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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祸事天降

  大明宫,延英殿。

  李漼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探头窥视着殿内的情况,父皇传自己,向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不是痛斥读书不用功,就是嫌弃自己身为皇长子,不能给兄弟姐妹做个表率。

  最让李漼接受不了的是,父皇总喜欢当着自己的面,夸奖李滋,喜欢他就让他做太子好了,当太子哪有做王爷舒服。

  “既然来了,为何要在殿外窥探,身为皇长子,成何体统。”大中天子严厉的声音,像一根皮鞭,抽醒了胡思乱想的李漼。

  李漼慌忙低着头,绕过刻满了《贞观政要》的屏风,跪在殿下,怯生生的道:“儿臣,拜见父皇。”

  大中皇帝看着这皇长子,就有说不出的火气:“滚到门口跪着去。”

  李漼却是兴高采烈:“是,父皇。”

  殿中韦澳,令狐绹,魏谟三位宰相,相看一眼,齐齐摇头,苦笑不已,我们的皇长子何时才能站起来。

  龙书案上堆满了奏折,像一座小山,勤勉的大中天子,正端坐小山中,翻看着校阅的试卷。

  他并不指望能在这堆只会使枪弄棒,勋贵子弟中寻得一位治世能臣,只是难题郁结在心头,终究是抱着一份奢望,所以才把这校阅改成了政论。

  大中皇帝将手中一份试卷,不耐烦的扔到书案上:“三位都是自‘牛李党争’后,朕亲自任用的重臣,饱读诗书,最知朕之心中所想,今日就帮朕看看这些试卷,有没有可以为朕所用的后生才俊。”

  旁边的小太监,捧着一大摞的试卷,分发给三位,这三位接过后,无一不是直挠头。

  这些勋贵子弟,平日里架鸟遛狗无一不精,打架斗殴无一不通,若是让他们领兵上阵,他们饱受家族的熏陶,或许可以无往而不利,但咱们的皇帝,非让他们拿笔杆子考他们政论,这不是赶鸭子上架,驴唇不对马嘴吗?

  这如狂草般的试卷,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已让这三位学富六车的宰相平章事,费劲心力了。

  至于其中的内容,无非就是打仗征战,如何平定叛乱,丝毫没有考虑,拿什么打啊,现在军心涣散,粮草空虚,平日里可以挡一下门面,真若像这般四处开仗,朝廷这艘破船,瞬间就会漏洞百出,永沉海底。

  跪在门口的李漼,偷偷回头看着三位内辅,各个表情凝重,却是喜上眉梢,父皇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放着我这大才不用,去问政那群酒囊饭袋,论打仗找我啊。

  大中皇帝见三位都是连连摇头,只是装作没有看到,随手又是抄起一份试卷,瞬间被这秀美的字体所吸引。

  在看过无数蝌蚪文,狂草文之后,这份试卷的字体更加显得出类拔萃,鹤立鸡群,这些后辈中,竟还有这么文采的后生。

  细细看下来,大中皇帝更是欣喜不已,民以食为天,大军征战又何尝不是粮草先行,试卷中大力倡导屯田种植,改良作物,增加粮食产量,为国之根本,可保百姓之需,可安节度使之心,比之无尽的征伐更加得民心,行之有效。

  看到最后,大中皇帝豁然站起,直接走下阶梯,来至三位内辅身前,举着试卷道:“三位,莫道后辈无人,欺我华夏无后。”

  三位内辅看着激动的,有些失仪的圣上,听着圣上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皆感莫名其妙。

  大中皇帝又道:“看看这份试卷,皆是朕之心中所思所想,虽然有些言语过于奇怪,但此子绝非庸人。”

  向来快人快语的魏谟,双手接过试卷,狐疑的一字一句审视的试卷,旁边老成的令狐绹和少言的韦澳,定睛观察着魏谟的神色变化。

  魏谟紧皱的眉头,逐渐的舒展,最后嘴角开始泛起一丝的笑意,看到兴处,将试卷丢给韦澳,朝大中皇帝施礼道:“恭贺圣上,圣上英明,改校阅为政论,喜获少年俊才。”

  看过试卷,韦澳与令狐绹两位也是附和:“此子,虽然用词过于奇怪、幼嫩,有些地方好高骛远,但其政论的确是有可用之处。”

  大中皇帝一摆手:“年轻人,就需要敢想,至于其中具体步骤,还是需要请这位...。”

  这时候大中皇帝连同三位内辅,才突然想到,这位少年才俊是谁啊。

  梁……佑……辰……

  当大中皇帝念出试卷最后的落款时,君臣四人,不仅面面相觑。

  就连门口腿已经跪的麻木的李漼,也突然感觉又被抽了一鞭子,梁佑辰?老梁?不是吧,一定是父皇看试卷看多了,眼花了。

  延英殿足足安静了几秒钟,时间仿佛被定格,稍后大中皇帝才问道:“我朝贵族子弟中,有几个叫梁佑辰的?”

  三位大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姓梁的勋贵本就不多,而叫梁佑辰的,也就是只有那京城第一败家子了,可怎么可能会是他。

  “禀皇上,梁佑辰只有一位,就是那南平县公梁永福之子。”大中天子身后的李敬实低声答道,这位李敬实正是被梁佑辰骂没卵子,茶盏打破脑袋的小太监。

  他也感觉这梁佑辰一个败家子肯定是冒名顶替,写不出能令圣上如此看重的锦绣文章,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大中皇帝爱民如子,就连宫中下人的名字都能记住,怎么可能不知道梁佑辰独此一份,听到小太监的答案,大中皇帝又仔细的看看试卷落款,‘梁佑辰’没错,自己并没有看错,可是这不应该啊。

  “陛下,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此子日常行为放浪,不过是表象,内中自有袖里乾坤。”

  令狐绹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为解圣上困惑,自己容易嘛,昧着良心,替这个万恶的败家玩意辩解,自己的四个宝贝儿子都是吃过这个败家玩意的苦头啊。

  一向稳重的韦澳,看看其他两位,再看看圣上,开口道:“陛下,赵国公亲自监考,试卷又在此,想来定是假不了。”

  大中皇帝缓缓点头,看来自己是错怪了梁佑辰,虽然行为过于乖张,不过就凭这篇策论,此子仍是可用之才,不过还需要多多的磨砺一番。

  眼光不经意间,落在门口正在佝偻着腰揉腿的,自己儿子身上,一股无名之火又起,大喝道:“孽障,同在一室读书,身为皇长子竟然还不如一个败家...不,不如梁佑辰,要你何用!给我滚过来,取家法。”

  李漼盯着父皇手中鸡蛋粗细的藤条,心中大骂梁佑辰,老梁你又坑人啊,我为啥说‘又’,召我来,就是为了揍我吗?

  “啊~~~,父皇饶命啊,不关我的事...”

  三位内阁大佬,齐齐仰望殿外无垠蓝天,今天的天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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