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给你们准备的新装备，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等众将士换装完毕，程处默才跳下车辕，走到队伍前，“这是俺特意为大家准备的见面礼，不用谢，往后训练都必须穿戴着。”
谢！
完全不存在的好吧……
就将士们此时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若眼神能杀人的话，早已将他给千刀万剐了。
之前，因为他医术和优待，得到众将士的敬重和投奔。
但如今的苛刻，层出不穷折磨人的法子，让人看到了另一面，感觉他就像一头魔鬼，能吃人的那种。
心中多了一份忌惮。
一旦招惹了他，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明白了校尉不好招惹，慢慢意识到了，二者上下级的关系。
“都跑起来，出发！”
随着程处默一声令下，队伍后面长鞭炸响，部曲们早已翻身上马，陶金手中拿着一根长鞭。
程处默算半个军事爱好者，喜欢军旅类型的电视剧，这些都是从其中所学。
“快点！快点……”
部曲仿佛赶鸭子一样，不停的催促着，见慢的不时踹一脚，驱使将士出了先锋营，沿着既定路线进发。
……
出了军营，队伍渐渐的拉长，部曲们前后相顾。
离部曲稍远的士兵，忍不住小声抱怨了起来，抖下身上的沙袋，“校尉正是变*态，用这种法子折磨人，穿着这个操练一天，人还不待累个半死。”
“谁说不是，这东西穿着真闷……俺一直以为，校尉他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大魔王。”
“唉，这下可是被折磨惨了。”
“练上几日，起码得脱一层皮啊！”
花二郎听的很是不爽，程处默救过他的命，他心中一直很是感激，自然无条件支持程处默，最听不得别人讲程处默坏话。
“你们不愿意，为啥不干脆离开，还留在先锋营干嘛？”
“切！你当俺傻啊……哪能找到先锋营这么好的条件，俺也就是抱怨一句，吃苦算个啥，俺从小吃苦长大的，啥都怕，就不怕吃苦……”
“倒是小松，你都把校尉个得罪了，明显有在针对你，你为啥不走？”
那人话音一转，问道了吴小松，他们是一个营帐的，相处也有几日了，相互之间也混熟了。
“你们都没有，俺为什么走！”
说着，他抬头望向前方，程处默端正骑在马背上，“走了，不等于向他的低头投降，俺绝不会当逃兵的，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和吴小松同样想法的不少，都是各个军营中的翘楚，说他们桀骜不驯是真，但心高气傲也不假，相互间也有攀比之意。
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没人愿意受这份恶气，但更不愿低头认输，尤其是第一个低头之人。
“希望，后面训练的时候，你们能这么说！”
几人吐槽着，脚步不禁放慢一些，便有部曲靠了过来，也凑过听他们说啥，听闻他们信誓旦旦的话，没忍不嘲讽一句。
“啊……后面有啥训练？”
“瞎打听什么！快点！”
砰！
一脚踹了过来，刚好又是吴小松，他踉跄向往两步，稳下身形后，咬咬牙并未回头找事，选择默默的承受。
分明就是你主动说的，哪是我们在打听了。
几人都很想吐槽，不过聪明的都没说话，立马结束了闲扯，加快速度往前跑。
……
旭日东升。
天空渐渐亮堂起来，左武卫大营苏醒过来。
校场上。
持续了一段时间的选拔，昨个已经结束，几口大锅没有出现，今早略显冷清，这令看了看拳赛的众将士，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选拔结束，也就意味着，先锋营操练开始了。
将士们心中好奇，尽揽军中好手的先锋营，第一天操练是怎样的？会不会比选拔比武还精彩？
等其他营将士起床后，兴致冲冲，跑来先锋营看日闹。
但结果却是，一个人也没看到！
等他们到达先锋营，才知晓，近来牛逼轰轰的先锋营，竟如人间蒸发一般，六百人不知去向。
向附近将士打听，才渐渐了解到……
夜里，听到动静的人不少，但出来看的没几个。
消息终还是传了开，今早天不亮，先锋营便拉出大营，据说是操练去了。
不少人大失所望，一下没热闹可看了。
……
帅帐内，程咬金皱眉不展。
他身为一军统帅，今天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
但令他这般烦恼的，并非先锋营之事……
不过出营练兵而已，他提前便已知情，程处默有向他请示，不然没有他的手令，先锋营也出不了大营。
之所以，叫程咬金犯愁之状，乃因牛进达桌上的册子，先锋营的训练大纲……
自从和程处默先打赌后，老程心中一直好奇，那混小子搞什么名堂？他当真会练兵之法？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担忧，莫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程处默绝不是安分的主。
命部曲时常传回消息，部曲忠于程家，以程咬金命令为尊，自是不会违抗他的命令，所以训练大纲完成后，老程很快便拿到拓本。
程处默也没想瞒着，也是因为，他毕竟是纸上谈兵，必须询问部曲的意见，让他们一起参与其中。
“哈哈，丑牛当真深藏不露啊！没想啊，他对练兵之道，竟有这般独到见解，不错！当真不错！”
说着，像读书人看到妙句，牛进达手指弹着册子，“虽有些略显不足，但不少奇思妙想，不乏绝妙之处啊。”
“咱们练兵，也就是打熬体力、练习战绩、操演阵型，没想到这么多说辞。
你看看他写的要求，什么纪律、信念、团队意识、荣誉感……就拿这队列训练来说，竟就以站立坐行，训练什么组织、纪律……要达到令行禁止，当真了得。”
牛进达对册子上内容，一通大夸特夸。
突然他觉得哪儿不对，随后回过神来，抬头望向程咬金，却见老程低头不语，“老程，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丑牛有这般出息，你不该炫耀一番。”
要搁在往常，有人这么夸他儿子，程咬金早就飘上天了，不唾沫星子乱飞，吹牛一番，他就不姓程了。
“老牛你说丑牛这孩子，不会让啥邪祟附身了吧？”程咬金一脸担忧之色。
自己儿子自己清楚，程处默不过中人之姿。
起初的医术、酿酒，能说他书上学来的，毕竟他虽不喜欢读书，但话本小说之类的，颇为感兴趣，说不定那儿看到了。
招兵选拔，也能说是他开窍了，希望手下全是高手，也很正常，在常人思考范围内。
但，这个训练大纲，显然就有些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