白这三门虎蹲炮是这支哨队的重武器。如果加上火枪手,这支哨队完全具备了远、中、近的作战能力。
他再看一旁,“哨队旗车”由三名护旗手护卫;辆手推车各有两名官兵负责护卫。由此向外三步之外,站立着约三名负责警卫的官兵。
离手推车正后方三步到五步处,则分别站立有鼓手、传令兵和医疗兵。
陈良策之所以能认出这些官兵是干什么的,是因为这些官兵左臂上都有红字袖箍标识。
比如医疗兵,左臂上的标识就是一个大大的“医”字;负责警卫的官兵,左臂上是红色的“警卫”两字;旗手的左臂上,就是红色的“旗手”二字......
所有这些官兵同样披甲,且携带弓箭。另外还装备战斧、狼牙棒和腰刀等武器。一看便知他们在战时,也是要参与作战的。
陈良策指着背着药箱的医兵,有些不解的道:“大人,您安置的医兵是用来救治伤兵的?”
杨林道:“不错。他们都受过营中魏总医官的教习,习得一些常用救急之法。如清创、止血、缝合、包扎等。毕竟在战场上,很多人都是死于伤后救治不及时。有医兵的存在,就是把死亡的概率降低。”
陈良策赞道:“大人,您此举简直是活菩萨在世。标下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专门设医兵救治伤兵的。”
杨林一笑道:“这么做的原因无他。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凝聚人心。让官兵们知道,受了伤不要怕,军中会医治他们。”
“嗯,大人您这真是爱兵如子啊......”
陈良策一边点头一边把目光转到方阵上。在这个方阵的左右两边和底边位置,各有一名同样持着大盾和钝器的队官。
他们的任务是准确传达哨官的命令,指明下一步行动方向。必要时顶替前排中伤亡的官兵,保持盾阵的完整性。
在这些队官的身后,各有一名持着三角形队旗的旗手。队伍中每隔五人就有一名伍长、每隔十人就有一名什长,以作为战线中的中坚力量。维持和监督部下保持队形,避免哨队被敌军冲乱。
如果发生混乱,他们必须迅速将自己的手下聚拢在一起,与其他的什伍再次结阵进行攻防。
陈良策除了对这个方形阵啧啧称赞之外,还看见有几名官兵的铠甲与往常所见铠甲不同。便停下脚步仔细观瞧,半晌儿后满是惊讶的道:“大人,这几名官兵身上穿的是什么甲,难道布面甲?”
“哈哈哈,陈参军不愧是老行伍,眼睛就是好使。不错,那甲其实是布面甲。但是经过我反复与官兵、工匠们研讨,是我重新设计的——插拔式布面甲!”
“为的就是在不降低防御的基础上,提高机动力。让官兵们穿起来更灵活轻便。山子,你过来一下!”杨林向方阵里的那哨官招了招手。
那哨官随即给队伍下达了原地休息的命令,然后快速跑步来到杨林面前立定站好,躬身抱拳施礼道:“标下丁哨哨官陈维山,参见参将大人!”
杨林回礼,然后道:“没啥事儿。咱们陈参军就想看看你身上穿的铠甲,我要给他介绍讲解一下。你辛苦下,就站这儿当个示范就行。”
“是!”陈维山两脚跟一碰,挺胸抬头立正站好。浑身上下充满了职业军人的威武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