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作为一代帝王,依旧摆脱不了男人的通病,好色。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是一定有的。
但李世民还算是长情的,无论身边的女人再多,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仍是长孙皇后,那个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观音婢。
这一点,放在一位帝王的身上是难能可贵的。
可女人一多,麻烦自然是少不了的。
明争暗斗,勾心斗角。
……
唐不弃走在皇宫的那青砖铺就的宫道上,看着连绵的朱色宫墙、高耸的殿宇,恍若身陷牢笼之内。唐不弃明白在这片华丽之下,埋藏着的是无尽的自由。
可是,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人为了眼前这片华丽,飞蛾扑火。
权利,始终有着致命的诱惑。
唐不弃是爱自由的,所以他明白什么才是他该真正舍弃的。
宫殿再大,亭台再多,楼阁再高,也终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一方天地的美丽,始终沾染了太多的血腥。
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帝王呢?又会是多少个“一将功成万古枯”。
唐不弃不敢去想象。
再次入宫,唐不弃的内心是沉重的。犹如在天空中飞翔惯了的小鸟,忽的落入了鸟笼,至此失去了自由,只能对着天空仰望。
可是,唐不弃没有办法,摆在他面前的是在自由和生命之间的抉择。
他一介罪人之子,根本无从抉择。从李世民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的那刻,他便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而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就是没有选择。
“该死的贼老天,为什么我的父亲偏偏是李世民的兄弟呢?为什么李世民要记起我呢?”唐不弃心中的不满,只能是怨天尤人。
当然,唐不弃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立政殿已在眼前,唐不弃那副怨天尤人的嘴脸自然也就消失了。此刻的唐不弃城了一位端庄文静的俊孩童。
唐不弃在努力的扮演着唐朝小孩的角色,因为这关乎着他的性命与未来。
入殿后,唐不弃一改往日之做派,变得规规矩矩的,一步一个小心,生怕给人抓住个不当之处。
“臣,风云令唐不弃拜见皇后娘娘。”
唐不弃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见长孙便行礼道。
可是,当唐不弃抬起头来时,才发现今日在长孙皇后的下首位上还坐着一位风采绝伦的美艳妇人,一身牡丹红宫装,头盘美人髻,佩戴着几珠金不摇,端庄华贵,明艳不可方物。
明明已是年过三旬的妇人,但那张美丽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肌肤依旧宛若少女。
唐不弃反应过来后,忙向那妇人行礼赔罪道:“是小臣唐突了,竟忘了向这位娘娘行礼。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妇人展颦一笑,细语道。“妾身姓杨,乃是四妃中的杨妃。唐不弃,你无需多礼,姐姐可是和我说过你的趣事呢!”
说完,又是一阵悦耳的笑声响起。
长孙皇后也在笑,只是顾着皇后的威严,没有如杨妃笑得那么开怀,显得有些拘谨。
唐不弃这次算是闹了个乌龙,当了回睁眼瞎,自然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唐不弃,你今儿个还算懂些规矩。可看看你这行的礼,这不是惹人笑嘛。本宫的大话可是说出去了,说你是我一手教导的。所以你这礼数可得抓紧儿学,不然丟的可就是本宫的脸了。
无奈本宫有孕在身,也就只好劳烦杨妃妹妹了。
杨妃出生帝王之家,礼数之上最是周全,教导你这皮猴子最是妥当不过。
从今儿后,你便跟着杨妃学习礼仪吧!”
长孙皇后不愧是一宫之主,适时的出声,结束了笑场,将话题快速转到了正题上,并作出了自己的安排。
这安排,自然是不容许别人拒绝的。
“喏。”所有人同时应道。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那么便没有长孙皇后的事情了。她咪起了眼,忍不住犯起了困,拂袖挡住面容,打了几个哈气。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休息了。”
长孙皇后下了逐客令。
再次行礼后,唐不弃跟在杨妃的身后出了殿,对接下的礼仪课程充满了期待。
走在路上,唐不弃对身前的杨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兴趣自然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而是一种好奇。
一个能让长孙皇后如此推崇的女人,她的身世来历想来定是不凡的。
没错,眼前的宫装女子便是杨妃,前朝隋炀帝杨广之女,也可以说是杨氏与独孤氏的直系血亲,其门阀贵盛,翘楚当世。
这么一个声势显赫的女子,如今却被长孙皇后请来做了唐不弃的教书先生,亦不难看出长孙氏统领后宫之手段。
景文宫,这是一座位于太极宫内西北处的一僻静宫殿,再往北就可以直达大明宫。
而大明宫正是李世民为他老子李渊准备的养老场所。
由此可以看出,李二对杨妃那是多么的不宠爱。
虽然杨妃辉为四妃之一,血脉高贵,容颜俏丽,但是她毕竟还是前朝的帝女。
没错,李二是她的丈夫,但同时也是推翻了她父亲统治朝代的男人。是他李家取代了他杨家,坐了这天下。任谁,也不会傻傻的不对其心生戒备的。
杨妃的不受宠,那是可以看到的结果。同时,也是李世民最想让众臣看到的结果。这天下,如今是我李家的。都给我老实点,收起你们的那点小心思。
而唐不弃其实就是杨妃的另一个番版。父亲李建成是李二王途上的绊脚石,自然被李二无情的抹去了。
斩草除根,却没想到漏下了唐不弃这一个独苗。
或许是负罪感,李二最后还是选择了放过,只是一直在暗中默默地观察。可惜,李二最后还是没能彻底安心,将唐不弃召回了长安,放在了天子脚下。
唐不弃的命运也就此改变,成为了李二圈养在长安的幼兽。
唐不弃突然发现自己和杨妃不仅在不幸上有着共同点,还在骄傲上有着相同之处。
杨妃的骄傲来自血脉,而唐不弃来自自身,这都是与生俱来的。
“唐不弃,本宫今日要教导你的是何为礼?”杨妃站在唐不弃身前,端着衣袖,神态庄严,不容侵犯。
“礼,自古相传。为礼者,为仁者也。而礼在人心,礼在四方,礼在天下。孔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一通的长篇大论,听的唐不弃脑袋晕乎乎的。唐不弃开始佩服眼前的女子了,口才真是好,从古至今,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愣是不口渴。
讲了半天之后,杨妃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小屁孩那是比自己儿子李恪还不靠谱的存在。
读书,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所以,杨妃直接放弃了说教,该用动手的。她开始一步一步的亲手教唐不弃该如何行礼,对什么人该行什么样的礼节。
这是个很累的工作。
杨妃教导了唐不弃一个简单的行揖就耗费了不下十八次之后,她终于暴怒了。
杨妃头上的金不摇开始猛烈的颤抖,端庄也断然无存,她撸起了长袖,一把抱起唐不弃,令其弓着身子屁股高高的抬起,然后右手便如雨点般落在了唐不弃的屁股上。
“啪啪”,这是唐不弃的悲哀。
“啪啪啪”,这是杨妃的愤怒。
“啪啪啪啪”,这是来自景文宫的揍乐。
谁在弹唱,那两瓣屁股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