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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离开

  赵弘殷实在不想跟着一个弑杀的领导。

  没准哪一天,就被莫名其妙的干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不答应就会触怒朱温。

  这是选择题吗?

  不是。

  这明明是送命题。

  “老三,赵弘殷是自己人,咱们从小可是看着他长大的。”朱全昱指着墙上的一副祝寿词道,“你看,昨天他还写了一副字,给老太太呢?

  他还提拔友谅到县衙里做捕快,如果你不来,他就为咱们家改族谱了,人家对咱老朱家,可没亏待过。

  你不要喊打喊杀的,行不行?

  你的士兵,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恩人,谁还给你效命啊?

  都给你跑干净。”

  朱全昱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朱温。

  他以前造皇帝的反,最近造黄巢的反,就怕手下人造他的反,所以总是摆出一副有功就赏,有错就杀的样子。

  这也是他妻子要求他必须做到的,慢慢放下了杀心。

  朱温装作仔细查看墙上的祝寿词。

  赵弘殷可不知道朱温心中所想。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朱温大发善心,放他一条生路。

  他之所以要反对朱温,其实是为了跟他套近乎。

  “朱三叔,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和朱二叔一起偷锅,说是给我买糖葫芦。

  把锅卖了,害得我舅舅对一顿好骂。

  还说回来的路上买了弓箭和捕猎工具,也是因为我想去山里打猎才买的。

  我替你们顶了大部分的雷,

  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这是你的主意。

  到现在,你还欠着我糖葫芦呢?”

  朱温打了个哈哈,笑道:“陈年旧事了,那时候你那么小,倒是很讲义气啊!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就不跟我走吧。

  我现在都成节度使了,

  我还能跟你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也不比我儿子大几岁。

  你朱二叔告诉你,你不跟我走,你以后肯定后悔。”

  赵弘殷听到能留在砀山县,本应该是很高兴的一件事。

  但是他熟悉的人,走的走,死的死,现在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根本没什么可留恋的。

  最重要的是:留在砀山县,可培养不出大宋的开国皇帝。

  这就像出生点决定命运。

  假如你在现代燕京排名第一的小学,有一套学区房,那么孩子只要在班里达到中游水平,就能够上对应的重点初中、高中,在重点高中里还排中游,那么清华北大都有可能进去。

  但是如果是在山东河南,每年有100万考生,那么你需要超过99.99万人考的都要好,才能进清华北大。

  培养开国皇帝,就只能在权力中心培养,这才有可能让儿子黄袍加身。

  一个县令的儿子,手里没有兵,只有十几个捕快。

  你就是奋斗一万年,他也当不了开国皇帝。

  因为从政和从军,它是两个系统的。

  就像冯道,四代十朝元老,历任多朝宰相。

  没有当过一代皇帝。

  皇位还是要从马上得,有句话说的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朱温远道而来,真的只是锦衣还乡吗?

  他是在抢地盘。

  整个砀山县已经是在他的实际控制之下。

  赵弘殷留在这里真的没什么意义。

  赵弘殷见好就收,挑明道:“朱三叔,你误会我了,昨天晚上小侄夜不能寐。

  一想到你,英姿飒爽,威风凛凛,指挥千军万马取敌方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纵横沙场。

  我就心向往之,把你当做我心中的偶像。

  因此恳请大人。

  能让我加入您的军队,为你冲锋陷阵。

  哪怕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死得其所。”

  朱温看着赵弘殷单薄的身躯,问道:“杀过鸡吗?不,抓过鸡吗?”

  “没有!”

  “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想从军?

  不过你有这份心意是好的,

  人尽其用,你现在还是要发挥你的长处,

  听我大哥说,你在治学、为官方面,很有建树,曾经有两篇口口传颂的精品文章?

  这就说明,你适合做谋士啊?

  否则,为什么你不写一篇军事方面口口传颂的精品文章呢?”

  赵弘殷倒是想写,可是没有一位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父亲啊?

  否则,天下所有士兵,都能口口传颂他的精品文章。

  精品文章的题目,他都想好了。

  《治军,当学我的父亲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话,赵弘殷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可不敢跟朱温说。

  朱温看着赵弘殷没有反驳,知道触动了他的灵魂深处,让赵弘殷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

  继续道:“你文采好,就先到我身边做一名谋士,给我出谋划策。

  我身边老缺知根知底、能干事儿、脑子聪明的读书人了。

  带兵打仗的大老粗,外面倒是一大堆。”

  赵弘殷能说啥?唯有领命谢恩,“大人厚爱,小侄一定全力以赴。把大人的事业当做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朱温笑道:“你小子,就会哄我高兴。”

  听到几人的说话声,朱老太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现在的情绪很纠结。

  为人父母者,必为子女做长远规划,望子成龙。

  现在三儿子有出息回来了,做了节度使,可以说是光耀门楣。

  但是二儿子没回来,客死异乡。

  朱老太实在高兴不起来。

  周围的邻居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一个晚上,300多口人,再加上早上群芳楼的100多人,近500人,都被朱家老三全给杀了。

  朱老太在屋里哭了一整夜,醒来之后,房间里有几个和他吵过架的刘崇家家仆,一大早就买着鸡鸭鱼肉,还有对他们来说相对贵重的礼物来探望她,都说后悔,

  千错,万错都是他们自己的错,

  如果说非要掉脑袋,只掉他们一个人的脑袋,千万别连累家里人。

  朱老太不知道:这哪跟哪儿呀?

  这话怎么说的。

  吵了两句嘴,自己就要把他全家都给杀了。

  她一辈子与人为善,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她的丈夫朱五经,字取自四书五经。

  虽然朱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可以说是书香门第之家,尤其是儿子当了节度使,说书香门第的时候,腰那是要多直,有多直。

  所以当知道真实情况后,

  她实在没法将以前那个只知道偷鸡摸狗。惹他生气的小儿子,

  和现在杀人如麻的节帅,联系在一起。

  “老三啊!为娘有些话要对你说。”

  “娘,你有话就说吧。”

  父亲死的早,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带大他们兄弟三人,作为老小,他是得到母亲最多爱的那个。

  “砀山县的乡亲们和我在一起住了一辈子。

  除了冯良建和当时不知民间疾苦的官老爷,其他人都是乡里乡亲的,

  有些人在你小的时候,还给咱家送米送菜,你可别因为你小时候哪个叔叔阿姨给你拌句嘴,或者和你娘我拌句嘴,就去杀人全家。”

  朱温道:“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那样做的。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朱老太正色道:“反正砀山县的人该不该死,我是你娘,我说了算,要不你就把你娘给杀了。”

  朱温忙道:“娘,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都听你的。”

  一日之后,砀山县的乡亲们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军队,悬着的心才放下。

  原来以为唐朝官吏盘剥百姓,县中豪强巧取豪夺。就够坏的了。

  没想到大军过境,才叫真正的寸草不生,才叫真正的血流成河。

  赵弘殷、朱老太、朱全昱父子都踏上了前往汴京的路。

  刘崇没有跟来,经过这个事儿,他是看明白了。

  小富即安,才是最幸福的。

  原来他还羡慕冯良建家大业大、野心大,现在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的过日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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