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混蛋很多,而最大的一个无疑是我们英明神武的李二陛下。
李世民是一个好皇帝。
这没有错。
知人善用,爱民如子,也一直善待那些跟随他的臣子,是历史上难得没有施行“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举的开国皇帝。
可再好的人也是会有脾气的。更别说作为帝王的李世民了。他的脾气,在这次刺杀下爆发出了雷霆之姿。
……
第二天,李世明就用自己那血腥的手段,告诉了文武百官他的答案。
程咬金奉着李世民的旨意,带着一队右武卫,在长安城里整整忙活了一天一夜,抓了一大批的人,其中多以世家子弟为主,尤其以范阳卢氏为最。
最后,经过程咬金的统计,被抓之人统共142人。
李世民对前来复命的程咬金只说了一个字,“杀!”
帝王之怒,何人敢阻。
那些个世家屁都不敢放一个,对于那些被抓走的族人选择了视若无睹。
他们明白,这是李世民故意在借题发挥,拿他们世家背锅,目的自然是借此打压世家的气焰。
可枪杆子如今握在人家老李的手中,世家大族不得不低头。
李世民作为新生的关陇集团利益的代表,自然深知自己家族的底蕴是无法同那些个老牌世家相提并论的。
千百年的流传下,那些世家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不然世人又为何将荥阳郑氏与博陵崔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并称为五姓七家呢!
世家大族之强盛,即是皇权之没落。
他李世民安能不知!
大理寺內,被捕的刺客在经过一天一夜的严刑拷打后,终于有人招供了。虽然只说了一个名字,但是大理寺正卿立马就把消息传上报给了李世民。
“徐孝德。”
李世民听到这个名字后,忽的想了起来他是谁。
徐孝德不正是他去岁亲封的太子府右卫长史嘛!
原来已经派人混入了东宫,难怪那些刺客消息如此灵通。
看来那隐藏在刺客身后的幕后之人,部了一局好棋,所图甚远。朕在位还不过几个年头,他就开始惦记上皇储了,可真是高瞻远瞩,目光如炬啊!
“查,给朕查,朕要知晓徐孝德的幕后黑手。”
李世民话毕,一人忽从黑暗处闪现,对着李世民拱手行礼后便再次隐入了黑暗中。
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
唐不弃自从昨日受到惊吓后,便一直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至今都未能起身。
害的老余和刘婆担心不已,可一时又拿不得主意。最后,还是刘婆见识多点,遣了老余去寻唐不弃的师傅袁天罡。
唐小小的风寒也还未痊愈,服了药便昏睡了过去,对于唐府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知晓的。
这些事情,能不知晓还是不知晓的好。
只是唐小小在睡梦中,仍喃喃的说着,“哥,哥,今日,怎么没来看我。”
袁天罡急匆匆的回来了,只身一人,衣裳不整,发髻凌乱,一看就是还未来的及梳洗就被老余请来了。
袁天罡从京华路上一路行来,依稀看见有斑驳血迹散落在地。
当他行至唐府前庭,看到的是一片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空地,可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却扑面而来。
那是杀伐过后残留的味道。
袁老道暗道一声不妙,人便如风一跃进了唐府。
得到消息后的李靖夫人张红拂也来了,她并不是担心唐不弃,而是因为唐小小在唐府。
她来了,也一并带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这次的刺杀,实际上李世民早已知晓。
唐不弃听得后,发烧的脑袋顿时感到一阵清醒。
他叹服老李的魄力和手段,敢以身为饵,来谋夺政治上的利益。同时也明白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李建成为何会失败。
确实不如啊!
但唐不弃也是庆幸的,李二终究没有对他展现这份魄力和手段,李二对他还是“情有独钟”的。
正在唐不弃感叹李二对他的好之时,位于玄武门外施仁门里的丁字街,却跪了一地因为此次谋逆案而被抓捕的142个犯人,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由大理寺正卿卢克礼监斩,刑部侍郎范良纯主持,等到午时三刻,日头高挂正中,周围站满了百姓,世家人也到了,一声令下,令牌落地。
“时辰已到,行刑。”
早已等候不耐烦了的侩子手,喝下口酒后吐于刀身之上,学徒急忙提起犯人的头发露出白嫩细致的脖颈,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刀,地上就有了十几个头颅在翻滚,他们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人群瞬间沸腾了,百姓们有的拍手叫好,有的不忍的闭上了眼,更有胆子小的跌坐在地呕吐了起来,而那些前来的世家人则一个个心有余悸,悲痛而泣。
卢克礼和范良纯忍不住的别过头去,不忍相看,那些犯人里,有许多是他们熟悉面孔。刽子手可不管这些,依旧尽着自己的本职,一刀又一刀,142个人头,可是他们这几年来最大的一单业务,尤其还有世家子弟,这可是足以引以为傲的事情。
卢海是卢克礼的远方堂侄子,年仅十八岁,去岁才入长安进的国子监,可是如今跪倒在地,不断的喊着冤枉。
他很想转过身向负责监斩的堂叔求救,可头还没来的及转过来,便已落在了地上,嘴巴张的老大。
目睹了卢海惨状的范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一旁的学徒拉扯,牛一样的直冲向他的表叔范良纯,可惜从冲出两步,他那颗年轻的头颅就高高飞了起来,脖腔里的鲜血状如涌泉喷的老远,可他的身子却因为惯性,走了几步后方才到地。
他的头终于落地,落在了卢海头颅边,两人正好四目相对,诉说满地凄凉。
这一杀,杀的昏天暗地,杀的世家大族胆战心惊,杀的丁字街血流成河!
李二高坐庙堂之上,看着日落西山,心里放声歌唱。
……
什么事情都还不知晓的唐不弃正躺在床上,看着一直守候在旁的袁天罡,第一次觉的贼老道说不出的亲切。
他昨日的种种无耻,在今日都已消亡。唐不弃在心中原谅了他,那些坑他的过往。
毕竟,我也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啊!
张红拂走了,带走了唐小小,没有留下一句话,只给了唐不弃一个鄙视的眼神,弄的唐不弃郁闷不已,我也没得罪那婆娘啊!
人心仿徨,长安有殇!不知明日复明日,雪花易融血难化。
此刻,唐府的前庭来了一队卫士,树起了一块大石碑,碑上刻有虞世南亲自撰写的传记,歌颂那日壮烈牺牲的禁卫军士,自然少不了安远侯的光辉事迹。
“唐侯一声吼,刺客抖三抖。”
唐不弃从老余口中听闻后立刻破口大骂:“你丫的李二,这是要绝我的新家啊!还让不让我有个家了。”
可是他的头很痛,心很乱。
李二这么做,到底是做给谁看的,不用说,几乎有点心眼的人都看的懂。
恐怕此刻整个长安城里,只有李二那个老混蛋一个人正在沾沾自喜呢!
这几日,接连出来了好几件大事,血淋淋的味道铺满了长安,除了没心没肺的,不然谁还笑得出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