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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田雄之计

大明昭昭 楠木为冠 2672 2024-11-15 08:41

  第十三章田雄之计

  原因很简单。

  努尔哈赤与皇太极在辽东时候,就执行剃发令。

  入主北京之后,因为战事局面暂缓。但是一国之内,有剃发与不剃发,这是提醒所有人鞑子征服者地位。

  这必须得到统一。

  可以让满清改为汉人发式吗?

  万万不能。

  而今天下是满清的天下。

  不是汉人的天下。

  流行风尚,从来是从上到下,几乎很少见从下到上的。

  而满清做的这一切,本质上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连一个头发都不肯剃,如何相信,这些人真心愿意当他们的狗?

  再加上满清薄弱的根基。

  这让多尔衮为首的满清高层只能对外表示强硬。

  从来只有强者能够宽容。

  弱者从来不能,也不敢宽容。

  多尔衮初到北京,就下达一次剃发令,最后被迫收回成命。

  现在的形势,截然不同了。

  多尔衮十八个月,掩有天下。大明只剩下一些残山剩水。在多尔衮看来,不过振衣一弹的事情。

  当初的妥协,就没有必要了。

  即便为了自己的政治权威,多尔衮也必须贯彻剃发令。

  刘宗周或许不懂打仗,但他的政治嗅觉是顶级的。嗅到了未来必然发生的事情。

  那就是因为剃发令,本来对满清尚能接受的江南百姓,是决计难以承受的。

  需要面对剃发令,进行政治上的应手。

  那就是大赦。

  让原本投降鞑子的降臣,毫无负担的转投大明。

  “准。”朱以海说道:“令翰林院制诏书。不仅仅各地降臣尽免其罪,天下百姓剃发者为难民,不剃者为义民,皆不加罪。在今年六月十八日,孤监国之前,不管是投闯,还是投鞑,亦或者奸佞,党争事,一律大赦。”

  “诸位以为如何?”

  这里面明显的夹杂了朱以海的私货。

  本来对应降臣的大赦令,被朱以海夸大到了党争。

  这其实是朱以海蓄谋已久了。

  南明亡于内斗。

  而南明的内斗,本质上是万历以来一系列党争的延续。

  而今杭州城中,文官以东林党为主。再加上外面的压力,方能精诚合作。等将来各派系都云集朝廷,那时候,可就有热闹看了。

  还不如现在,就定下规矩。

  将党争之事,画上一个句号。

  当然了,朱以海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封诏书就能做到的。

  但勿谓言之不预。话说到前面,将来再有此等事,就不要怪朱以海不客气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在乎朱以海的私货。似乎没有听出来一样。

  杭州城中大多人对大明的忠心已经压过了自己个人利益,即便与阮大铖有血海深处的刘宗周也沉默不语。

  表示默认。

  “此外还有吗?”朱以海问道。

  “只求殿下保重身体,天下积弊如此,非一日之功,殿下要奋发图强,久久为功。凤凰山之事,可一不可二。臣请殿下学昭烈帝,不要学先帝。”

  昭烈帝自然是刘备。先帝自然是崇祯。

  “孤知道了。”

  “先生可有学生要推荐?”

  “臣的学生,有才的无须推荐。无才的推荐何用,现在朝廷要的是奋发的武臣。这样的人,臣学生中是没有的。”

  “先生,可有家小要安置?”

  “儿孙自有儿孙福。”

  刘宗周拳拳之心,令人动容。

  “孤有一个人希望先生留心。”

  “何人?”

  “江阴典史阎应元,此人乃是将才。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而今正是要注意将的时候。还请先生为我留心。”

  “阎应元。”刘宗周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心中暗道:“不知道殿下是如何知道这个人的。”

  “老臣知道了。”

  朱以海说道:“那就请先生保重身体,孤在后方等着先生归来。”

  “不,臣在江上,等着殿下北伐。”

  大江上下,故地重游,皆可埋骨。

  ******

  清军大营中。

  博洛高坐,八旗将领左右分立。

  田雄跪在帐篷中,说道:“末将攻凤凰山不利,请贝勒爷治罪。”

  博洛今日一直在观战。知道这一战,不能怪田雄,田雄尽力了。

  今日之明军,的确比之前顽强太多了。

  再加上,博洛横扫江南,一路走过来,几乎没有打几场硬仗。很多攻城器械,乃至火炮,统统都没有。明军又占据地利。不是田雄不尽力。

  “来人,抽他十鞭子。”立即有博洛的亲卫上前,抡起马鞭,狠狠的抽了田雄十鞭子。甚至有一鞭子狠狠的抽在田雄的脸上,鲜血横流。

  抽过鞭子,博洛一摆手让身边人下去了。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扳指,说道:“起来吧。今日之事,不能怪你,不过我朝之所以胜南朝,就是因为军纪森严。不管为什么,你没有打下凤凰山,这十鞭子,就躲不过。”

  “末将明白。”

  “朝廷有过必罚,有功也必赏。你只要打下凤凰山,本贝勒做主,给你抬旗。”

  田雄猛地抬起头,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在大清成为旗人,哪怕是汉军旗人。也是相当了不得的。最少在顺治,康熙前期,各地督抚大臣都是旗人,最少是汉军旗人。

  而且抬旗,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是他一家人的事情,他的子孙后代,从此就是吃上了朝廷的铁杆庄稼了。

  “末将,谢贝勒爷恩典。”田雄浑然忘记了自己脸上的血,连忙磕头道。

  “记得,今后要叫奴才。”

  只有旗人,才能自称奴才。汉人是万不可能如此自称的。

  在满清,汉人是奴才不如的东西。

  “奴才田雄,谢贝勒爷,谢贝勒爷吉祥。”田雄连连磕头。

  “奴才有一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田雄如此这般说了出来。

  博洛眼前一亮,暗道:“对付汉人,还是汉人有办法。”

  “速速去办。”

  “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

  “谢贝勒爷,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将差事办好,不辜负贝勒爷的期望,也不给贝勒爷丢脸。”田雄对自己奴才的身份,很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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