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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桓家女

南晋汉帜 涉江采木兰 2668 2024-11-15 08:36

  “吾说稚远兄,琅琊王氏何时又募集了如此多的精锐部曲,可别让官家知道了。”

  徐邈看见王导身后刘裕三人长相颇为英武,而且还有些文才的模样,只以为这三人是王氏的家将。而三人所带来的二百余人,都是琅琊王氏新募集来的部曲。

  而因为王敦之乱之后,琅琊王氏的部曲家兵被晋明帝司马绍解散了不少,王敦直属的部曲也被朝廷充公了许多。

  而司马绍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最后琅琊王氏与司马绍十分默契的定下了约定,琅琊王氏的部曲数量需要控制在一万左右。而且大多都集中在荆州,避免建康的中央国朝被王氏掌握了军权。

  琅琊王氏现在在京城与徐州一带的部曲也就两三千人,王谧一个人出行是绝对拿不出二百人的。因为许多庄园还需要人去管理,许多担任重要武官的家族官员也需要部曲的护卫。

  “仙民兄莫要惊慌,吾此番乃是代表幼度公前来拜会仙民兄的。这些精锐劲卒皆是北府军,吾身后这三位都是北府军士。”

  王谧说了一半,看见徐邈的脸色有一些变化,以为徐邈是因为王谧将三个卑下的武夫带入士族宴会之所而感到厌恶,于是乎连忙继续说道“这三位皆是江左士族出身,为首的刘裕刘德舆乃是彭城刘氏子弟、那位檀韶檀令孙乃是檀氏子弟,而那位刘穆之亦是莒县刘氏子弟。”

  徐邈闻言脸色稍有缓和,对着刘裕三人的态度也算是好上了不少。

  “既然三位皆是吾士族子弟,那也便无妨了。

  罢了,罢了,近日稚远兄来此,吾等只管饮酒为乐便好!”

  徐邈说完从酒爵当中倒出一皿温热的酒来,而后举起手中的皿一饮而今。

  台下其余世家子弟见徐邈与王谧二人如此也纷纷举起身前的酒皿来,对二人齐刷刷的拜饮。

  “哈哈,平素来闻稚远兄文采绝佳,近日可否与吾等献丑一二?”

  王谧闻言谦逊的笑了笑,而后高声言道“不若诸位郎君娘子们各为诗赋,让老夫也见识一下江左侨族子弟的风采。”

  王谧说完台下的士族子弟们都是眼前一亮,当着琅琊王中军的面子上一旦可以一鸣惊人,日后绝对是大有前途。

  “在下姑幕徐氏徐道之,字路然,在此拜见稚远公。

  既然稚远公如此言道,吾等姑幕侨族子弟自然也不能推脱,不若就由吾来赋诗一首,请稚远公品评!”

  徐邈一见自家子弟一马当先的站了出来,就一脸笑容的对王谧言道“如何?稚远兄可否让吾姑幕徐家子弟献丑一番,还请稚远兄为其指点一二也好。”

  “当然,当然,徐氏子弟定是文采斐然,吾这就洗耳恭听!”

  “青阳乐于江水兮,皆君子与佳人。

  赋皋兰以献阿龙兮,余自惭而形秽。”

  “直娘贼!这厮是真能拍马屁!”那徐道之刚吟诵出两句来,刘穆之就不屑的吐槽了一句。

  “怎么说,这家伙的诗赋听上去还好吧?”檀韶是三人当中最没用文化的,还没听懂徐道之在说些什么。

  “令孙你忘了,这位王稚远公是当年王导公之孙,那王导公小字便是阿龙。

  这厮那句赋皋兰以献阿龙兮,这不就是说稚远公有其先祖遗风,乃是国朝栋梁么。”

  刘裕三人因为在背后嘀嘀咕咕,就稍微离王谧那边远了一点。

  不过这样子就离王谧侧面的坐席近了一些,三人刚才说的话被听了个正好。

  “浣娘你听,那三个北府丘八好像在讨论你们家大郎君呢~”

  “无妨的琦玉,我家大兄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吾是太了解了。天天想着如何巴结四大豪族,今日有机会他肯放过?

  再者言,我等士族娘子,何必与几个丘八较劲呢?”

  这两位能够居于娘子群上首的地方,是因为她俩一个是龙亢桓氏桓殷之妹桓玉君,小字琦玉。另一人乃是徐邈之女徐若,小字浣娘。

  该说不说,现在的士族子女还是有些世家风度的。对于刘裕等人的吐槽也就是一笑了之罢了。

  而且两位娘子说话也颇为直白,没有郎君们那种吾啊汝啊在下的那般生涩。

  不过两个小姑娘的话语还是被耳尖的刘裕给听了去,刘裕心知自己开罪不起二位娘子,只能不满的哼了一声作罢。

  不过那桓玉君听见刘裕的那声轻哼,便不由得多看了刘裕一眼。见刘德舆生的也算俊俏,还颇有些英武,就对身旁的徐若说道“浣娘你看那三个丘八,咱们把他们讨要来伺候怎么样?”

  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上层妇女,还是十分开放的。刘宋皇朝那位养了上百面首的公主,就是这个时期上层妇女的极端典范。

  虽说她桓玉君不至于干出来养面首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不过留在身边当护卫看着也讨喜不是么?

  就在二位娘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上面的徐道之也算舔完王谧了,而王谧似乎也很受用。

  酒过三巡的王谧大喇喇的站起来,猛的吸了一口五石散朗声言道“诸君皆是才华横溢之辈,尽管吟诗作赋留名青史!

  老夫今日前来,能与诸位相会真乃人生之大幸!

  对了,德舆啊,快快来老夫身边侍候!”

  刘裕闻言用手指了指自己,而后脸色红润的王谧点了点头又招了招手。

  刘裕无奈只好来到了王谧的身边,不知道这王稚远今天是怎么了,似乎是吸食了五石散加之又喝了不少酒之后开始耍酒疯了。而这种行为还被士族们推崇为真性情,洒脱而不拘于小节,没人会认为王谧有失了士族的风度。

  “德舆汝观今日盛况,何不参与进来赋诗一首?

  吾知汝乃前朝炎汉之后,相比除去勇力也必然颇通文墨之道!”

  王谧这厮喝多了之后开始发酒疯,然后对着刘裕开始赶鸭子上架。王谧这家伙喝着喝着不小心回头看见刘裕三人气宇轩昂的模样,心中便有所喜爱。正好叫刘裕上来舞文弄墨一番,也好见识一下那谢幼度看人的本事。毕竟谢玄在给他派送护卫的时候,可是狠狠的夸耀了刘裕一番呢。

  刘裕无奈之下只能推脱,不过王谧酒劲上来又怎能轻易放过刘裕呢?

  “德舆不必羞赧,就算你年纪尚小不动艰涩的诗赋之道,那诗余杂曲总会一些吧?”

  刘裕见状心知王谧这个老酒鬼是不能让他轻易下台了,只能简单的思索了一下便朗声吟道“长淮望断兮关塞平,征尘黯黯兮霜风劲。

  边声销凝兮忆当年,弦歌脉脉兮亦膻腥。隔水毡乡兮胡尘起,王业偏安兮岁将零。

  中原故人兮常南望,何日归去兮诉衷情。奈何相望兮不相见,长夜未央兮泪如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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