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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梁园赏梅

英落醉菩提 秋生晓梦 2438 2024-11-15 08:39

  梁园又名兔园,乃是汉朝梁孝王所修筑的亭苑,李白有诗《梁园吟》:“平台为客忧思多,对酒遂作梁园歌。”

  元日这天的午后,梁园之内,雪后初晴,阳光暖煦,园中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都披上了薄薄一层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恰好应了汴京八景的“梁园雪霁”。

  后世有诗赞之曰:

  兔园雪霁物华新,

  扫尽瀛州万斛尘。

  玉树琼林三百里,

  琪花瑶草一番春。

  以沫和子逸来在梁园,穿过了五间六柱的牌坊,进入梁园正门,见门内一面四扇屏风,上绘风花雪月四季风景,饶过屏风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遍植松柏,此时间,万树着银,翠色相映,妙美非常,沿着甬道尽头的汉白玉阶梯向上,是一座五间的大殿,殿上牌匾书“梁王祠”三个大字,大殿内正中有梁孝王拜像一尊。二人缓步到在殿上,焚香祭拜,子逸念起当年梁孝王之治,又想起当年梁园的盛景,遂赋诗一首道:

  对御七王功赫赫,

  风流雅士尽归心。

  不闻子野笙竽曲,

  但赋梁台念故勋。

  (师子野:春秋时期音乐家)

  二人在祠内环顾一周,而后沿着正殿一侧的回廊,向殿后而行,见眼前一片清水池塘,此时间水面微微结了一层薄冰,池里仍可见凋敝的荷叶和芦花,此间移步换景,又有廊桥亭榭,怪石嶙峋。再往前行是一片竹林,竹林之内小径通向一座亭子,名曰:倚翠。往亭子之后,一条山路直通往吹台,山路两旁此时节遍是绽放的梅花,以沫拄拐,子逸步行,二人缓缓拾阶而上,尽览芳菲美景。忽有山风袭来,吹落花瓣,翩翩覆在白雪之上,以沫俯身拾起一片花瓣,放在手背虎口之上,静静观瞧,间有一丝凉意袭上身来。不觉有感而发,遂赋诗一首道:

  芳菲应有恨,

  恋恋邈青天。

  料峭风悲过,

  片片赤泪斑。

  一旁的程子逸虽也恋梅花之美,却也多一半的心思在以沫身上,不是偷眼痴痴观看以沫,听到美人赋诗,顾花而怜,凝思片刻对道:

  芳华如妙曲,

  芳舞似佳音。

  曲毕飞花尽,

  余音沁此心。

  以沫听此诗低头思量,想起这吹台之上,相传本是春秋时期音乐家师子野吹奏古乐之处。此曲配彼曲,一个有声,一个有形,相得益彰,想到此,舒眉展目赞道:“公子好个妙曲佳音!”

  二人拾阶再上,来到吹台之上,台上四顾,午后斜阳夕照,霞光照亮漫山落雪,仿佛少女羞红的面颊,瑞雪之中,见各色寒梅,团团簇簇,雪涌花飞,奇景美不胜收。

  子逸抬眼见不远处两只杜鹃鸟用爪子拨开积雪,露出雪下一片葱葱郁郁的嫩草。便点指赞叹道:“以沫你快看,原来这雪下已生得绿草了!”

  以沫顺所指方向看去,道:“是啊,看来春之将至了……”

  她思量了片刻吟诗道:

  屏翳摇琼树,

  芳飞漫九天。

  瑶池衔芷若,

  青鸟入人间。

  (屏翳是古代中国传说中的神名,在不同的书籍记载里有雨师、云神、雷师、风师等多种不同的身份)

  二人在吹台之上游弋,饱览风光,突然以沫侧身向前点指道:“公子,你看前方那人是何人?”

  子逸向前几步探身观瞧,并没有发现何人。再回头,迎面袭来一个雪团飞来,正打在脸上。原来以沫不知何时,偷偷团了一个个雪团藏在衣袖下,趁子逸不备偷袭了他。子逸揉开脸上雪,也不反击,只憨憨傻笑。以沫见状,笑得身子向后一仰,双拐立身不稳,子逸见状急忙向前搀扶,不想他脚下一划,两人撞了个满怀,一起跌倒在地。二人面目相对,一时羞得两人面颊绯红。

  且说二人一路赏景,一路嬉戏,一路吟诗放歌,好不欢喜,一时间将往日的离绪伤悲尽皆抛诸脑后。时至黄昏,二人尽兴而还。

  到了府上,二人一起用过晚餐,便各自回房歇息了。其间,却只见以沫总是低头凝思,默默不语。子逸也只以为她是疲累了的缘故,未作它想。

  再说翌日清晨子逸醒来,却不见了以沫的踪影,遍寻府上,只有她留下的一张便条:“前去梁园寻夜明珠,公子勿念!”

  原来一起吃饭的时候,以沫见子逸脖项上的红绳不见踪影。心里回想,猜测必是二人在梁园嬉戏时,不知丢落在哪里了。不免自责,于是没有通知子逸一个人回梁园寻找夜明珠去了。子逸只怪自己粗心,没有及时察觉以沫的意图,这么冷的天,东京入夜宵禁,以沫一个女子,再又双腿有伤,行动不便,子逸不敢再想后果,急忙飞奔梁园。到在梁园四下寻觅,由于尚未到游园的时辰,园内的游人寥寥,很快便在吹台上找到以沫,只见以沫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雪中浑身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嘴唇靛青,一双冻得通红的玉手捧着夜明珠,右手的手指被冰碴儿割破,斑斑血迹,滴落衣袖之上,见子逸前来,她拄着双拐,抖身上前道:“公子你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子逸见状,已经泪水盈眶,也顾不上,男女授受,抢步上前,双手紧握住以沫的双手,捧入怀中,泣不成声道:“姑娘这是何苦……”

  以沫颤声道:“前些日,听小程子说,这宝珠乃是太后御赐,必是万分珍贵,倘若因为我的原因丢失,让小女子情何以堪!”

  子逸索性将以沫整个人揽入怀中,用身上的棉袍将她裹住道:“哪里的傻话,这宝珠虽有价,但卿却无价……”

  以沫不语,只面露羞红,甜甜痴笑,觉得在子逸怀中爱意暖暖。

  以沫将头依靠在子逸的肩头,二人也不作声,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以沫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于世上的奇珍异宝,无外乎“在乎”二字,若有人“在乎”它便是无比的珍贵,相反则与草芥无异。凡人的情爱,也无外乎“在乎”二字,若在乎则贫贱亦能甘之如饴,不然,而富贵依然苦海行舟,度日如年。

  若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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